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對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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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聽到手底下員工吐槽他女朋友話多管得寬的時候,傅靳年都想一腳踹過去。

  炫耀什麼?!

  楚綿偏頭看著俊臉染上委屈的男人,抿抿唇角像是在解釋:「我平時不怎麼發消息的,手機就是個通訊工具,是擺設。」

  「那微信的創始人該反思了,」男人側眸看她,眼底攏著笑意:「怎麼不能吸引楚小姐點開微信和未婚夫傅靳年發發消息?」

  楚綿:「......」

  她避開傅靳年炙熱的視線,「知道了,抽空就和你發。」

  「早中晚都發?」

  「......嗯。」

  「發什麼?」

  發什麼?

  她只是隨口一說,不想糾結這個奇怪的問題。

  根本沒想要發什麼。

  不過,她到時候可以去百度一下早中晚的問候語,隨便複製一條發給他完成任務。

  但傅靳年猜到了她的意圖,在她準備開口敷衍時,先一步說:「拍一張你早中晚吃的什麼,順便給予不下一百字的美食測評吧。」

  「......什麼?」

  楚綿詫異轉頭,「你確定這不是在懲罰我?」

  男人左手握著她的右手,無意識地捏著她圓潤的指尖玩,慵懶地往座椅一靠。

  「和未婚夫分享日常,怎麼會是懲罰?」

  分享日常這種事,不是小年輕們熱戀的時候才會做的事嗎?

  她和傅靳年,一個二十四,一個三十二。

  合適嗎?

  她沒反駁,「好。」

  說幾句就能把自己套進去,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再說兩句她懷疑自己要心甘情願地把心掏出來送給他。

  她可以在高校講台上作為教授為學子們講解知識,但在未婚夫妻曖昧期間的接觸中,如何交流,對楚綿來說是一種酷刑。

  到了火鍋店,就有人帶著他們進了二樓雅間包廂。

  雅間內,紅油鍋底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辛辣的香氣混合著各種食材的鮮味,絲絲縷縷地鑽入鼻腔。

  黃銅鍋壁被炭火燒得滾燙,映照著兩人臉上明明暗暗的光影。

  楚綿剛在鋪著軟墊的梨花木椅上坐穩,手機屏幕便在桌面上亮了起來。

  她掃了眼屏幕,是三哥。

  指尖輕點,接通。

  「妹妹,到錦海市兩天了,玩得怎麼樣?開不開心?」

  楚綿夾起一片剛燙好的毛肚,在香油蒜泥碟里滾了一圈,才慢悠悠地回:

  「還行。」

  「那什麼,姜槐......沒跟你一塊兒吧?」

  楚綿的眉梢挑了一下。

  這三哥,嘴上說著對姜槐沒意思,心裡頭倒惦記得緊。

  她瞥了眼對面正姿態優雅地用公筷往鍋里下著新鮮鵝腸的傅靳年,眼底划過極淡的深意。

  姜槐沒個四五天怕是醒不過來。

  「沒呢,她出國了。」

  楚綿語氣平靜地撒了個謊。

  話音剛落,楚羨的電話就跟催命符似的直接撥了過來。

  楚綿看了眼傅靳年,他似乎全然沒在意她講電話的內容,依舊專注地照料著鍋里的食材。

  她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出國?她好端端的出什麼國?」楚羨有些著急了。

  楚綿伸出筷子,輕輕撥弄著鍋里翻滾的牛肉丸,目光卻不著痕跡地落在傅靳年臉上,觀察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她就跟我說這陣子在國外,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她,神神秘秘的。」

  傅靳年像是感覺到她的注視,抬眸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勾,將燙好的蝦滑精準地放進她面前的小碗裡,動作自然流暢,仿佛他們之間這樣的互動已是常態。

  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

  楚綿心底的疑雲又濃了幾分。

  這男人,究竟是城府深到喜怒不形於色,還是真的和J組織毫無瓜葛?


  電話那頭的楚羨沉默了好一陣,聲音悶悶地再次響起:

  「她…她該不會是因為我吧?我前幾天在M神跡是不是話說得太重了,把人氣跑了?」

  楚綿收回打量傅靳年的視線,差點被自己三哥這突如其來的自我反省給逗笑。

  「你想多了,跟你沒關係。」

  「其實…其實我對她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楚羨的聲音更低了,有些扭扭捏捏的。

  「早幹嘛去了?」

  楚綿毫不客氣地懟了一句,隨即道:「行了,我這兒吃飯呢,先掛了。」

  「哎,跟誰吃…」

  楚羨話還沒問完,楚綿已經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話。

  她可不能讓三哥知道她壓根沒去錦海,人還在京城。

  更不能讓傅靳年察覺到她對楚家人隱瞞自己的行蹤。

  多說多錯。

  速戰速決才是上策。

  傅靳年將調好的油碟推到她面前,嗓音清洌:

  「姜槐去國外了?」

  楚綿拿起筷子,夾了塊他剛放到碗裡的蝦滑,送入口中,蝦肉Q彈鮮美。

  她隨意地應了一聲:「嗯,誰知道她又發什麼瘋,前兩天還約好一起逛街,轉頭人就沒影了,隔天才發消息說已經在國外。」

  傅靳年垂下眼睫,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用公筷又夾起一片雪花牛肉,在滾沸的湯底里七上八下地涮著。

  「阿綿知不知道姜槐的身份?」

  楚綿眸色微暗。

  她抬起眼,直視著傅靳年那雙深邃幽暗的眸子,裡面像是藏著無數旋渦,要將人吸進去。

  「什麼身份?」

  傅靳年將燙得恰到好處的牛肉片放入她碗中。

  「姜槐是京城姜家的大小姐,阿綿一直不知道?」

  那股突如其來的警惕被楚綿迅速壓了下去。

  原來他說的是這個。

  她還以為傅靳年問的是姜槐「鳶尾」的身份。

  她面上不動聲色,反而挑了挑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傅靳年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回答得滴水不漏:

  「在錦海市第一次見到姜小姐的時候,就認出來了。以為你是知情的,所以並未多言。」

  楚綿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除了慣有的清冷,再找不出其他情緒。

  他說得合情合理,毫無破綻。

  她暫且按下心中的疑慮,夾起那片牛肉,笑道:

  「她那個人,不喜歡別人拿她家世說事,低調慣了。不說她了,快吃吧,菜都要煮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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