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賣扣子
林浩順著老爹指的方向看過去，兩個大的褐色紙箱子，堆放在堂屋的沙發旁。
拆開一個箱子上面的膠帶，裡面有數不清的紐扣和短拉鏈。
紐扣大概有拇指大小，棕黑色，邊緣厚，中間凹進去的薄，打了四個針孔。
又將另外一個箱子打開，裡面果然全部是長拉鏈。
林浩好似發現新大陸一般，在那擺弄著紐扣，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林康平面露好奇：
「你要這個幹嘛？都只是些裝飾的袖扣，男士褲子上的短拉鏈，和外套的長拉鏈，你要這些東西幹嘛？」
「把它賣掉！」
「可我問了其他衣服廠，他們開價一百塊錢買這兩箱東西，我覺得價格太便宜，就沒賣，畢竟我們定製還花了兩百塊錢呢。」
「嗯，不賣給他們，賣給有需要的人。」
林浩的話徹底讓林康平和周秀娟懵了，這扣子，除了衣服廠，誰還能用得了這麼多紐扣、拉鏈？
「老爸，這裡面有多少個紐扣？」
「嗯，一共是八百套衣服上的配飾，有破碎率，工廠一般會多給幾十個做備用。大概是八百多條拉鏈，扣子是兩千五百個扣子。」
林浩聞言，心底立即算起了帳。
一個一毛，十個一塊，一千個一百塊，加上拉鏈，能賣一千多塊錢！
有了這筆啟動資金，再去買點日後兩元店裡火出來的小百貨，什麼鍋碗瓢盆，勺子，叉子等。
一個月的時間，掙出來的錢。
用來還帳，外加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應該是沒問題。
「嗯？你打算賣給誰？」林康平不免有些好奇。
「南河公園，工廠下班後，散步的人比較多。」
「可，萬一他們不買怎麼辦？」
「換個地方唄，總有人會需要，實在不行拿到鄉下去賣！」
林浩知道如今的家裡，是連三十塊錢都難拿出來。
想做生意，第一筆資金，只能從這兩箱扣子拉鏈中賺出來！
……
南河公園。
黃昏籠罩，水面吹起一絲微風，給燥熱的城市送去一絲清涼。
下班的人吃過晚飯，一家人出門散步。
林浩和林康平兩人只拿了一少部分扣子和拉鏈。
紙箱子打開，擺在公園的門口。
「江城，江城服裝廠，江城服裝廠倒閉了！」林浩非常自然的叫賣：
「走一走，瞧一瞧了，正經衣服扣子，非常百搭，一角一個。」
林康平雖然也是白手起家，但多年沒有當街叫賣了，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準備就這樣擺在路邊，等生意自己上門。
結果卻聽到兒子非常利索的當街叫賣，林康平一時間也不由的愣在原地：
「你……」
林康平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孩，論說都很要面子。
去開家長會的時候，那些家裡做大生意，又或者是家長當公務員的孩子，都會非常自豪的說出自己父親的職業。
而家庭貧窮一些的孩子，在面對介紹父母的時候，都或多或少有些自卑。
雖然學校一直在教導，職業沒有貴賤之分，但如果職業真的沒有貴賤，那就不會有這句教導了。
親眼見到林浩能這麼輕鬆的放下面子，林康平很震驚。
而林浩轉頭看到自己老爹那震驚的表情，自然明白他是什麼樣的心情，笑著安慰道：
「當年您就可以白手起家，如今再來，不過是重走一遍來時路。人只要不服老，四十歲正是闖蕩的年紀，您說對吧？」
林浩的話，仿佛一記重錘，重重地砸在了林康平的心裡。
工廠的失火，雖然還不至於讓他一蹶不振。
但讓他再創業，再去拼搏，他沒有那個精氣神了。
如今聽到林浩的話，讓他重新振作了起來。
當年靠借錢，就能創業成功，
如今就是欠點錢而已，等還上錢，重整旗鼓，再戰一次！
「衣服扣子，拉鏈，全部都便宜賣了！」
「來看看啊，江城服裝廠出來的衣扣、拉鏈，便宜賣了，便宜賣了啊！」
林浩望著老爹在那賣力吆喝，不由得想笑。
這些吆喝話術，還挺不錯。
「怎麼樣？兒子，我喊得不錯吧。」林康平見人都紛紛往這邊看了，得意的自誇道。
林浩很合時宜的送上大拇指，道：
「非常棒！」
林康平同志聞言，仿佛獲得無限幹勁，更加賣力的吆喝，快速招攬著路邊的行人。
不少來散步的人都被他們父子倆的聲音吸引，下意識看向他們面前的紙箱。
「來，大娘過來看看啊，又不強買強賣，您平時沒事在家給孩子補衣服，還是給自己做個褂子，這扣子都沒問題啊。」
「大姐，您看這拉鏈，鏈條粗壯，這上面拉鏈頭，您看看，正經的好鋼啊！我保證您用到衣服扔了，它都不壞！」
「結實的很，到時候就算衣服壞了，不要了，您把拉鏈拆下來，換到新衣服上，一樣用！」
……
林浩一手拎拉鏈，一手拿扣子，不管人家到底會不會要，只要目光往這邊看了，那就開始招呼。
經過林浩的不懈努力，行人有不少被吸引過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走過來，詢問道：
「這扣子和拉鏈怎麼賣？質量好不好？」
林浩面帶和善的笑，指著箱子裡的扣子道：
「奶奶，扣子一毛一個，拉鏈長的一塊，短的五毛。您隨便挑，這箱子裡的扣子，只要您用手掰斷了，那我扣子白送您，怎麼樣？」
聞言，老太太認真的從箱子裡撿起一枚扣子，用力掰了下，發現質量挺好，便從中挑出五個，又拎了一條長拉鏈。
「行，我就要這些。」
「沒問題。」林浩快速從衣兜里掏出透明塑膠袋，替老太太將她手裡的扣子裝起來，道：
「一塊五毛錢，奶奶。」
老太太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圓布包，打開是一個帕子，只是裡面包著錢，就成了圓柱形。
抽出一張一塊的紙條，和五毛的硬幣，遞給林浩。
「謝謝您，祝您百歲！」完成這一單後，林浩還不忘說一句吉祥話。
「哈哈哈，好，謝謝。」
老太太對林浩這句吉祥話很滿意，拿著錢，將扣子也揣兜里，離開了。
「老闆，這長拉鏈怎麼賣？」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圍過來。
「一塊錢一條，質量很好的，您可以上手摸，這都是江城服裝廠出來的貨。」林康平萬般認真的介紹著拉鏈。
「真的假的？」她有些好奇的拎起一條拉鏈，測試著質量。
「最近因倉庫著火而倒閉的江城服裝廠，這都是服裝廠沒燒的貨。」
女人仔細摸了下拉鏈後，道：
「質量確實不錯，行，我拿兩條。」
林浩送走老太太后，立刻上前說著吉祥話：
「好嘞，兩塊錢。美女大氣，祝美女今年順風順水順財神！」
女人笑著將錢付了，拿走兩條拉鏈。
……
路邊攤就是這樣，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人。
只要攤前的人多了，熱鬧了。
那遠處的人都想圍過來看看，到底是弄啥的。
好奇心驅動下，當看清原因後，自然有些人是真的需要。
拆開一個箱子上面的膠帶，裡面有數不清的紐扣和短拉鏈。
紐扣大概有拇指大小，棕黑色，邊緣厚，中間凹進去的薄，打了四個針孔。
又將另外一個箱子打開，裡面果然全部是長拉鏈。
林浩好似發現新大陸一般，在那擺弄著紐扣，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林康平面露好奇：
「你要這個幹嘛？都只是些裝飾的袖扣，男士褲子上的短拉鏈，和外套的長拉鏈，你要這些東西幹嘛？」
「把它賣掉！」
「可我問了其他衣服廠，他們開價一百塊錢買這兩箱東西，我覺得價格太便宜，就沒賣，畢竟我們定製還花了兩百塊錢呢。」
「嗯，不賣給他們，賣給有需要的人。」
林浩的話徹底讓林康平和周秀娟懵了，這扣子，除了衣服廠，誰還能用得了這麼多紐扣、拉鏈？
「老爸，這裡面有多少個紐扣？」
「嗯，一共是八百套衣服上的配飾，有破碎率，工廠一般會多給幾十個做備用。大概是八百多條拉鏈，扣子是兩千五百個扣子。」
林浩聞言，心底立即算起了帳。
一個一毛，十個一塊，一千個一百塊，加上拉鏈，能賣一千多塊錢！
有了這筆啟動資金，再去買點日後兩元店裡火出來的小百貨，什麼鍋碗瓢盆，勺子，叉子等。
一個月的時間，掙出來的錢。
用來還帳，外加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應該是沒問題。
「嗯？你打算賣給誰？」林康平不免有些好奇。
「南河公園，工廠下班後，散步的人比較多。」
「可，萬一他們不買怎麼辦？」
「換個地方唄，總有人會需要，實在不行拿到鄉下去賣！」
林浩知道如今的家裡，是連三十塊錢都難拿出來。
想做生意，第一筆資金，只能從這兩箱扣子拉鏈中賺出來！
……
南河公園。
黃昏籠罩，水面吹起一絲微風，給燥熱的城市送去一絲清涼。
下班的人吃過晚飯，一家人出門散步。
林浩和林康平兩人只拿了一少部分扣子和拉鏈。
紙箱子打開，擺在公園的門口。
「江城，江城服裝廠，江城服裝廠倒閉了！」林浩非常自然的叫賣：
「走一走，瞧一瞧了，正經衣服扣子，非常百搭，一角一個。」
林康平雖然也是白手起家，但多年沒有當街叫賣了，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準備就這樣擺在路邊，等生意自己上門。
結果卻聽到兒子非常利索的當街叫賣，林康平一時間也不由的愣在原地：
「你……」
林康平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孩，論說都很要面子。
去開家長會的時候，那些家裡做大生意，又或者是家長當公務員的孩子，都會非常自豪的說出自己父親的職業。
而家庭貧窮一些的孩子，在面對介紹父母的時候，都或多或少有些自卑。
雖然學校一直在教導，職業沒有貴賤之分，但如果職業真的沒有貴賤，那就不會有這句教導了。
親眼見到林浩能這麼輕鬆的放下面子，林康平很震驚。
而林浩轉頭看到自己老爹那震驚的表情，自然明白他是什麼樣的心情，笑著安慰道：
「當年您就可以白手起家，如今再來，不過是重走一遍來時路。人只要不服老，四十歲正是闖蕩的年紀，您說對吧？」
林浩的話，仿佛一記重錘，重重地砸在了林康平的心裡。
工廠的失火，雖然還不至於讓他一蹶不振。
但讓他再創業，再去拼搏，他沒有那個精氣神了。
如今聽到林浩的話，讓他重新振作了起來。
當年靠借錢，就能創業成功，
如今就是欠點錢而已，等還上錢，重整旗鼓，再戰一次！
「衣服扣子，拉鏈，全部都便宜賣了！」
「來看看啊，江城服裝廠出來的衣扣、拉鏈，便宜賣了，便宜賣了啊！」
林浩望著老爹在那賣力吆喝，不由得想笑。
這些吆喝話術，還挺不錯。
「怎麼樣？兒子，我喊得不錯吧。」林康平見人都紛紛往這邊看了，得意的自誇道。
林浩很合時宜的送上大拇指，道：
「非常棒！」
林康平同志聞言，仿佛獲得無限幹勁，更加賣力的吆喝，快速招攬著路邊的行人。
不少來散步的人都被他們父子倆的聲音吸引，下意識看向他們面前的紙箱。
「來，大娘過來看看啊，又不強買強賣，您平時沒事在家給孩子補衣服，還是給自己做個褂子，這扣子都沒問題啊。」
「大姐，您看這拉鏈，鏈條粗壯，這上面拉鏈頭，您看看，正經的好鋼啊！我保證您用到衣服扔了，它都不壞！」
「結實的很，到時候就算衣服壞了，不要了，您把拉鏈拆下來，換到新衣服上，一樣用！」
……
林浩一手拎拉鏈，一手拿扣子，不管人家到底會不會要，只要目光往這邊看了，那就開始招呼。
經過林浩的不懈努力，行人有不少被吸引過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走過來，詢問道：
「這扣子和拉鏈怎麼賣？質量好不好？」
林浩面帶和善的笑，指著箱子裡的扣子道：
「奶奶，扣子一毛一個，拉鏈長的一塊，短的五毛。您隨便挑，這箱子裡的扣子，只要您用手掰斷了，那我扣子白送您，怎麼樣？」
聞言，老太太認真的從箱子裡撿起一枚扣子，用力掰了下，發現質量挺好，便從中挑出五個，又拎了一條長拉鏈。
「行，我就要這些。」
「沒問題。」林浩快速從衣兜里掏出透明塑膠袋，替老太太將她手裡的扣子裝起來，道：
「一塊五毛錢，奶奶。」
老太太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圓布包，打開是一個帕子，只是裡面包著錢，就成了圓柱形。
抽出一張一塊的紙條，和五毛的硬幣，遞給林浩。
「謝謝您，祝您百歲！」完成這一單後，林浩還不忘說一句吉祥話。
「哈哈哈，好，謝謝。」
老太太對林浩這句吉祥話很滿意，拿著錢，將扣子也揣兜里，離開了。
「老闆，這長拉鏈怎麼賣？」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圍過來。
「一塊錢一條，質量很好的，您可以上手摸，這都是江城服裝廠出來的貨。」林康平萬般認真的介紹著拉鏈。
「真的假的？」她有些好奇的拎起一條拉鏈，測試著質量。
「最近因倉庫著火而倒閉的江城服裝廠，這都是服裝廠沒燒的貨。」
女人仔細摸了下拉鏈後，道：
「質量確實不錯，行，我拿兩條。」
林浩送走老太太后，立刻上前說著吉祥話：
「好嘞，兩塊錢。美女大氣，祝美女今年順風順水順財神！」
女人笑著將錢付了，拿走兩條拉鏈。
……
路邊攤就是這樣，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人。
只要攤前的人多了，熱鬧了。
那遠處的人都想圍過來看看，到底是弄啥的。
好奇心驅動下，當看清原因後，自然有些人是真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