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子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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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勝利死在一個農貿市場附近的還建房小區。

  這裡是江城市的另一個區,江城的十多所大學都在這個區的轄區內離鐵新路要轉幾趟公汽,越過長江才能到達,。

  以學興區,這裡圍繞著大學服務的產業很多,環境氛圍比鐵新村哪一帶好多了,風格就象二個城市,居民不象江興區的老城人們,說本地說,大多說普通話。

  農貿市場是原來的老市場改造的,邊上的幾棟樓就是拆遷還建的,居住的大多是在市場做生意的人。

  由於在農貿市場工作的人多,小區管理得很鬆散,只有二個年紀大的老保安收停車費,除了車進入,基本上是一個可以自由進出的地方。

  李勝利不甘心地大睜著眼睛,仰面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的身邊是被掀翻的桌子和一個破碎的酒瓶。

  李勝利頭部的血污已經幹了。

  老周懊惱地站在一邊,本能地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一隻煙,又折斷,塞進了口袋中。

  沈星潼和小曲也是心情沉重地勘察著現場。

  她小心地檢測著每一個細節,戴著口罩的臉,只露出那雙清澈透明的眼晴。

  小曲小心地將碎酒瓶一片片攝起,裝進物證袋。

  突然,在一個掃帚下,小曲看到了捲起的幾張鈔票,有10元的,還有幾張是零錢一角二角的,但是其中一張最大面額的是50元面額的,上面沾有血跡。

  小曲等一個年輕的拍照取證警員拍照後,再小心地用鑷子夾起,將幾張散鈔放在一個證物袋,又將那張帶血的50鈔票看了看,準備裝進另一個證物袋中。

  老周輕輕走了過去,接過裝錢的透明袋,看了看上面的血跡,又看了看李勝利腦袋上流出的血印,思考了一下,才放進小曲身後的證物箱。

  現場並不複雜,沈星潼完成初步檢查後,站了起來,示意可以將屍體抬走。

  「死者的死亡時間初步預計在48小時左右,頭部有打擊傷,脖子上有明顯勒痕,口唇和指甲均呈紫紺色,眼結膜下有點狀出血,死因應該是機械性窒息,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她對著老周輕緩而準確地表述著自己的判斷。

  不等老周有反應,門外小跑過來了趙小青。

  他是去農貿市場的管理辦公室詢查的,看著跑來的趙小青,老周知道一定是有了線索。

  「這個房子的租戶是在農貿市場幫一家熟食店守攤的黃春莉,一個42歲的單身女人。這是他的基本情況。」

  趙小青急急地說著,遞給老周一份調查記錄。

  老周打開一看,是市場的留存的登記照和登記表。

  看似比實際年齡小一些的登記表上黃春莉的照片顯得面無表情。

  老周突然本能地將表拿近了一些,似是捕捉到了什麼信息。

  「黃春莉身份證信息是安山縣城郊鄉人,和李勝利是同鄉。」

  老周雙後緊緊握住那張登記表,對沈星潼說道。

  「黃春莉就是李勝利的那個女友。」

  沈星潼看著老周,內心湧起想法。

  「難道,真是李勝利殺了閔聰後,一直是躲在這裡?這麼說,黃春莉有可能是知情人或是同安案人。」

  老周將登記表還給趙小青,掃視了一眼現場零亂的場面:

  ——掀翻的桌子、側倒的椅子、破碎的酒瓶、橫著的掃帚和明顯的帶血腳印。

  「不,從現場情況來看,李勝利是突然闖進來的,按照他的個性來說,估計是來找黃春莉討錢的。」

  說著,他上前一步,舉起那張帶血的50元紙鈔。

  為錢,倆人起了衝突,打起來了,打鬥中李勝利死了,而黃春莉跑了……這麼說,是黃春莉打死了李勝利。

  沈星潼順著老周的話,飛快就做出了初步判斷。

  老周接著道。

  「現場沒有生活氣息。你們看,這酒瓶中有酒,如果,李勝利是藏身在這裡,就至少會有一盤下酒菜。」

  沈星潼點了點頭,老周果然名不虛傳,從現場的這些景象,能得出和技術勘察一樣的結論。

  老周著,他又拉開了廚房邊上的冰箱:


  ——裡邊都是除了一些醬菜,基本是空的。

  「這說明,房主人是一個人生活,平時,基本不開伙。」

  趙小青看了一眼,佩服地說道:「農貿市場的人都說黃春莉生活很節儉,中午晚上常常就是一個饅頭一瓶水,將就著一餐,總是守攤到最後一個人。」

  老周沒有理會趙小青的讚揚,他眼中有一股冰涼的感覺。

  「案子好不容易出現嫌疑人,就這樣被一個女人打死了,斷了。」

  即使證實了他是殺閔聰和張萌萌的兇手,這樣的結果,對我這八年來的堅持又有什麼意義呢?

  「不!李勝利的死給我們帶來了新的線索。」

  沈星潼看著老周不解地樣子,又肯定地說道:

  「殺死李勝利的不可能是黃春莉!」

  「有證據嗎?!」

  老周感到精神一振。

  沈星潼走到房子的正中,讓趙小青配合,她決定現場摸擬一次案發過程。

  她從老周那瞬間即消的眼神,感到了失望,不,是絕望。

  在這個時候,不能讓戰友有一絲的失望。

  她堅信,這次,她是真正地看到了兇手——

  「從現場來看,當時的情況是雷雨欲來,李勝利來到了已分手的女友黃春莉家,他一定是很辛苦地尋找過來的。」

  ——「李勝利」提著一瓶酒,推開了黃春莉的門。

  ——「黃春莉」驚恐地看著他,退後了幾步,她的身後是一堵牆,牆邊是那張摺疊小餐桌。

  ——小曲以「黃春莉」的身份靠牆站著,趙小青以「李勝利」的狀態逼近。

  ——「李勝利」將酒瓶放在桌上,雙手一伸就在「黃春莉」身上搜摸著,他從「黃春莉」一個衣袋中摸出了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轟」一聲炸雷響起。

  ——「李勝利」貪婪地盯著手中的錢,又將手伸向「黃春莉」另一個衣袋。

  ——「黃春莉」急了,雙手猛地推向「李勝利」。

  ——「李勝利」猝不及防,一下仰面倒在地上。

  ——「黃春莉」順勢抓起桌上的酒瓶,砸向正在爬起的「李勝利」的頭上。

  ——酒瓶在「李勝利」頭上碎開,「李勝利」臉血污地又倒下了。

  ——一道閃電,映在「李勝利」那血流滿面的的臉上,異常恐怖。

  ——「黃春莉」嚇得尖叫一聲,急匆匆跑向門外,她拌倒了放在門邊的掃帚,掃帚把倒下,壓在了「李勝利」的臉上。

  沈星潼用戴著手套的手,再次拾起那反掃帚,指著把上的一條血跡,說:「掃把的邊上沒有血跡,但是,這上面卻有。」

  「這說明有人動過掃帚。」

  老周一下明白了。

  ——黃春莉驚恐地神情,慌張地跑了出去。

  ——破舊的房門在風中來回晃動……

  「對,有第三者進來了,拿起壓在李勝利臉上的掃帚,順手扔到一邊,因為,他發丙李勝利沒有死。

  ——李勝利掙扎著抬起了頭,滿臉血污的他露出了更驚恐的神情。

  ——來人看到李勝利掙扎,一手按住他的手臂,另一隻手掌,扼向了李勝利的脖子……

  「這個人應是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

  沈星潼繼續說道。

  「黃春莉是農村來的,你不要低估一個女人在極端情況下的潛力,也許是她返回來扼死了李勝利。」

  老周反駁道。

  「不,黃春莉如果去而復返殺死李勝利,就證明她是清醒過來了,正常情況下,她殺了人後,就會採取清理現場拋屍毀跡,從而逃避殺人犯罪的行為。」

  沈星潼毫不猶豫地回應道。

  「李勝利和黃春莉是有經濟糾紛的,黃春莉是有殺人動機的。」

  老周拋出一條理由。

  「我只是根據現場物證來推測和還原可能的真相。」

  「是黃春莉殺的李勝利。」

  向東有點氣喘地跑了上來。黃春莉租住的房子是五樓,看來,他是快跑上來的。

  小曲瞄了一眼在擦汗的向東,眼神中透出一股猜透向東的心思。

  向東時刻不忘記維護師父。

  沈星潼和老周也看著向東。

  向東本來是和趙小青一起到農貿市場調查租戶的情況。

  「黃春莉自首了,她承認是自己殺了李勝利。」

  沈星潼似是沒有感到意外,只是輕輕問了一句:人在哪?

  「財經學院派出所,她兒子張朝在那讀大學。」說著,向東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

  「黃春莉開始不敢去兒子,就在學校附近的湖邊坐了一夜,還是路人發現了她,她才找到一個公用電話亭,給兒子打了電話,說自己殺了人。張朝一聽,就衝出學校,也沒有多問,就陪她到派出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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