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傅靳年:那就依阿綿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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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面一片混亂。

  傅蘊還在掙扎叫喊,醜態百出。

  最終,他被保鏢強行裹上衣服,連拖帶拽地弄出了宴會廳。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隨後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傅行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甚至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或同情、或幸災樂禍、或鄙夷的複雜視線。

  而在宴會廳的另一角。

  楚綿端著一杯侍者剛送來的礦泉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小口。

  水很清洌。

  她望著傅蘊被拖走的方向,唇邊逸出一抹極淡的弧度,轉瞬即逝。

  傅靳年看著她,沒說話。

  只是將她鬢邊一縷滑落的髮絲,輕輕掖回她耳後。

  他的動作很自然,卻讓楚綿心跳莫名的加快了。

  兩人相隔很近,楚綿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想看脫衣舞?」

  男人忽然低聲開口,嗓音沙啞,像是情人間的低語。

  楚綿微怔,沒反應過來。

  傅靳年聲音壓得更低,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耳廓:「那種白斬雞有什麼好看的,不如看我的。」

  溫熱的氣息伴隨著曖昧的話語,像羽毛輕輕搔刮著楚綿的耳垂,激起一陣細密的癢意。

  想到之前給他檢查身體時,無意間看過他的身體。

  腦子裡浮現出他精壯有力的肌肉。

  楚綿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連耳根都染上薄粉。

  這人……

  怎麼回事!

  她又羞又惱,抬手就想去掐他。

  卻又顧忌著場合,只能壓低聲音警告:「傅靳年,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給你扎幾針,讓你下半輩子都老老實實的!」

  這威脅沒什麼力度。

  反而因為她泛紅的臉頰和略顯急促的呼吸,顯得有些嬌嗔。

  傅靳年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微微震動。

  他微微後仰,拉開一點距離。

  男人舉起雙手,做出討饒的姿態:「別,我錯了,楚神醫手下留情。」

  雖然是在舉手投降,但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盛滿了戲謔和興味,絲毫不見懼怕。

  楚綿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去,心跳卻莫名漏跳了幾拍。

  不遠處的角落,閔裊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精心準備的生日宴會變成了一場笑話。

  傅蘊的出醜讓她顏面盡失,而傅靳年和楚綿旁若無人的親昵互動,更是像一根根尖銳的刺,扎得她眼睛生疼,心口發悶。

  她剛才也聽章安說了,楚綿在進入楚家之前,只是被錦海謝家趕出家門的假千金!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劣跡斑斑的賤人,能得到靳年哥哥的另眼相看?

  她捏緊了手指,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就在這時,處理完傅蘊事情的閔祥玉沉著一張臉,怒氣沖沖地朝著楚綿的方向走來。

  老太太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滿是戾氣。

  她幾步衝到楚綿面前,揚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並未如預期般落在楚綿臉上。

  楚綿反應極快,在那巴掌即將落下時,手腕一翻,精準地扣住了閔祥玉的手腕。

  她的力道不大,卻用巧勁攥得閔祥玉手腕生疼。

  閔祥玉一愣,隨即更加憤怒,用力想要抽回手。

  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放開!」

  閔祥玉厲聲呵斥,保養良好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楚綿!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我動手!」

  楚綿鬆開手,後退半步,拉開安全距離,神情冷淡地看著她,聲音不起波瀾:「傅老夫人有話好說,何必動手?」

  「有話好說?」

  閔祥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楚綿的鼻子怒罵,「你這個小賤人!心思怎麼這麼歹毒!竟然敢對我傅家子孫下藥!讓他當眾出醜!」

  她聲音尖厲,吸引了周圍不少賓客的注意。

  眾人竊竊私語,看向楚綿的視線充滿了探究和懷疑。

  畢竟傅蘊剛才那樣子,確實像是中了什麼不乾淨的藥。

  而楚綿和傅蘊之前的恩怨,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耳聞。

  楚綿聞言,非但沒有慌亂,反而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傅老夫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她環視一周,迎著那些探究的視線,坦然自若:「您哪隻眼睛看到我給傅蘊下藥了?」

  「不是你還能有誰!」

  閔祥玉篤定地說道,「你嫉恨傅蘊退婚,所以故意報復!」

  「證據呢?」

  楚綿挑眉反問,語氣平靜卻帶著強大的壓迫感,「閔家舉辦宴會,安保措施想必十分完善,宴會廳內外應該都有監控吧?」

  她往前一步,直視著閔祥玉因為憤怒而微微發紅的眼睛。

  「很簡單,調監控。」

  「查清楚傅蘊從進入宴會廳開始,都接觸了什麼人,吃了什麼,喝了什麼。」

  「監控會告訴我們真相。」

  楚綿的聲音清晰而冷靜,擲地有聲:「如果監控證實,是我給傅蘊下的藥,我楚綿絕不推卸責任,任憑處置。」

  「但如果不是我……」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寒芒,「老夫人當眾污衊我,又該當如何?」

  她的氣場太過強大,態度又如此坦蕩,反而讓原本篤定的閔祥玉有些遲疑。

  周圍的議論聲也小了下去。

  不少人開始覺得,事情可能另有隱情。

  一直沉默的傅行此刻皺緊了眉頭,走上前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楚綿問得啞口無言的閔祥玉,又看著楚綿身後神色冰寒的傅靳年。

  「楚小姐,實在抱歉。」

  傅行的聲音沉穩,帶著家主的威嚴,「我相信這件事與你無關。」

  他對楚綿的品性還是有所了解的。

  這個女孩雖然行事乖張,卻不屑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更何況,以她的能力,若真想對付傅蘊,絕不會如此粗糙。

  閔祥玉臉色驟沉:「傅行!你在說什麼蠢話!」

  自己的兒子兩次三番地為楚綿開脫,閔祥玉臉上也掛不住了。

  被親媽怒斥一句,傅行心有無奈,卻也只能沉默。

  想到什麼,閔祥玉陰鶩的眸光掃過輪椅上的傅靳年,沉聲道:「傅靳年,這就是你帶來的女人,竟敢公然跟你媽作對!還對傅家人下手......」

  「母親,」傅靳年出聲打斷閔祥玉的話,聲線低冷道:「傅蘊自己行事不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若非要鬧個結果,那就依阿綿所說,掉監控。」

  說著,他冷冽的眸光掃過眾人,擲地有聲:「我相信,在場的賓客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讓大家來做這件事的證人,最公平不過!」

  「傅靳年,你當真要與我造反嗎?!」

  閔祥玉沒想到傅靳年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她唱反調,眼底凝聚著無法抑制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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