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到時候就是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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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綿抵達高爾夫球場時,午後的陽光正將茵茵草坪鍍上一層金輝。

  不遠處,一道穿著純白運動裝的窈窕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白萋揮桿的姿勢標準而優雅,小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精準落入洞中。

  楚綿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待那一桿結束,才鼓著掌款步走了過去。

  「白小姐的球技,果然名不虛傳。」

  她的聲音清清淡淡,卻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讚賞。

  白萋聞聲轉過身,臉上並無意外之色,紅唇勾起一抹笑意:「我還以為楚小姐貴人事忙,不打算來了。」

  上午,楚綿收到了白萋的簡訊,約她在此見面。

  自上次在傅靳年家門口見過白萋之後,兩人就再沒聯繫。

  只是沒想到,白萋會主動約她。

  楚綿想來看看,白萋是不是知道了她和傅靳年的關係。

  「路上有些堵,耽擱了片刻。」

  「京城的周末,一向如此。」白萋瞭然點頭,隨手將另一根球桿遞給她,「楚小姐要不要也來試試?」

  楚綿接過球桿,在手中不輕不重地掂了掂。

  指尖感受著桿身的紋理與重量,正欲開口,一道略顯尖細的呼喚自身後傳來。

  「楚小姐?」

  楚綿循聲望去,看到來人,眉梢動了一下。

  只見謝安月挽著傅蘊的胳膊,正姿態親昵地朝她們走來。

  陽光下,謝安月臉上的笑容溫婉柔和,只是那份溫婉,在楚綿看來,與從前並無二致的虛假。

  白萋的視線在謝安月臉上停留數秒,眼底划過一絲審視。

  這位京城謝家新認回的養女謝淺月,她在近期的熱搜上見過幾次。

  「楚小姐,你和這位謝家養女認識?」

  白萋疑惑的目光轉向楚綿。

  後者唇角牽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何止認識,關係匪淺。」

  聞言,白萋眸色微閃。

  看來兩人有故事。

  此時,謝安月已經走到了近前。

  她衝著楚綿露出微笑:「楚小姐,真巧,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

  而後,她又看了看白萋,勾了勾唇笑了下,隨即又略帶羞澀地將傅蘊往前推了推,柔聲介紹:「這位是傅蘊,我的……好朋友。」

  傅蘊的臉色可算不上好。

  他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楚綿,其中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辨。

  有不甘,有怨懟。

  楚綿幾乎要被這兩人堪稱精湛的「演技」逗笑。

  謝安月這番惺惺作態,有必要如此逼真麼?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傅蘊,語調微揚:「傅小少爺,原來你和謝小姐,只是朋友啊?」

  這句問話,像是一根無形的針,輕輕巧巧地刺了傅蘊一下。

  傅蘊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自然明白,謝安月如今的身份是京城謝家的養女謝淺月。

  他和安月以前的關係,不宜在人前過分張揚。

  尤其是不能讓楚綿抓住任何把柄。

  只是楚綿這眼神......什麼意思?

  難道她看出了什麼?

  應該不會,畢竟安月現在的身份是謝家的養女謝淺月,他給安月精心安排的身份,楚綿又如何會得知。

  白萋在一旁,將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

  她適時地露出禮貌的微笑,看向傅蘊:「這位想必就是傅家小少爺,傅蘊吧?」

  傅蘊聞言,這才將注意力分給白萋少許。

  他點了點頭,目光在白萋身上短暫停留,顯然並未認出眼前這位氣場不俗的女性是誰。

  白萋也不介意,主動伸出手:「白家,白萋。說起來,以後我們或許會是一家人。」

  她的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傅蘊和楚綿心中都激起了一圈漣漪。

  楚綿抿了抿唇。


  要是白萋說出和傅靳年有婚約,傅蘊可能會當場跳腳戳穿她和傅靳年的關係,到時候......

  那就是修羅場啊。

  傅蘊擰起眉頭,不解地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在白萋唇邊的笑意加深,似乎準備解釋些什麼的時候,楚綿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地對白萋道:

  「白小姐,這裡似乎不太方便,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聊?」

  白萋迎上楚綿的視線,臉上的笑容不變,眼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深意。

  楚綿這是……

  在阻止她說出自己與傅靳年的婚約?

  「好啊。」白萋爽快應下。

  楚綿點了下頭,作勢便要轉身離開。

  「楚小姐,等等!」

  謝安月卻在此時忽然上前一步,擋在了楚綿面前。

  「是不是……是不是我的出現,打擾到你和白小姐打球了?如果是這樣,我和傅蘊現在就走,你們留下。」

  楚綿眉梢微挑。

  這才注意到,謝安月的臉色透著一種不太正常的蒼白,眼下也帶著淡淡的青黑。

  白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冷嗤。

  這位謝小姐,長得倒還算清秀,只是這手段未免也太落俗套了些。

  典型的白蓮花做派。

  楚綿對謝安月此刻的憔悴並無探究的興趣,她只想儘快帶白萋離開。

  她側身,便要繞過謝安月。

  豈料,手腕卻被謝安月一把抓住。

  楚綿垂眸,視線落在謝安月那隻白得有些過分的手背上,眉頭蹙了一下。

  「楚小姐……」謝安月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眶迅速泛紅,「我……我之前就一直想找你,可是……一直沒有機會。」

  她的手指收緊,力道有些大,像是生怕楚綿甩開她。

  說著,話鋒陡然一轉,語氣中充滿了委屈與哀求:「求求你,不要再針對我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突如其來的指控,讓楚綿眉心蹙得更緊。

  「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她冷聲反問。

  算起來,她與謝安月已有段時日未曾打過照面。

  這蠢貨又在憋什麼新招數?

  白萋也露出了些許不解的神色,看向謝安月:「謝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謝安月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眼淚說掉就掉。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哽咽道:「前段時間,我在景岳生物科技研究所待過一陣子……後來,研究所里出了些事,東西被盜了。我只是……只是把我所知道的一些情況,如實告訴了負責調查的警官。」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楚綿的反應。

  「我真的沒想到,楚綿你會因為這件事,被警方那般嚴厲地審查……我,我心裡一直很過意不去。」

  「從那之後,我就……我就接二連三地遇到很多不好的事情。這段時間,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精神也備受折磨。」

  謝安月越說越激動,仿佛真的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綿聽著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辭,只覺得荒謬至極。

  景岳生物科技研究所的事情,她壓根就沒放在心上,更談不上因此事遷怒於誰。

  「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你倒是記得清楚。」

  「怎麼,是找不到新的由頭來給我添堵,所以把這些舊帳都翻出來了?」

  傅蘊見謝安月哭得梨花帶雨,心中的怒火與保護欲瞬間被點燃。

  他上前一步,將謝安月護在身後,對著楚綿怒目而視:「楚綿!你少在這裡裝蒜!淺月受了多少委屈,你心裡沒數嗎?」

  「你的手段也太高明了些!事後居然還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楚綿被他這番義正言辭的指控氣笑了。

  「我到底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讓你傅小少爺如此激動?我自己怎麼不知道?」她好整以暇地看著傅蘊。

  傅蘊被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刺激得不輕。

  他眯起眼睛,聲音陰沉了幾分:「楚綿,你別得意的太早!我早就知道了你的秘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從楚綿臉上看到慌亂或恐懼。

  「一直沒有把你的事情抖露出去,不過是看在我們過去有過婚約的情分上,不想讓你太過名譽掃地!」

  「但你若是再敢招惹淺月,讓她受半點委屈,我傅蘊發誓,一定會讓你知道什麼叫身敗名裂!」

  楚綿雙手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歪了歪頭,唇邊甚至還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哦?是嗎?」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知道我的什麼秘密?」

  「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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