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他是壞蛋
一道小小的身影如離弦之箭，猛地從路邊衝來，狠狠撞進她懷裡，力道大得她踉蹌後退兩步。
低頭一看，夏生正死死抱住她的腰，小臉繃得緊緊的，一雙烏黑黑的眸子怒瞪顧晏之，像只炸毛的小獸。
「夏生？！」溫洛驚愕。
夏生卻不理她，仰頭怒視顧晏之，聲音奶凶卻堅定：「你！不准靠近我娘！」
顧晏之眉梢微挑，目光落在孩子臉上，那張與她有五分像的臉上，此刻滿是敵意。
這小子，倒是護母得很。
溫洛連忙蹲下，握住夏生的小手，柔聲哄道：「夏生，娘沒事……」
夏生卻固執地搖頭，小短腿一跨，直接擋在她前面，張開雙臂，一副要動我娘先過我的架勢。
「你騙人！」他氣鼓鼓地指控，「你剛剛不高興，我都瞧見了！」
溫洛一怔，想起剛剛她怒斥顧晏之門的事情，落了臉色，可能被夏生瞧見了。
顧晏之眸色微深，終於開口：「你叫夏生？」
雖然他已經知道，但看著這小孩，還是覺得激動之前難以按捺。
夏生警惕地盯著他，小下巴一抬：「關你什麼事！」
溫洛將他拉住：「夏生，不得無禮……」
「小乖呢？誰送你回來的？」
夏生卻倔強地抿著唇，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小木劍，直指顧晏之：「我警告你，再敢欺負我娘，我就……我就……」
他一時想不出狠話，憋了半天，突然蹦出一句：「我就讓你天天喝苦藥！一滴蜜糖都不加！」
口氣中有一瞬的安靜。
顧晏之忽然低笑出聲，冷峻的眉眼竟柔和幾分。
他蹲下身，與夏生平視，緩緩道：「你娘親是我的妻，我為何要欺負她？」
夏生一呆，轉頭看向溫洛：「娘親，他說的是真的嗎？」
溫洛臉頰微熱，還未回答，顧晏之已伸手，輕輕揉了揉夏生的發頂。
「還有，我不是壞人。」他頓了頓，唇角微勾，「我是你爹。」
夏生卻紅了眼，「你騙人！我爹爹早就……壞人！你走開！」
溫洛將他抱起，「夏生，咱們先回家，有些話，娘以後慢慢的和你說。」
夏生在溫洛懷裡還是警惕地看著顧晏之，這時候，凝彩也牽著小乖來了。
轉過頭時，溫洛朝著顧晏之搖了搖頭。
顧晏之也知道，裡面的事情複雜，而且孩子現在對他有敵意也不能操之過急，只能叫人撤了，留下暗地裡保護的人，再換新的大門。
進了門，繞過垂花門，從連廊上望過去，宅院裡頭一切好好的，除了昨夜的大雨打落了院裡中的花，落了一地的殘花。
溫洛對著眾人吩咐了幾句，只說讓他們安心辦事，昨夜官府的人來拿人只是誤會而已。
眾人散去，溫洛才抱著夏生回了自己的側院，她住的院子門也被顧晏之弄壞了，被夏生和小乖看到，又要平添擔憂。
「娘，我自己走吧。」夏生覺得自己很堅強，剛剛對壞人都可以不那麼害怕。
但是聽娘剛剛說的話，他還是能察覺得到，他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想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強忍著的哭腔。
「這是怎麼了？」溫洛進了屋，手邊還牽著小乖。
夏生搖搖頭，卻只是勾住溫洛的脖子，把頭埋在溫洛的懷裡，「娘，我明天開始，就和蕭占全叔叔學功夫，等我變得很厲害很厲害，就不會有壞人再欺負你了。」
小乖也抬起頭，看著溫洛認真地道：「我……我也，要學。」
一時之間，溫洛心中酸澀無比，「沒有人欺負娘，你們要學，娘可以給你們找武師，學些防身健體術自然是可以的。」
蕭占全的功夫，全是陰毒殺招。
「娘，你放我下來吧。」這一會，夏生已經平復了情緒，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溫洛笑了笑，將人放了下來，他一溜煙跑去桌邊。
給溫洛和小乖一人到了一杯花茶，順便趁人不注意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才端著溫熱的茶水返回去。
「娘。」夏生和小乖分別坐在溫洛對面的八足圓凳上，下巴支在自己的小臉上，看著溫洛喝著他倒的花茶。
溫洛看著二人，眼中帶著笑，「怎麼啦？」
小乖話少，像是從前一眼，靜靜地聽著二人說。
她還是嬰幼兒時，就帶著先天不足的病症，雖養在溫洛身邊之後，好生照料著，但還是無法治好結巴的毛病，只能慢慢地引導著來。
收回心神，卻聽夏生開口問道：「娘，今天在門口的那個人，我和小乖在咱們家藥館裡見過他。」
溫洛錯愕，沒想到，夏生和小乖已經提前見過顧晏之。
小乖也點點頭，吃著糖糕，「他，壞！」
夏生給小乖擦了擦低落下的糖液，才接著道：「娘，你不要在把我們送走了，我昨天晚上夢到你被一隻大老虎撲住，可我們和你隔著好遠好遠，跑也跑不過去……」
說到這裡，溫洛才知道，什麼是母子連心。
昨夜剛好是顧晏之帶著人上門的時刻。
「好，娘答應你，不會再把你們送去藥王谷。」
見溫洛答應，夏生才帶上了笑，只是，他想了想，才小心翼翼開口問道：「娘，剛剛那個人，為什麼說是我的爹爹？」
話還是終於繞回到了這裡，溫洛也知避無可避。
夏生本就是敏感聰慧的孩子。
瞧著小乖和夏生看著自己的眼神，溫洛嘆氣，終於還是要到這一天了。
「此時，說來話長……」
爐子裡的香在氤氳著，溫洛挑挑揀揀，說了和顧晏之過去的事，只是許多話，她還是沒有說。
「事情，就是這樣，娘確實是……和他成親過，而你的父親，確實是他不錯。」
夏生聽完，卻是陷入了不可置信之中，在抬起頭時，眼睛裡眼睛帶上了淚，止都止不住，「娘，娘你騙我的對不對，爹爹不是早就去世了嗎……」
「夏生。」溫洛將人抱著懷裡，語氣艱澀，「娘，娘對不起你，娘騙了你，你的爹爹沒有死……」
回應溫洛的，只有脖頸處，濕了衣襟的淚。
小乖翹著嘴唇，見夏生哭了也想哭，可是硬生生忍住了一下下地，輕輕地拍著哥哥的背。
就像以前溫洛安撫她時候一樣。
低頭一看，夏生正死死抱住她的腰，小臉繃得緊緊的，一雙烏黑黑的眸子怒瞪顧晏之，像只炸毛的小獸。
「夏生？！」溫洛驚愕。
夏生卻不理她，仰頭怒視顧晏之，聲音奶凶卻堅定：「你！不准靠近我娘！」
顧晏之眉梢微挑，目光落在孩子臉上，那張與她有五分像的臉上，此刻滿是敵意。
這小子，倒是護母得很。
溫洛連忙蹲下，握住夏生的小手，柔聲哄道：「夏生，娘沒事……」
夏生卻固執地搖頭，小短腿一跨，直接擋在她前面，張開雙臂，一副要動我娘先過我的架勢。
「你騙人！」他氣鼓鼓地指控，「你剛剛不高興，我都瞧見了！」
溫洛一怔，想起剛剛她怒斥顧晏之門的事情，落了臉色，可能被夏生瞧見了。
顧晏之眸色微深，終於開口：「你叫夏生？」
雖然他已經知道，但看著這小孩，還是覺得激動之前難以按捺。
夏生警惕地盯著他，小下巴一抬：「關你什麼事！」
溫洛將他拉住：「夏生，不得無禮……」
「小乖呢？誰送你回來的？」
夏生卻倔強地抿著唇，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小木劍，直指顧晏之：「我警告你，再敢欺負我娘，我就……我就……」
他一時想不出狠話，憋了半天，突然蹦出一句：「我就讓你天天喝苦藥！一滴蜜糖都不加！」
口氣中有一瞬的安靜。
顧晏之忽然低笑出聲，冷峻的眉眼竟柔和幾分。
他蹲下身，與夏生平視，緩緩道：「你娘親是我的妻，我為何要欺負她？」
夏生一呆，轉頭看向溫洛：「娘親，他說的是真的嗎？」
溫洛臉頰微熱，還未回答，顧晏之已伸手，輕輕揉了揉夏生的發頂。
「還有，我不是壞人。」他頓了頓，唇角微勾，「我是你爹。」
夏生卻紅了眼，「你騙人！我爹爹早就……壞人！你走開！」
溫洛將他抱起，「夏生，咱們先回家，有些話，娘以後慢慢的和你說。」
夏生在溫洛懷裡還是警惕地看著顧晏之，這時候，凝彩也牽著小乖來了。
轉過頭時，溫洛朝著顧晏之搖了搖頭。
顧晏之也知道，裡面的事情複雜，而且孩子現在對他有敵意也不能操之過急，只能叫人撤了，留下暗地裡保護的人，再換新的大門。
進了門，繞過垂花門，從連廊上望過去，宅院裡頭一切好好的，除了昨夜的大雨打落了院裡中的花，落了一地的殘花。
溫洛對著眾人吩咐了幾句，只說讓他們安心辦事，昨夜官府的人來拿人只是誤會而已。
眾人散去，溫洛才抱著夏生回了自己的側院，她住的院子門也被顧晏之弄壞了，被夏生和小乖看到，又要平添擔憂。
「娘，我自己走吧。」夏生覺得自己很堅強，剛剛對壞人都可以不那麼害怕。
但是聽娘剛剛說的話，他還是能察覺得到，他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想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強忍著的哭腔。
「這是怎麼了？」溫洛進了屋，手邊還牽著小乖。
夏生搖搖頭，卻只是勾住溫洛的脖子，把頭埋在溫洛的懷裡，「娘，我明天開始，就和蕭占全叔叔學功夫，等我變得很厲害很厲害，就不會有壞人再欺負你了。」
小乖也抬起頭，看著溫洛認真地道：「我……我也，要學。」
一時之間，溫洛心中酸澀無比，「沒有人欺負娘，你們要學，娘可以給你們找武師，學些防身健體術自然是可以的。」
蕭占全的功夫，全是陰毒殺招。
「娘，你放我下來吧。」這一會，夏生已經平復了情緒，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溫洛笑了笑，將人放了下來，他一溜煙跑去桌邊。
給溫洛和小乖一人到了一杯花茶，順便趁人不注意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才端著溫熱的茶水返回去。
「娘。」夏生和小乖分別坐在溫洛對面的八足圓凳上，下巴支在自己的小臉上，看著溫洛喝著他倒的花茶。
溫洛看著二人，眼中帶著笑，「怎麼啦？」
小乖話少，像是從前一眼，靜靜地聽著二人說。
她還是嬰幼兒時，就帶著先天不足的病症，雖養在溫洛身邊之後，好生照料著，但還是無法治好結巴的毛病，只能慢慢地引導著來。
收回心神，卻聽夏生開口問道：「娘，今天在門口的那個人，我和小乖在咱們家藥館裡見過他。」
溫洛錯愕，沒想到，夏生和小乖已經提前見過顧晏之。
小乖也點點頭，吃著糖糕，「他，壞！」
夏生給小乖擦了擦低落下的糖液，才接著道：「娘，你不要在把我們送走了，我昨天晚上夢到你被一隻大老虎撲住，可我們和你隔著好遠好遠，跑也跑不過去……」
說到這裡，溫洛才知道，什麼是母子連心。
昨夜剛好是顧晏之帶著人上門的時刻。
「好，娘答應你，不會再把你們送去藥王谷。」
見溫洛答應，夏生才帶上了笑，只是，他想了想，才小心翼翼開口問道：「娘，剛剛那個人，為什麼說是我的爹爹？」
話還是終於繞回到了這裡，溫洛也知避無可避。
夏生本就是敏感聰慧的孩子。
瞧著小乖和夏生看著自己的眼神，溫洛嘆氣，終於還是要到這一天了。
「此時，說來話長……」
爐子裡的香在氤氳著，溫洛挑挑揀揀，說了和顧晏之過去的事，只是許多話，她還是沒有說。
「事情，就是這樣，娘確實是……和他成親過，而你的父親，確實是他不錯。」
夏生聽完，卻是陷入了不可置信之中，在抬起頭時，眼睛裡眼睛帶上了淚，止都止不住，「娘，娘你騙我的對不對，爹爹不是早就去世了嗎……」
「夏生。」溫洛將人抱著懷裡，語氣艱澀，「娘，娘對不起你，娘騙了你，你的爹爹沒有死……」
回應溫洛的，只有脖頸處，濕了衣襟的淚。
小乖翹著嘴唇，見夏生哭了也想哭，可是硬生生忍住了一下下地，輕輕地拍著哥哥的背。
就像以前溫洛安撫她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