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情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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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罷,就等著溫洛迫不及待答應,卻只見溫洛給他一個白眼,「你好了就趕緊走,別給我畫大餅,江湖殺手風裡來雨里去,不是殺人就是被仇殺,可別禍害我。」

  溫洛的話說得蕭占全心裡一堵,他要怎麼和她解釋,自己做殺手是假的,恐怕還沒有人能驅使得了賢親王替他殺人。

  但現在,明顯時機不對。

  也難免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會更加不信。

  蕭占全決定,讓溫洛誤會到底。

  「行了,發什麼愣,我這可不招待午飯,趕緊起來。」

  蕭占全被催促著起身,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溫洛推著出了門。

  「慢走,不送。」溫洛露出標準的八顆牙笑容,作勢就要關上門。

  被蕭占全伸手擋住,盯著溫洛,眼梢微眯,透著一股子的算計,「你真不打算和我去過好日子?」

  溫洛點頭,「是的,你還有其他事沒趁著天沒亮,你最好快點離開,免得你的仇家發現你。」

  蕭占全見她態度堅決,也覺得自己剛剛有些可笑。

  自己居然問一個女人願不願意跟著自己,還問了兩次。又恢復回原來的模樣,咧嘴一笑,「那你可別後悔。」

  溫洛點頭,帶了幾分不耐煩,「我謝謝你的好意,可是,我救了你兩次,算已經給你還了路引的人情,我也絕不後悔,你還有完沒完了?」

  「借我點銀子。」蕭占全突得低下頭,幽幽地說道。

  溫洛都被氣笑了,「這就是要帶我過好日子的人?還和我借錢?」

  蕭占全輕咳一聲,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改日還你。」

  溫洛面無表情掏出了幾角碎銀子,「我只有這麼多,別以後了,咱們永不相見,也沒有相欠了,你走吧。」

  蕭占全接過碎銀子,握在手心,上頭還沾著她的體溫。

  「多謝。」他似沒聽到她絕情的話一般。

  面前的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他的心,突然感覺,跳得很快。

  蕭占全對著門,突然緩緩笑了起來,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晨色未明的薄霧之中。

  自那日龐屹被砸了頭之後,顧晏之對著他,沒有什麼好臉色。

  在幕僚們出去之後,龐屹徑直跪了下去,「大公子,那日是屬下愚鈍,說了不該說的話,請大公子責罰。」

  顧晏之瞧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淡淡恩了一聲,「起來,她有叫人昏頭的本事,連何金水、鄒有孝都在她手底下吃過虧。」

  龐屹卻不敢起身,又道:「可屬下確實也不該勸大公子放棄溫姨娘……說好些,這口頭之誓,說難聽些,便是不忠。」

  顧晏之推開面前的公報奏章,揉揉眉心,聲音淡漠,「我也問過我自己,何必對一個身份來歷都古怪的女子,如此執著,也動過就此罷了的心。」

  「可一想到,她三番五次愚弄我,便覺得,此事如此算了,豈不是太便宜她……」

  龐屹跪得筆直,不敢接話。

  「你是跟著我多年的下屬,忠不忠我自有判斷,起來吧……十日後,就是大婚之日,再去看看,府里護衛安排可有疏漏……」

  龐屹堅毅的臉龐緊繃,很想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感激大公子對自己的知遇之恩,又在自己犯錯之後,還如此得以重用,可嘴笨,最終只說了一句是。

  龐屹出去之後,顧晏之鋪了宣紙,墨筆一揮,腦海中巧笑倩兮的人在筆墨之下,被筆筆勾勒。

  淡墨的筆鋒間勾出櫻唇瓊鼻,眼含春華,眉攏舒雲,頰宛若中秋之月,鬢聳甚觀,意態幽花未絕。

  雖只有黑白兩色,卻依舊可見畫中美人絕艷,脫塵出俗。

  擱筆,顧晏之後仰靠在太師椅背上,觀面前畫中人的模樣,眼神幾番變化。

  卻聽敲門聲響起,「蘭褚,你可在?」

  是蕭蘭蕤的聲音,顧晏之皺眉,叫人進來。

  蕭蘭蕤叫身後跟著的丫鬟婆子在門口候著,笑吟吟進了屋來,瞥見書案上的公文邸報都被推至一邊。

  一副美人倚窗圖卻墨跡未乾。

  「喲,這是誰,畫得可真好,生得也好。」蕭蘭蕤故作驚訝,實則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己送進府的蓮玉。


  聽說,十幾日前,和那別院一同被燒盡了。

  「我可是來的不是時候?」蕭蘭蕤露出一抹笑,瞧這模樣,想來那人已經連同被燒死了,他作畫,想來是以作念想的緣故。

  顧晏之將畫小心捲起,神色疏淡,抬眼掃過蕭蘭蕤,那眸中的森然,卻叫蕭蘭蕤心停了一拍,「她是誰……你怕是最清楚不過。」

  蕭蘭蕤有一瞬的慌亂,笑容勉強,「你說什麼,如此美人,我若是見過,定然有印象,可畫上這人,我瞧著眼生得很。」

  顧晏之卻不瞧她,冷笑一聲,面無表情道:「說起來,我倒是要多謝你,將如此妙的可心人,送到我的府上。」

  「你確實沒見過她,她不叫蓮玉,叫溫洛。」顧晏之臉色露出一絲嘲弄的笑,「今日你來得也正好,我有話要勸你。」

  顧晏之眼波冷冽,道:「莫要和林進曇摻和到一處去,兩江的老東西太多,水太深……」

  蕭蘭蕤臉色也沒有了笑意,他居然都知道了,那自己這段時間讓他幫自己做的事情,他為何還要答應?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蕭蘭蕤冷冷問道。

  顧晏之不介意告訴她,「你做事留了尾巴,將太監裝作丫鬟,塞到祖母屋中,又讓她和蓮玉,哦不……溫洛聯繫,實在不是個聰明事。」

  能支使太監的,除了皇親國戚,便是宮裡人,可宮裡人不必留如此明顯的尾巴。

  皇親國戚間,都是一些付不上的貪圖享樂之輩,無人昏鬧干往國公府塞人。

  除了承王——蕭蘭蕤的父親,他父親卻常年不在京都,手伸不了這麼遠。

  蕭蘭蕤眯起了眼睛,辦不好差的狗東西,臉色的陰鷙一閃而過,復又笑起來。

  聲音輕緩而嬌媚:「你都知道了,那我便沒什麼好瞞了,蓮玉是我安插的人不錯,你都不好奇,我為何往你身邊安插人嗎?」

  顧晏之瞧她一眼,冷冷地道:「無非打探消息,以她從我身上謀取你的好處。」

  「哈哈哈……蘭褚你當真聰慧,你說得對,我答應了和親,退掉你我婚約時,你我之間的緣分,就已散盡。」

  「現在,我所求一切,不過是我強求,而你只是可憐我。」蕭蘭蕤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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