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楚綿:大家都看到了,可不是我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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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這麼一轉移話題,大家果然沒深究章安啃老的事。

  反而把焦點都落在了楚綿身上,等著看她如何應對。

  傅靳年的周身氣息愈發冷冽,似乎隨時準備出手干預。

  楚綿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站起身,環視了一圈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帶著幾分嘲弄的笑意。

  「各位的好意心領了。」

  她的聲音清清泠泠,像山澗的泉水,悅耳動聽。

  「只是……」

  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玩味,「剛剛章少一番傾情演繹,聲情並茂,已經讓大家免費看了一場好戲。」

  「珠玉在前,我這點微末伎倆,就不拿出來獻醜了。」

  「畢竟,」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兀自得意的章安臉上,笑容加深,「總不能讓大家看了猴戲,還要再額外付費吧?」

  話音落下,場面有瞬間的寂靜。

  一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其他人則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章安一開始也沒聽懂。

  還以為楚綿是在誇他口才好,活躍了氣氛。

  他正準備再說幾句,旁邊一個稍微機靈點的同伴趕緊拉了他一下。

  同伴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飛快地解釋:「安哥,她、她好像在罵你是猴子……」

  猴戲?

  免費看戲?

  章安腦子轟的一聲,終於回過味來!

  楚綿這賤人!

  竟然敢當眾拐彎抹角地罵他是耍猴的,供大家取樂?!

  「噗!」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察覺到周圍那些人看向他的視線里都帶著幾分戲謔和憨笑,章安臉色驟然一沉,酒精上涌,氣得他雙目發紅。

  這聲輕笑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章安的怒火和屈辱感。

  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被楚綿輕飄飄的一句話玩弄於股掌之間!

  「楚綿!你他媽的說什麼!」

  章安臉色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指著楚綿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賤人!裝什麼清高!不過就是個被謝家趕出來的野種!給臉不要臉!」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宴會廳內頓時一片譁然。

  傅靳年原本就冰冷的臉色,此刻更是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楚綿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了。

  野種?

  這兩個字似是觸動到了她的逆鱗。

  霎時間,她眼底迸發出駭人的陰冷與殺意,直指章安。

  傅靳年扶著輪椅的手指骨節泛白,修長的食指已經探到把手下方的一顆非常隱蔽的按鈕......

  沒等傅靳年有所動作,楚綿卻先動了。

  她邁開步子,不疾不徐,一步步走向還在原地叫囂的章安。

  臉上的笑意早已斂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寒冷。

  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翻湧著令人心驚膽戰的戾氣。

  每走一步,周遭的溫度仿佛都下降幾分。

  那股實質般的殺意撲面而來,像無形的冰錐刺向章安。

  他叫罵的聲音卡在喉嚨里,身體竟不受控制地往後踉蹌了一步。

  這、這個女人……

  她想幹什麼?!

  穩住身形後,章安強裝鎮定,聲音卻控制不住的在顫抖:「楚、楚綿,你別亂來!」

  他試圖用眼神警告。

  卻發現對方的眼神比他更冷,更狠。

  「我爸是章氏集團的董事長!我是章家的大少爺!」他把家世抬出來當擋箭牌,「你敢動我一下試試!章家不會放過你!」

  「章家?」

  傅靳年淡漠的聲音在此時響起。

  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在京城,也算排得上號嗎?」


  輕飄飄一句話,卻無異於宣判了章家的渺小。

  傅靳年的話也提醒了周圍的人。

  跟傅家比起來,章家算什麼?

  傅二爺雖然不抵當年之威,但是一個章家與他而言,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

  眾人剛開始還對傅靳年言語譏諷。

  此刻,卻話都不敢說一句了。

  章安更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下意識看向周圍,想找人幫腔。

  然而接觸到他視線的人,要麼迅速低下頭,要麼移開臉,假裝看別處風景。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傅靳年的霉頭。

  更不敢摻和進這種明顯一邊倒的衝突里。

  被傅靳年的話和眾人的反應徹底激怒,羞辱感和酒精一起衝上頭頂。

  章安感覺自己被逼到了絕境,所有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他失去了最後一絲理智。

  「啊!」

  章安嘶吼一聲,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揮舞著拳頭就朝近在咫尺的楚綿臉上砸去!

  動作又快又猛,帶著豁出去的狠勁。

  有人下意識閉上了眼,似乎不忍看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場面。

  楚綿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沒動。

  但垂在身側的手略微用力,便從裙擺上扯下鑲嵌的豆子大小的珍珠,藏在指尖。

  傅靳年的手再度放在按鈕上方,只要略微用力,章安必定血濺當場。

  他神色晦暗,殺意漸露。

  目光掃過楚綿的指尖,男人放在按鈕上的食指微頓。

  就在章安的拳頭快要碰到她時,楚綿指尖微動,稍一用力,小珍珠從手中彈飛,精準的擊中章安的右腿。

  眾人都沒發現那顆小珍珠。

  傅靳年看見了。

  下一秒,就看到暴怒下的章安突然瞳孔一睜,整個人『砰』一聲狠狠摔倒在地。

  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摔了個狗吃屎。

  額頭狠狠磕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緊接著,兩道鮮紅的液體,爭先恐後地從他鼻孔里流了出來。

  場面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章安壓抑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聲。

  楚綿收手,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章安。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充滿譏諷的弧度。

  「嘖。」

  她輕輕咂舌,「連路都走不穩,還想動手?」

  她甚至還攤了攤手,姿態無辜又嘲弄。

  「各位都看見了,我可一步都沒動。」

  「是他自己摔的。」

  這話簡直是往章安的傷口上撒鹽,還是狠狠地撒了一大把。

  自己衝上去打人,結果人沒碰到,反而摔了個鼻血長流?

  還有比這更丟臉的事情嗎?

  地上的章安又痛又氣又丟臉,臉上血和淚混在一起,狼狽到了極點。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右腿膝蓋卻痛得他齜牙咧嘴。

  鼻血也流得更凶了,眼前陣陣發黑,身體軟綿綿地使不上力。

  旁邊那個之前提醒他的同伴,此刻臉色煞白如紙。

  他看看面無表情的楚綿,再看看氣息冰冷的傅靳年,嚇得魂都快飛了。

  「安哥,安哥你沒事吧?我們快走!」

  他趕緊衝上來,也顧不上章安身上的狼狽,手忙腳亂地想把人扶起來。

  另外幾個跟班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幫忙。

  「啊!他媽的我的膝蓋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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