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併案偵察
「市局領導已批准重啟「張萌萌案」，和「510江灘兇殺案」併案偵察。」
聽著手機中沈星潼的聲音，老周有些感慨——
八年多的煎熬這次能解脫嗎？
手機中繼續傳出聲音——
「老周，我想再去一下當年的案發現場。」
老周猛地閉了一下眼——
公園中，一棵大樹直聳空中，滿地泛黃的枯葉，每踩一腳都會發出沙沙的聲音。一具身著白色棉衣的女孩靜靜地躺在枯葉上，仿佛睡著了一般。
這樣的畫面時時回映在老周的腦中。
「好，我大約30分鐘能到鋼鐵學院老大門邊的鐵機公園！」
老周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掛掉電話。
一條老鐵路線，一輛內燃機頭帶著幾節火車轟隆隆地從鐵路線上馳過，這裡是鋼鐵學院不遠處江城鋼廠的鐵路專運線。
年輕的司機韓鋼半露出頭來，觀察著前方。他看到道口的欄杆後是幾輛警車，韓鋼腳猛地抖動了一下，他踩響了腳下的風笛開關。
內燃機鳴著長長的笛聲，呼嘯而過。
火車馳過，欄杆升起。
向東輕踩油門，車猛地在鐵道中央的基石上顛了一下，副駕上小曲不及防，腦袋差點撞到車項。
「會不會開車啊！？」
「這車太舊，這道太破！怪不了我。」
向東笑了笑，說著停下了車，過了路口，就是鋼鐵學院邊的鐵機公園——當年的案發現場。
「哼！你這破車要好好清洗一下，這麼大一股煙味。」小曲跳下車，誇張地大口透著氣。
「師父從不在辦公室吸菸，有時憋急了，就在這車抽二根過過癮。」向東說著，也下了車，他背對著小曲，一邊鎖車門一邊悄聲問：「你說，師父平時對沈隊和你們法醫一向不賣帳，為什麼這張萌萌舊案一提，就換了一個人似的？」
「你是不是也不服氣啊。」
「我……我哪敢，我是最佩服沈大隊和你們法醫室的。」
「當真？」
「絕對！」向東大聲說著，回身，尷尬地愣住了，只見老周正雙眼瞪著他。
小曲壞笑地看著向東。
老周轉頭，誠懇地對小曲，說：
「我是對沈隊不服氣，是對你們法醫不服氣。可是，我更明白，辦案講究的是證據，張萌萌案隔這麼多年，能不能從這次閔聰案上找到新證據，我聽你們技術偵察室的意見。」
小曲有些感動，眼圈紅紅，上前一步，對老周說：
「老周，其實，我們都一直很敬佩你」
「如果八年前，法醫技術有現在這麼先進，就能給我們就抓住兇手，就不會出現新的受害者。」
老周恨恨地說。
「師父，要不是受這案子拖累，您就還是我們的大隊……大隊長……。」
向東發現自己又說錯了話，一下變得結結巴巴。
老周輕輕拍了一下向東，少見地露出微笑。
「不，要不是這個案子，我這個年齡早就不在一線幹了。我今年就要退休了，我怕，我怕到時候都找不到兇手，我一想到這，心裡就堵得㤺啊！」
老周說著，掩飾地望向公園中的那棵大樹，他的眼睛紅了，似是有淚花在閃動。
時隔數年，這裡絲毫看不出這裡曾經發生過命案。
向東和小曲把血跡和物證的照片，按照案發時的情景擺放在地面。
老周蹲在邊上仔細看著，悶聲不語。
小曲仔細地核對著照片，重現案發現場的每一個細節。
「來之前，我又仔細看過當年的屍檢報告，兇手是用一塊長形石塊或地磚砸向張萌萌的。」
沈星潼走近老周，也蹲了下來。
「就是地磚，和砸閔聰的是一樣的人工磚。」
老周淡然地回復道。
「我有一點疑問？」
老周看向沈星潼。
「當時正值晚秋，現場有很多落葉，但是，案發當晚是大風氣候，落葉大部份被吹走了。」
老周不語，他的眼中又出現那滿地落葉的畫面。
「從案卷的照片來看你們搜集得很仔細，找到了幾十片帶血的樹葉。」
老周站了起來，示意沈星潼跟著他。
沈星潼跟了過去。
小曲和向東互相望了一眼，悄悄看著沈星潼和老周倆人走向公園的邊角。
那裡是一條水溝。
沈星潼和老周走到水溝邊。
「明白了，風將落葉吹到這裡來了，你們從溝里一片片地找到了那幾張帶血的落葉。」
「十多號人，整整在這裡撿了一天樹葉啊。」
老周忘不了那幾天，當時全大隊民警守在這裡，沒有放過每一絲細節。
秋風不停地吹，落葉不停地飄。
新葉蓋地前一天的舊葉上，十多個警察蹲在幾乎容不下身子的溝里，戴著手套，一片一片的葉子尋找著……
「那件血衣也是在這裡找到的？」
沈星潼打斷了老周的回憶。
老周搖了搖頭，往前再一指。
沈星潼走了過去，只見是一條已顯得破的舊彩磚鋪的小道。
老周指著路面，說：
「案發那一晚，這條水泥路正在維修。」
「兇手不會冒著被人關注的風險，穿一件沾滿血的衣服離開這裡。」
沈星潼佩服地說。
「我們搜查了附近所有的垃圾桶和角落，沒有發現血衣。於是，在施工方的協助下，從這新鋪的地磚下找了疑兇的衣服。」
「看來兇手還是很有反偵察能力的，將血衣埋在了施工的地磚下，如果水泥一干，就永遠也找不到了。」
老周苦笑了一下，感嘆道：「找到這件血衣，就判斷出了犯罪嫌疑人的身高和體重，於是，我們就將目標鎖在了楊大森身上。」
「也恰恰是血衣上提取的犯罪嫌疑人的生物證據，推翻了楊大森是兇手。」
「是啊……我這一跤跌得不甘心啊。」
老周感慨地說道，鎖定楊大森的過程其實並沒有外人傳的那麼順利。
「老周，這次，我們一定不會讓兇手逃脫。」
沈星潼說著，回首看著正在還原案發現場的向東和小曲幾個人。
沈星潼感覺眼中又出現了那黑暗的暗影——
一個暗影猛地將張萌萌砸倒；
同樣的暗影從背後將閔聰砸倒在地。
「我看見了你！」
老周有些迷惑地看著沈星潼。
聽著手機中沈星潼的聲音，老周有些感慨——
八年多的煎熬這次能解脫嗎？
手機中繼續傳出聲音——
「老周，我想再去一下當年的案發現場。」
老周猛地閉了一下眼——
公園中，一棵大樹直聳空中，滿地泛黃的枯葉，每踩一腳都會發出沙沙的聲音。一具身著白色棉衣的女孩靜靜地躺在枯葉上，仿佛睡著了一般。
這樣的畫面時時回映在老周的腦中。
「好，我大約30分鐘能到鋼鐵學院老大門邊的鐵機公園！」
老周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掛掉電話。
一條老鐵路線，一輛內燃機頭帶著幾節火車轟隆隆地從鐵路線上馳過，這裡是鋼鐵學院不遠處江城鋼廠的鐵路專運線。
年輕的司機韓鋼半露出頭來，觀察著前方。他看到道口的欄杆後是幾輛警車，韓鋼腳猛地抖動了一下，他踩響了腳下的風笛開關。
內燃機鳴著長長的笛聲，呼嘯而過。
火車馳過，欄杆升起。
向東輕踩油門，車猛地在鐵道中央的基石上顛了一下，副駕上小曲不及防，腦袋差點撞到車項。
「會不會開車啊！？」
「這車太舊，這道太破！怪不了我。」
向東笑了笑，說著停下了車，過了路口，就是鋼鐵學院邊的鐵機公園——當年的案發現場。
「哼！你這破車要好好清洗一下，這麼大一股煙味。」小曲跳下車，誇張地大口透著氣。
「師父從不在辦公室吸菸，有時憋急了，就在這車抽二根過過癮。」向東說著，也下了車，他背對著小曲，一邊鎖車門一邊悄聲問：「你說，師父平時對沈隊和你們法醫一向不賣帳，為什麼這張萌萌舊案一提，就換了一個人似的？」
「你是不是也不服氣啊。」
「我……我哪敢，我是最佩服沈大隊和你們法醫室的。」
「當真？」
「絕對！」向東大聲說著，回身，尷尬地愣住了，只見老周正雙眼瞪著他。
小曲壞笑地看著向東。
老周轉頭，誠懇地對小曲，說：
「我是對沈隊不服氣，是對你們法醫不服氣。可是，我更明白，辦案講究的是證據，張萌萌案隔這麼多年，能不能從這次閔聰案上找到新證據，我聽你們技術偵察室的意見。」
小曲有些感動，眼圈紅紅，上前一步，對老周說：
「老周，其實，我們都一直很敬佩你」
「如果八年前，法醫技術有現在這麼先進，就能給我們就抓住兇手，就不會出現新的受害者。」
老周恨恨地說。
「師父，要不是受這案子拖累，您就還是我們的大隊……大隊長……。」
向東發現自己又說錯了話，一下變得結結巴巴。
老周輕輕拍了一下向東，少見地露出微笑。
「不，要不是這個案子，我這個年齡早就不在一線幹了。我今年就要退休了，我怕，我怕到時候都找不到兇手，我一想到這，心裡就堵得㤺啊！」
老周說著，掩飾地望向公園中的那棵大樹，他的眼睛紅了，似是有淚花在閃動。
時隔數年，這裡絲毫看不出這裡曾經發生過命案。
向東和小曲把血跡和物證的照片，按照案發時的情景擺放在地面。
老周蹲在邊上仔細看著，悶聲不語。
小曲仔細地核對著照片，重現案發現場的每一個細節。
「來之前，我又仔細看過當年的屍檢報告，兇手是用一塊長形石塊或地磚砸向張萌萌的。」
沈星潼走近老周，也蹲了下來。
「就是地磚，和砸閔聰的是一樣的人工磚。」
老周淡然地回復道。
「我有一點疑問？」
老周看向沈星潼。
「當時正值晚秋，現場有很多落葉，但是，案發當晚是大風氣候，落葉大部份被吹走了。」
老周不語，他的眼中又出現那滿地落葉的畫面。
「從案卷的照片來看你們搜集得很仔細，找到了幾十片帶血的樹葉。」
老周站了起來，示意沈星潼跟著他。
沈星潼跟了過去。
小曲和向東互相望了一眼，悄悄看著沈星潼和老周倆人走向公園的邊角。
那裡是一條水溝。
沈星潼和老周走到水溝邊。
「明白了，風將落葉吹到這裡來了，你們從溝里一片片地找到了那幾張帶血的落葉。」
「十多號人，整整在這裡撿了一天樹葉啊。」
老周忘不了那幾天，當時全大隊民警守在這裡，沒有放過每一絲細節。
秋風不停地吹，落葉不停地飄。
新葉蓋地前一天的舊葉上，十多個警察蹲在幾乎容不下身子的溝里，戴著手套，一片一片的葉子尋找著……
「那件血衣也是在這裡找到的？」
沈星潼打斷了老周的回憶。
老周搖了搖頭，往前再一指。
沈星潼走了過去，只見是一條已顯得破的舊彩磚鋪的小道。
老周指著路面，說：
「案發那一晚，這條水泥路正在維修。」
「兇手不會冒著被人關注的風險，穿一件沾滿血的衣服離開這裡。」
沈星潼佩服地說。
「我們搜查了附近所有的垃圾桶和角落，沒有發現血衣。於是，在施工方的協助下，從這新鋪的地磚下找了疑兇的衣服。」
「看來兇手還是很有反偵察能力的，將血衣埋在了施工的地磚下，如果水泥一干，就永遠也找不到了。」
老周苦笑了一下，感嘆道：「找到這件血衣，就判斷出了犯罪嫌疑人的身高和體重，於是，我們就將目標鎖在了楊大森身上。」
「也恰恰是血衣上提取的犯罪嫌疑人的生物證據，推翻了楊大森是兇手。」
「是啊……我這一跤跌得不甘心啊。」
老周感慨地說道，鎖定楊大森的過程其實並沒有外人傳的那麼順利。
「老周，這次，我們一定不會讓兇手逃脫。」
沈星潼說著，回首看著正在還原案發現場的向東和小曲幾個人。
沈星潼感覺眼中又出現了那黑暗的暗影——
一個暗影猛地將張萌萌砸倒；
同樣的暗影從背後將閔聰砸倒在地。
「我看見了你！」
老周有些迷惑地看著沈星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