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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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夏生報出了一串人名。

  溫洛笑道:「好,娘誰也不告訴。」

  二人出了隔間,溫洛生怕他吹風受寒,快步將人抱倒了馬車上。

  小乖見哥哥和娘來了,伸手要溫洛抱,溫洛一把將人抱起。

  「小乖,你都多大人了,還要娘抱,不像我。」說著,夏生挺起小胸膛,一副小大人模樣。

  溫洛失笑,並不揭穿,點了點懷裡女兒靈秀的鼻子,「小乖,將批風給哥哥一半好不好?」

  溫語點點頭,溫洛用批風嚴嚴實實裹住了兩個孩子。

  掌柜司伯在馬車下頭問道:「東家,那事,咱們真要照太守說的做?」

  溫洛在馬車裡聽見這話,思忖片刻,答道:「此事,勞煩司伯將七個藥堂的掌柜請來,今日來府上商議。」

  她不想讓孩子知道太多。

  司伯神色凝重,應了一聲。

  回到府上,親自盯著二人喝了薑湯,又給夏生的臉上了藥,他疼得呲牙咧嘴,偏偏在小乖面前裝出一副,不疼的樣子。

  倒是讓小乖心疼的眼淚漣漣。

  「阿娘……輕,哥哥,疼……」

  溫洛狠下心戳了戳那片青紫,是有些腫。

  夏生疼得齜牙咧嘴,還嘴硬著安撫妹妹:「不,不疼……」

  溫洛將白膩的藥膏塗抹開來,下手已很輕,但藥推開時,還是不可避免讓夏生疼的咬牙。

  「這藥需連擦三日。」

  聞言,夏生小臉一苦,「能不能不擦了?」

  溫洛輕哼一聲,「你明日想頂著小紅臉出門嗎?」

  夏生搖搖頭,「不想,我還想去學堂呢。」

  要是去學堂時,臉紅紅的像是屁股蛋一樣,會被金哥笑話,其他人倒是不敢笑話他。

  「明日不去學堂。」溫洛淡淡道。

  小乖帶著不解的看向溫洛,溫洛合上天青色汝窯瓷罐擱回藥匣,見兩個小豆丁目不轉睛看著自己,淡聲道:「明日凝彩護送你們二人去藥王谷。」

  小乖給溫洛拿了帕子擦手上的藥膏,順勢扒拉著小腿坐了溫洛懷裡,「阿娘……同,同去。」

  溫洛擦淨手,摸了摸小乖毛糙糙的頭髮,輕聲道:「你們先去。」

  夏生卻皺起了眉毛,一副憂愁模樣,「娘,是不是黃鷹山的匪徒要打下來了?」

  最近學堂里的先生,店裡的掌柜夥計,甚至路上的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有危險的情況之下,娘就會把他們送去藥王谷,娘在那種了很多草藥,還有藥王谷村的人都練武,為娘種草藥。

  藥王谷又在高高的山上,隔斷外界,如果不知道路,根本上不去。

  在夏生的印象里,他去過已經七八次了。每次都是娘料到要出事會把他們送上去。

  「不是土匪。」溫洛給小乖和夏生拿了薑糖,去寒又甜,二人乖乖的拿著糖吃了。

  溫洛才道:「娘更憂心兵禍。」

  薑糖被嚼的嘎嘣作響,夏生好奇問道:「娘說的是要來撫州剿匪的援兵?,他們會像以前的兵要娘交糧交藥嗎?」

  夏生說的是永康五年的事。

  那年,叛軍十一皇子手底下的一個副將占了撫州,要城內的富戶捐錢捐糧,溫氏醫館妙手回春的名聲在外,自然也被盯上。

  那副將獅子大開口,要城裡的富戶拿出舉全家之力都不可能湊齊的錢財。有些富戶不從,血濺當場。

  溫氏也不列外,只是單獨還要溫氏的青黴素藥方。

  當時情況危急,青黴素是溫氏醫館立於不敗之地的秘密。

  就在所有人都看溫洛作何抉擇時,溫洛毫不猶豫給了,那青黴素是她花了四年,從幾千種黴菌中經過數萬次的實驗之後才得到的。

  就算有藥方,除了她,沒有人知道配比,那副將想得太天真。

  加之溫洛單獨私底下給副將送去諸多金銀珠寶,明面上也跟著城裡的富戶捐了錢糧,才堪堪平息這貪婪之輩。

  再後來,聽說那副將撤離撫州城,也沒有將青黴素依舊出來。

  良久,溫洛搖搖頭,「尚未可知。」


  夏生和小乖都聰慧,開蒙又早,有些事雖是一知半解,但溫洛不是溺愛孩子報喜不報憂之人。

  身處亂世,讓孩子們提前知道人心之惡,也是好的。

  「兩個小操心。」溫洛笑笑,看著兩個小豆丁眼裡擔憂的神情,「且安心,府衙的官差說,那行伍是一支龍虎之師。」

  話雖如此說,卻不免還是隱隱擔憂,要錢要糧要藥都是其次,最怕的,是還要命。

  屠城,古已有之。

  這些年,謹慎二字,早已經刻進溫洛骨子裡。

  將二人哄了一番,丫鬟書童將兄妹帶了出去,溫洛慢條斯理喝了盞熱茶,權當提神。

  正要翻開本月的帳本查帳,卻聽丫鬟連翹興沖衝進來,臉上還帶著幾分慍色。

  「夫人!真是沒有天理了!那張家夫人來尋人,非說是我們少爺打了他家少爺,就在門口大鬧起來,非得要咱們給個說法。」

  「玉竹見圍觀的人多,好心腸將人引進來,還沒有說什麼呢,那張家潑婦就一巴掌扇了玉竹,還指桑罵槐,說咱們家手寡婦當家,門風不正。」

  說著,連翹越說越生氣,連連剁腳,可見氣的不輕。

  溫洛皺眉,這張家夫人靠著在撫州當太守的哥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些年,在撫州貴婦人中,鬧出的笑話可不少。

  今日親自找上門,只怕是來興師問罪。

  「玉竹的傷如何?」

  連翹氣著道:「那莽婦力道大,玉竹臉當下就腫了。」

  溫洛將帳本合上,心下已經有了幾分怒意,她素來和張家夫人井水不犯河水。

  「讓大夫給她瞧瞧,不拘什麼藥,將那張家夫人請進來。」說著,溫洛的聲音帶上了冷意。

  夏生不是主動挑事的孩子,況且,這件事本就是金哥主動挑事在先。

  不一會,只聽得外頭一陣咋咋呼呼的大嗓門響起,「溫氏呢!」

  說話間,一個年級四十多,身材滾圓的胖婦人進來。

  她生得豐腴,一身綾羅裹著圓潤的身段,衣料是時興的蘇繡,金線滾邊,牡丹團花,走動時環佩叮噹,腕上三兩隻金鐲碰得脆響。

  麵皮上敷了厚厚的粉,兩頰胭脂打得極濃,偏又描了細長的眉,更顯幾分不好招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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