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純粹的善良
界垣山雖不是最強，但卻是最狠的。
每年下山掠奪村子基本上執行的都是殺光搶光燒光的三光政策。
時至今日，已有三個村子遭受滅村之災，論兇狠程度可排第一。
玉河縣官府也曾對此派兵圍剿，可每次都無功而返。
要麼人數太少被界垣山山賊反殺，要麼就是往落月山深處一藏，留下一座空寨給他們。
玉河縣花費巨大人力物力也無法將其剿滅，時間一長也就放棄了。
此外，石英此人也很捨得花錢武裝自己的力量。
不但每名山賊標配一把短刀和短弓，其身上還會穿戴竹條做的護甲。
護甲雖然簡陋，但以各村狩獵隊手中的短弓來說，超過三米基本對他們造不成了任何傷害。
李二牛聽完後，眉頭頓時緊皺起來。
護甲在她眼裡形同虛設，可每人一把短弓卻使其異常頭疼。
在軍隊裡，二百多人足以組成一個小型方隊。
在無遮擋情況下，一輪齊射便能幹掉幾十上百人。
她可以自保，但狩獵隊隊員和村民卻無論如何也躲不開。
可當下她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這些狩獵隊的人訓練好再說。
「山賊在多在厲害，只要我們有一顆誓死保護村子的決心，就一定能戰勝他們。」
「你們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到村外晾穀場集合，我今夜便為你們制定訓練計劃。」
李二牛說了一句十分官方的話，一眾狩獵隊隊員應了一聲，便各自懷揣著心事離開了紀陽家。
眾人走後，李二牛垂頭喪氣地坐在石凳上。
征戰十年，她在戰場是一個負責衝鋒陷陣的將軍，根本無需考慮其它，只需殺敵斬將即可。
可現在，對付一股小小山賊卻有那麼多顧忌，這讓她很是煩惱。
「壞啦！」
就在李二牛心煩意亂之際，身旁紀陽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大呼小叫幹啥？被狗咬啦！」
紀陽一拍腦門大聲說道：「我肉攤忘在落月橋了！」
李二牛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肉攤！」
「幾十斤鮮肉吶！那可都是錢。」
紀陽一副心疼模樣，轉而對李二牛說道：「我現在就去把肉攤推回來，希望上面的肉還在。」
說著，紀陽就急匆匆跑出家門。
李二牛一臉無奈，剛對他有了一絲別樣看法。
可歸根結底，紀陽依舊是個目光短淺的升斗小民。
失望之際，剛剛跑到門外的紀陽忽然停了下來轉臉說道。
「媳婦，你別太焦慮，我心中已有對付山賊的辦法。」
李二牛聞言先是一喜，轉而一臉不相信的模樣：「就你能有什麼辦法，收你的肉攤去吧。」
紀陽嘿嘿一笑，神秘兮兮道：「在我回來之前你若能把晚飯做好，我就告訴你。」
說罷，紀陽便跑沒了蹤影。
李二牛切了一聲，不過一想紀陽咋說也讀過書，說不定還真有什麼損招。
看了眼廚房，小臉頓時浮現為難之色：「長這麼大本姑娘就沒做過飯。」
「應該不會太難吧...」
紀陽火急火燎跑到落月橋，天色已經大黑。
還好肉攤仍在，不過上面空蕩蕩的，肉全沒了。
紀陽早就料想到這個結果，以這個世界老百姓對肉的渴望，但凡肉攤前沒人，絕對轉瞬即沒。
推著肉攤往回走，在快到西河村村口時，紀陽忽然看到河邊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一頭長髮，應該是個女人。
只見她慢慢朝河中央走去，河水逐漸沒過她的膝蓋，大腿，腰腹，直到胸口。
紀陽忍不住咽了口唾液，這場景看上去頗為詭異。
若她在穿上一件紅色衣服，妥妥鬼片既視感。
不過紀陽是唯物主義者，不相信世上有神神鬼鬼，於是大著膽子走過去。
等走到河邊，那人就只剩下一個腦袋。
「臥槽！大菊！」
紀陽驚呼一聲，借著月光看清臉後，才發現是趙潑皮媳婦。
「大菊你幹啥？快上來！」紀陽大喊一聲。
大菊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紀陽，卻沒有上來的打算。
苦笑一聲後，腦袋也消失在河面。
「尼瑪...」
紀陽罵一聲，不顧河水冰冷直接跳了下去。
幾分鐘後，大菊被救了上來。
她劇烈咳嗽著，口中不停吐出河水。
紀陽躺在河岸上喘著粗氣，忍不住開口問道：「大菊，趙潑皮都死了，以後也沒人會欺負你，你還自殺幹啥？」
大菊緩過來後，忽然輕聲啜泣起來：「夫君死了，那我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麼？」
古代女性被三綱五常洗腦嚴重，妻子需依附丈夫而活。
夫死則妻亡，以此來表示忠貞。
即便不死也不能改嫁，不然就會被千夫所指留一世罵名，除非在丈夫活著的時候簽下和離文書。
然而對大菊來說名聲或再嫁對她都無關緊要。
紀陽看得出來，大菊是對人生沒了任何希望。
娘家不要她，趙潑皮又是個渾蛋，現在還尼瑪死了。
大菊感覺自己似乎被全世界所拋棄，心中壓抑的負面能量太多又無法釋放，因此才產生厭世情緒。
之前說過，大菊一生悲苦，如是換裝旁人早就黑化。
然而她卻太過善良，始終不願傷害任何人。
一開始她為了不讓趙潑皮殺人而提前給紀陽報信。
然後又不忍心趙潑皮被殺而現身和李二牛苦鬥。
今日她在看到趙潑皮所作所為後，明明可以救下他卻最終還是放棄。
因為大菊害怕救下趙潑皮會引來更多山賊來村子殺人。
在救一人和救全村人之間她選擇了救全村人。
哪怕她和全村人根本沒有任何感情。
大菊很善良，善良的有點可怕，即使別人對她在不好，似乎也從未記恨過誰。
如果這種純粹善良被壞人利用，她將會是一個恐怖的殺人機器。
紀陽想幫她，這麼善良的一個女人不該為趙潑皮那種渾蛋陪葬。
此外，他還存在一絲自私心理。
大菊實力強大，是不可多得的幫手，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
不過紀陽不會把她當成一個殺人機器。
只會在長時間累積下，通過潛移默化使她慢慢變成一個正常人。
一個有愛有狠，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每年下山掠奪村子基本上執行的都是殺光搶光燒光的三光政策。
時至今日，已有三個村子遭受滅村之災，論兇狠程度可排第一。
玉河縣官府也曾對此派兵圍剿，可每次都無功而返。
要麼人數太少被界垣山山賊反殺，要麼就是往落月山深處一藏，留下一座空寨給他們。
玉河縣花費巨大人力物力也無法將其剿滅，時間一長也就放棄了。
此外，石英此人也很捨得花錢武裝自己的力量。
不但每名山賊標配一把短刀和短弓，其身上還會穿戴竹條做的護甲。
護甲雖然簡陋，但以各村狩獵隊手中的短弓來說，超過三米基本對他們造不成了任何傷害。
李二牛聽完後，眉頭頓時緊皺起來。
護甲在她眼裡形同虛設，可每人一把短弓卻使其異常頭疼。
在軍隊裡，二百多人足以組成一個小型方隊。
在無遮擋情況下，一輪齊射便能幹掉幾十上百人。
她可以自保，但狩獵隊隊員和村民卻無論如何也躲不開。
可當下她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這些狩獵隊的人訓練好再說。
「山賊在多在厲害，只要我們有一顆誓死保護村子的決心，就一定能戰勝他們。」
「你們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到村外晾穀場集合，我今夜便為你們制定訓練計劃。」
李二牛說了一句十分官方的話，一眾狩獵隊隊員應了一聲，便各自懷揣著心事離開了紀陽家。
眾人走後，李二牛垂頭喪氣地坐在石凳上。
征戰十年，她在戰場是一個負責衝鋒陷陣的將軍，根本無需考慮其它，只需殺敵斬將即可。
可現在，對付一股小小山賊卻有那麼多顧忌，這讓她很是煩惱。
「壞啦！」
就在李二牛心煩意亂之際，身旁紀陽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大呼小叫幹啥？被狗咬啦！」
紀陽一拍腦門大聲說道：「我肉攤忘在落月橋了！」
李二牛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肉攤！」
「幾十斤鮮肉吶！那可都是錢。」
紀陽一副心疼模樣，轉而對李二牛說道：「我現在就去把肉攤推回來，希望上面的肉還在。」
說著，紀陽就急匆匆跑出家門。
李二牛一臉無奈，剛對他有了一絲別樣看法。
可歸根結底，紀陽依舊是個目光短淺的升斗小民。
失望之際，剛剛跑到門外的紀陽忽然停了下來轉臉說道。
「媳婦，你別太焦慮，我心中已有對付山賊的辦法。」
李二牛聞言先是一喜，轉而一臉不相信的模樣：「就你能有什麼辦法，收你的肉攤去吧。」
紀陽嘿嘿一笑，神秘兮兮道：「在我回來之前你若能把晚飯做好，我就告訴你。」
說罷，紀陽便跑沒了蹤影。
李二牛切了一聲，不過一想紀陽咋說也讀過書，說不定還真有什麼損招。
看了眼廚房，小臉頓時浮現為難之色：「長這麼大本姑娘就沒做過飯。」
「應該不會太難吧...」
紀陽火急火燎跑到落月橋，天色已經大黑。
還好肉攤仍在，不過上面空蕩蕩的，肉全沒了。
紀陽早就料想到這個結果，以這個世界老百姓對肉的渴望，但凡肉攤前沒人，絕對轉瞬即沒。
推著肉攤往回走，在快到西河村村口時，紀陽忽然看到河邊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一頭長髮，應該是個女人。
只見她慢慢朝河中央走去，河水逐漸沒過她的膝蓋，大腿，腰腹，直到胸口。
紀陽忍不住咽了口唾液，這場景看上去頗為詭異。
若她在穿上一件紅色衣服，妥妥鬼片既視感。
不過紀陽是唯物主義者，不相信世上有神神鬼鬼，於是大著膽子走過去。
等走到河邊，那人就只剩下一個腦袋。
「臥槽！大菊！」
紀陽驚呼一聲，借著月光看清臉後，才發現是趙潑皮媳婦。
「大菊你幹啥？快上來！」紀陽大喊一聲。
大菊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紀陽，卻沒有上來的打算。
苦笑一聲後，腦袋也消失在河面。
「尼瑪...」
紀陽罵一聲，不顧河水冰冷直接跳了下去。
幾分鐘後，大菊被救了上來。
她劇烈咳嗽著，口中不停吐出河水。
紀陽躺在河岸上喘著粗氣，忍不住開口問道：「大菊，趙潑皮都死了，以後也沒人會欺負你，你還自殺幹啥？」
大菊緩過來後，忽然輕聲啜泣起來：「夫君死了，那我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麼？」
古代女性被三綱五常洗腦嚴重，妻子需依附丈夫而活。
夫死則妻亡，以此來表示忠貞。
即便不死也不能改嫁，不然就會被千夫所指留一世罵名，除非在丈夫活著的時候簽下和離文書。
然而對大菊來說名聲或再嫁對她都無關緊要。
紀陽看得出來，大菊是對人生沒了任何希望。
娘家不要她，趙潑皮又是個渾蛋，現在還尼瑪死了。
大菊感覺自己似乎被全世界所拋棄，心中壓抑的負面能量太多又無法釋放，因此才產生厭世情緒。
之前說過，大菊一生悲苦，如是換裝旁人早就黑化。
然而她卻太過善良，始終不願傷害任何人。
一開始她為了不讓趙潑皮殺人而提前給紀陽報信。
然後又不忍心趙潑皮被殺而現身和李二牛苦鬥。
今日她在看到趙潑皮所作所為後，明明可以救下他卻最終還是放棄。
因為大菊害怕救下趙潑皮會引來更多山賊來村子殺人。
在救一人和救全村人之間她選擇了救全村人。
哪怕她和全村人根本沒有任何感情。
大菊很善良，善良的有點可怕，即使別人對她在不好，似乎也從未記恨過誰。
如果這種純粹善良被壞人利用，她將會是一個恐怖的殺人機器。
紀陽想幫她，這麼善良的一個女人不該為趙潑皮那種渾蛋陪葬。
此外，他還存在一絲自私心理。
大菊實力強大，是不可多得的幫手，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
不過紀陽不會把她當成一個殺人機器。
只會在長時間累積下，通過潛移默化使她慢慢變成一個正常人。
一個有愛有狠，有血有肉的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