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讓你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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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幾口將外面帶來的寒氣驅散後,楚綿把保溫杯蓋上遞還給傅靳年:「這個杯子在哪兒買的?」

  「喜歡?」

  紫色的大兔子,很難不喜歡啊。

  傅靳年見她的視線一直盯著他手裡的保溫杯看,薄唇輕揚:「本來就是獨屬於你的。」

  但為什麼不直接給她?

  還攥在手裡。

  楚綿收回視線,點點頭問:「今天這麼冷,平常冷天你都不出門的,今天怎麼來接我了?」

  他的兩條腿一直蓋著薄毯,除了給他治療時,就沒見他取下來過。

  楚綿猜測是因為天氣太冷,沒有毯子蓋著,他的雙腿會發僵,即便是有毛毯,他也不會在氣溫很低的時候出門的。

  今天倒是個例外。

  傅靳年手裡還拿著那個保溫杯,聽到楚綿的話,眼瞼微垂。

  「大哥出事了,我想請你去老宅幫忙看看。」

  傅行?

  上次在閔家宴會看著人挺精神的啊。

  她問:「具體是什麼情況?」

  男人聲線低沉:「可能是腦癱。」

  這麼嚴重。

  楚綿眉頭微微蹙了一下,沒再多問下去,只點頭答應:「好,先去看看再說吧。」

  傅家老宅坐落在京城西郊,占地廣闊。

  建築古樸莊重,透著百年世家的底蘊。

  黑色轎車緩緩駛入,停在主宅門前。

  傅靳年操控輪椅下了車,楚綿跟在他身後,第一次踏入這座象徵著傅家權勢核心的宅邸。

  她打量著四周。

  庭院深深,迴廊曲折。

  和楚家的歡聲笑語,熱鬧不同,傅宅這邊連空氣里都瀰漫著一種沉悶壓抑的氣息。

  剛踏入客廳,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就劃破了寧靜——

  「誰讓她進來的?」

  閔祥玉穿著一身暗沉的綢緞旗袍,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布滿陰霾。

  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直直地射向剛走進門的楚綿。

  下一秒,她又沉聲對著旁邊的傭人呵斥:「還愣著幹什麼?把她給我趕出去!」

  傭人們面面相覷。

  看看盛怒的老夫人,又看看面無表情的二爺。

  一時不知如何是做。

  而且,她們還很疑惑。

  這位氣度不凡,美若天仙的女孩是誰啊?

  竟然是跟著二爺來的老宅......

  這些年,二爺身邊除了白小姐之外,這是第二位。

  只是二爺對白小姐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也是白小姐自己跟在二爺身邊,能被二爺親自帶來傅宅的,這位女孩還是第一位。

  傅靳年仿佛沒聽見閔祥玉的叫囂,側身對楚綿道:「這邊走。」

  他的輪椅無聲地滑過光潔的地板,徑直朝著二樓的方向而去。

  楚綿跟上,路過閔祥玉身邊時,能清晰感受到那幾乎要將她燒穿的怨毒視線。

  閔祥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傅靳年的背影:「孽障!你敢無視我!你給我站住!」

  傅靳年頭也沒回。

  楚綿也沒停。

  見兩人一起進了偏廳電梯,閔祥玉愣在原地。

  她這個寶貝兒子,真是長大了!

  居然敢無視她了?

  ***

  兩人上了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門虛掩著。

  傅靳年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藥味混雜著沉悶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很大,布置的沉穩大氣。

  但此刻卻透著一股死氣沉沉。

  寬大的床上,躺著一個面色灰敗的中年男人。

  他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如果不是胸口還有輕微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床邊守著一個年輕男人,正是傅蘊。

  傅蘊原本靠在椅子上,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傅靳年身後的楚綿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小叔?」

  傅蘊站起身,對著楚綿語氣不善,「你怎麼把她帶來了?」

  寒眸幽幽落在傅蘊臉上,男人本就冰冷的俊臉此刻更是寒得徹底:「不能來嗎?」

  傅蘊喉頭一哽。

  他是不敢和小叔對著幹的。

  但他恨透了楚綿,見到她就感覺渾身跟針扎的一樣難受。

  傅靳年操控輪椅靠近床邊,並未理會陰沉著臉的傅蘊,只對楚綿道:「阿綿,麻煩你了。」

  楚綿點頭,正要上前。

  「等等!」

  傅蘊才反應過來,小叔是帶楚綿來給他爸爸看病?

  他猛地伸手攔在了楚綿面前,又看向傅靳年:「小叔,我知道您和她是未婚夫妻關係,但她在錦海市的時候,只是個醫護工而已,她能看什麼病?」

  隨即,他又盯著楚綿,冷哼道:「楚小姐,沒有金剛鑽就別攬這瓷器活!我爸要是出了問題,你擔當得起嗎?」

  「你如果不希望你爸下半輩子就這樣躺在床上,就讓開。」

  床上躺著的傅行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她是可以轉頭就走的。

  但她答應了傅靳年。

  就沒有翻臉食言的道理。

  現在又被傅蘊攔著,她真怕自己那僅存的一點耐心都被磨滅。

  傅蘊被她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還想說什麼。

  「出去。」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不重,卻帶著森然的寒意。

  傅靳年看向傅蘊,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溫度:「傅蘊,我讓你滾出去。」

  傅蘊接觸到他的視線,心頭一顫。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對這個只比自己大幾歲的小叔,向來是有些畏懼的。

  小叔這幾年雖不在傅宅,逢年過節的才會回來一次,但不知道為什麼,傅蘊就是很怕他......

  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瞪了楚綿一眼。

  最終還是沒敢再多說什麼,轉身摔門而出。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楚綿走到床邊,仔細觀察傅行的面色、呼吸,然後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腕脈上。

  片刻後,她又檢查了他的瞳孔反應。

  傅靳年在一旁靜靜看著,沒有出聲打擾。

  「他只是暫時性暈厥,脈象雖然弱,但不至於危及生命。」楚綿收回手,語氣篤定。

  她走到旁邊的桌子前,拿起紙筆,迅速寫下一個藥方。

  「按照這個方子抓藥,先給他服下,能讓他儘快醒過來。」

  傅靳年接過藥方,看了一眼,遞給守在門口的保鏢,吩咐道:「馬上去辦。」

  保鏢領命而去。

  傅靳年這才看向楚綿,眉頭微蹙:「只是暈厥?可大哥最近經常這樣,突然就暈倒,然後就動彈不得,意識全無。」

  他頓了頓,補充道:「每次都要很久才能緩過來。」

  楚綿沉吟片刻:「這種情況多久了?」

  「大概有小半年了。」

  聞言,楚綿驚訝:「這麼久?有沒有去醫院做過詳細檢查?」

  傅靳年沉下眸子,「每次想送他去醫院,都被我母親攔下了。」

  閔祥玉?

  楚綿一愣。

  隨即轉頭看病床上一臉死氣的傅行,心底訝異。

  傅行是閔祥玉和已故的傅老爺的第一個孩子。

  是傅家長子。

  將來也是傅家第一順位繼承人。

  傅行的身份地位,身體出現這種異常,第一時間就該送去最好的醫院做全身檢查,怎麼會被阻止?

  哪個母親會阻止兒子去醫院檢查身體?

  尤其是這種反覆出現的、類似中風前兆的症狀。

  閔祥玉不喜歡傅靳年,也不喜歡傅行嗎?

  病成這樣了,還不讓人送去就醫......

  楚綿蹙緊了眉頭,「那傅先生自己怎麼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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