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必須對她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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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靳年看著眼前這對貪婪又愚蠢的男女,以及他們身後那些或起鬨或看熱鬧的村民,眼底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活了三十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荒唐可笑的碰瓷。

  若不是顧忌著楚綿在場,他有一萬種方法讓這些人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暴戾,冷聲道:「既然你們認定我行為不軌,那就報警處理。」

  「讓警察來調查,是非曲直,自有公斷。」

  報警兩個字一出,那女孩的父母和周圍幾個叫囂得最凶的親戚,臉上明顯閃過慌亂。

  他們本就是想訛錢,哪裡敢真的驚動警察?

  萬一警察查出真相,他們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那女孩的母親顯然是個中老手,眼珠子一轉,立刻就有了對策。

  她嗷一嗓子,猛地一屁股坐到了冰涼的地面上,雙手用力拍打著大腿,開始撒潑打滾,哭天搶地起來。

  「哎喲喂!沒天理了啊!欺負人了啊!」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外地來的有錢人欺負我們本地老實人啊!」

  「他看我們妮子年紀小,就起了色心,占了便宜還不想認帳,現在還要叫警察來抓我們!」

  「我苦命的女兒啊!你才十五歲啊!怎麼就遇上這種喪盡天良的畜生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惡毒的眼神瞪著傅靳年,聲音大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你看看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吧?穿得人模狗樣的,住著好地方,沒想到心這麼黑!這麼髒!」

  「對我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姑娘下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給我們妮子一個交代,我們就跟你耗到底!讓你走不出這個秀水縣!」

  婦人坐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樣子要多悽慘有多悽慘,要多潑辣有多潑辣。

  周圍的親戚也再次被煽動起來,紛紛附和。

  「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必須負責!」

  「賠錢!不然別想走!」

  一時間,大廳里再次亂成一鍋粥。

  指責叫罵,哭嚎聲混雜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傅靳年看著地上撒潑的婦人,又看了看周圍一張張貪婪的臉孔,俊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

  他放在身側的手,指骨捏得咯咯作響。

  那串戴在他手腕上的佛珠,此刻也透著一股森然的冷意。

  懶得再與這群人廢話,男人聲線冷硬:「多少錢?」

  這乾脆利落的三個字,反倒讓那對夫妻愣了一下。

  隨即,男人貪婪的視線掃過傅靳年手上價值不菲的腕錶,又瞥見他剛才不經意露出的錢包一角,裡面鼓鼓囊囊,似乎塞滿了紅色的鈔票和各種卡片。

  這絕對是個超級有錢的主!

  男人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賠錢?

  那怎麼夠!

  要是把妮子嫁給這種人,那彩禮……

  豈不是能讓他們家一步登天?

  反正妮子是個丫頭片子,遲早要嫁人,能換一大筆錢回來,再好不過!

  他和身旁的婆娘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彼此都看懂了對方眼裡的意思。

  男人清了清嗓子,雙手往腰上一叉,擺出一副蠻橫無理的架勢,唾沫橫飛地指著傅靳年:「現在不是錢不錢的事了!」

  「你摸了我家妮子!這光天化日之下,多少人看著呢!」

  「這事兒一傳出去,我們妮子以後還怎麼嫁人?誰還要她?」

  「這清白都被你毀了!你必須對她負責!」

  他提高了音量,幾乎是在咆哮:「你要是不娶我們妮子,我們老兩口今天就一頭撞死在你這門口!」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也跟著起鬨,紛紛指責傅靳年。

  楚綿聽到娶這個字,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弧度,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笑話。


  「蛇蠍心腸,說的就是你們這種人吧。」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冷意。

  「小姑娘才十五六歲,就被你們當成貨物一樣,逼著嫁給一個陌生男人?」

  「說什麼負責,我看是想訛一筆天價彩禮才是真的。」

  楚綿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掃過那對夫妻因為算計而顯得格外醜陋的嘴臉。

  「再胡攪蠻纏下去,我不介意報警處理。」

  她再度提及報警,那對夫妻的臉色果然又變了變。

  但仗著人多,依舊強硬。

  楚綿注意到,那個叫妮子的女孩,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死死地掐著自己的手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那細微的動作里,藏著無聲的痛苦和掙扎。

  這一幕,讓楚綿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在錦海謝家那個令人窒息的牢籠里,同樣被所謂的親人逼迫算計,無力反抗的自己。

  女孩的父親被楚綿一番話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惱羞成怒地指著她:「你是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滾開!」

  那骯髒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楚綿的鼻尖。

  傅靳年原本就陰沉的臉色徹底黑了下去。

  不等楚綿有所反應,他已經一步上前,快如閃電地扣住了男人指向楚綿的手腕。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男人殺豬般的慘叫。

  傅靳年面無表情,手腕用力一甩。

  男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狠狠摜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半天爬不起來。

  「啊!殺人啦!打人啦!」

  婦女尖叫起來,撲到男人身邊。

  其他跟著來的親戚村民也炸開了鍋,紛紛圍上來,對著傅靳年怒目而視,嘴裡不乾不淨地叫嚷著。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隨便打人嗎?」

  「還有沒有王法了!」

  大廳里亂作一團。

  前台嚇得臉色發白,見情況越來越失控,趕緊悄悄退到一邊,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撥通了孔麗的電話。

  「孔……孔姨!不好了!楚小姐和傅先生這邊出事了!您快過來看看吧!」

  男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還不忘放狠話:「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死在這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楚綿看著這拙劣的表演,眼底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男人,語氣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想撞死?」

  「趕緊的。」

  「不撞,就帶著你的人,立刻滾。」

  那男人被楚綿這毫不留情的嘲諷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纖細漂亮的女人,竟然比那個男人還要難纏,油鹽不進!

  威脅不管用,這對夫妻又把矛頭轉回了傅靳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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