第395章 我兒子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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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抹紅色徹底染紅了他的雙眸。

  「找死!」

  他徹底被激怒,順手抄起旁邊花壇里的青花瓷花盆,幾步走下台階衝著傅蘊而去。

  精心養護的紫羅蘭在寒風中搖曳。

  傅蘊一口氣剛緩過來,抬頭便看見溫硯塵拎著花盆,猛地砸下——

  『砰!』

  「不要!」

  女人的尖叫聲和花盆碎裂的聲音同時響徹莊園。

  謝安月跪坐在雪地里,睜大眼驚恐地看著溫硯塵,那個嗜血的男人,再度舉起手中碎了一半的花盆,狠狠地往傅蘊頭上砸!

  一下!

  兩下!

  三下!

  直到他手裡的花盆碎裂成渣,不能再構成武器,他才隨手將手裡的碎片丟在傅蘊滿是血污的胸口上。

  「呵!」

  他喘出幾口濁氣,伸出手,立馬就有菲傭遞上一塊溫熱的毛巾。

  嫌惡地擦去手上血跡,視線從躺在草坪上沒了生氣,滿臉是血,看不清臉的血人身上掃過。

  「蠢貨!」

  潔白的毛巾沾了血跡後變得刺目,他隨手丟掉,轉身,目光看向坐在飄揚雪花下瞠目結舌,臉色和雪色融為一體的謝安月。

  謝安月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哆嗦著往後退,「我、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見身形高大,眼神冰冷的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謝安月臉色驟變,腎上激素飆升的同時猛地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要逃命。

  奈何,他幾步便跟過來,伸手攥住她的後頸。

  謝安月嚇得驚叫:「啊!不要!溫先生!溫先生我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啊!嗚嗚嗚......」

  她被拖著過來,丟在了傅蘊的身邊。

  後頸的桎梏鬆開後,她睫毛顫抖,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緩緩睜開眼。

  入目的便是傅蘊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啊!」

  謝安月嚇得驚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後背猝不及防地撞到什麼。

  她渾身僵住,機械般轉頭,看清背後那立於黑夜中,嘴角噙著冷笑的男人,謝安月又是驚啦啦地嚎叫出聲。

  他蹲下身,伸手去攥住紫色睡裙裙邊的蝴蝶結,用最溫柔的話說:

  「寶貝,別怕。」

  謝安月瑟瑟發抖,一張小臉慘白,眼淚和驚出的冷汗糊了一臉,髮絲也凌亂地貼在臉頰上,看著狼狽至極。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惹到的是個什麼樣的瘋子。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聽話,」他笑得邪肆,低沉的嗓音在寒風中飄搖:「不是想做我的女人嗎?」

  謝安月呆滯地看著他。

  「光是付出身體可不夠,」他勾著唇角,一字一句說:「你總要為我做點什麼。」

  停頓幾秒後,他指了指莊園外面。

  「他的車就在外面,自己想辦法,要是明天早上我醒來看到他還在這裡,那你就一起去陪他,好嗎?」

  說完,男人直起身子,含笑的桃花眼深深看了眼謝安月,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回走。

  臨到門口,他側頭對旁邊菲傭吩咐:

  「在這裡守著,等謝小姐做完事回來了,就讓她進來,並且,以後都不用攔她。」

  菲傭低下頭,「明白。」

  從客廳散出來的光逐漸暗下,別墅大門『吱呀』一聲合上了。

  謝安月神情恍惚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楠木雙開門,腦子裡一片空白。

  兩個菲傭面無表情地看著坐在雪地里的她,以及躺在旁邊不知是死是活的傅蘊。

  她緩緩轉頭,目光落在那道再沒了動靜的軀體上......

  ***

  翌日清晨。

  傅家小少爺傅蘊凌晨四點在環山公路,因車速過快外加雪地路滑,車子不受控制撞斷護欄,豪車衝下懸崖的特級重大車禍在京城流傳。


  此消息一出,整個京城掀起大波。

  【臥槽!】

  【傅蘊出車禍了啊?】

  【他不會是因為之前被爆出散播楚綿的謠言,被網友們抨擊,才去飆車發泄吧?】

  【好可怕】

  【傅蘊對不起,我之前對你大聲了點】

  【人還活著嗎?】

  【傅家沒宣布死訊】

  楚綿看到消息的時候,也有些詫異。

  正當疑惑時,她藏在床頭櫃的另一部手機忽然震動。

  她愣了下,去拿起那部手機。

  來電顯示的是一串陌生號碼。

  這個手機是她專門用來接任務的。

  「餵?」

  手機里設置了音效卡,她的聲音傳出去是機械音。

  那頭響起令她感到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抽泣著問:

  「您、您好......請問您是,有名的醫學國手雲溪嗎?」

  雲溪,是她繼承雲雨師傅的衣缽,取的名字。

  楚綿『嗯』了一聲。

  她已經聽出電話那邊的人是誰了。

  傅行。

  聽到回應,傅行泣不成聲,像是捂著嘴在說話,有些悶沉。

  「我叫傅行,很抱歉早上打擾了您,我、我聽說您醫術高超,能在閻王爺手底下搶人。」

  「我想求您,救救我的兒子傅蘊。」

  「雲神醫,求求您,救救我的兒子吧!」

  楚綿紅唇緊抿成了一條線。

  昔日裡神采飛揚,氣質超凡的中年男人,此刻為了兒子哭得斷斷續續,像是一口氣快要提不起來。

  很難不讓人動容。

  她問:「現在是什麼情況?」

  「致、致命傷是頭顱扎進八塊玻璃碎片......」

  「還、還有肋骨、肋骨......全斷!」

  「雙腿骨折......」

  「雲神醫,我、我說不出來......求求您了,我兒子快不行了......」

  「他們都不敢給我兒子做手術,說只有您才有把握救他!」

  傷勢很重。

  說實話,楚綿聽完後都很難相信傅蘊居然還活著。

  她接手過無數棘手的手術。

  但傅蘊的情況......

  楚綿直言:「傅先生,我不是神,很抱歉,我也不確定能不能......」

  「沒關係!」

  傅行顫抖著說:「雲神醫,只要您願意做手術,結果如何......都是我兒該受的命!我傅家絕不怪你!」

  傅蘊被謝安月洗腦,多次朝她下手。

  她有理由不幫。

  但是傅行從未對她做過任何壞事,而且在閔祥玉面前屢次為她說話。

  師傅曾說,醫者仁心,生命至上。

  在性命攸關當前,她先是一名醫生。

  沒有過多的思考,楚綿點頭說:「好,我現在過來先看看他的情況吧。」

  「好!」

  傅行喜極而泣,「雲神醫您在哪裡?我馬上派人過來接您!」

  「不用,在哪個醫院?我直接過來。」

  「京城華夏醫院!」

  「知道了,半個小時。」說完,楚綿掛了電話。

  她的裝備都在月亮灣別墅,此時過去浪費時間。

  隨便在衣帽間找了一套以前從未穿過的白色西裝,迅速化了個易容妝,戴上口罩下樓。

  早晨大家都還在睡覺,她離開楚家的時候沒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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