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當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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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洛無力的閉上眼,掩去所有的悽然,包括隱隱的恨,只覺自己像是被抽去了靈魂的破布娃娃。

  「溫洛是顧晏之的妾。」

  「妾室如何服侍人的,你現在便如何服侍我。」他的聲音平靜,無波無瀾。仿佛沒有脅迫,只是陳述。

  說著將她撈起來,靜靜的俯視著溫洛主動褪去衣物。

  溫洛的手落在珠扣上。努力勸自己,沒什麼,沒什麼,又不是沒有和他經過人事。

  他長得好,身高腿長,算得上虎背腰封螳螂腿,氣質也算一等一的人中龍鳳和自己之前,還是個雛哥,也沒有其他人……不算是吃虧。

  可是,可是,這又怎麼能騙的了自己的心,她厭極了,厭極了!

  顧晏之並不急,收斂了情緒,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顫抖著芊芊玉指,一件件剝開自己。

  人同月色一般,皎皎潔白。

  顧晏之哪裡還忍得住,將人一把撈入懷中。一隻按住溫洛的後腦勺落下密密麻麻,熾熱的吻,不許她躲。

  連呼吸,便也只能他渡給她。

  溫洛喘不過氣,心道這顧晏之果真聰慧,上幾次,只有魯莽,現在就已經一通百通。

  溫洛被吻得面色潮紅,想掙脫開他好好呼吸,卻被他勒得更緊。

  顧晏之雖中毒了三年,在這三年中卻是日日練功,從不落下,身體的虧空很快就補好,體質自是勝過溫洛。

  直至將人吻到雙眼迷離,氣喘吁吁,無力的捶打著胸膛,顧晏之才將人鬆開了些,望著溫洛的眸色卻是越加的深沉。

  溫洛軟了半邊身子,知道這是正常得反反應,卻也恨自己不爭氣,橫他一眼,「肩疼……你別抱著我了。」

  懷住自己的的兩隻鐵臂鬆開了些,卻依舊將她抱在懷中。

  他見肩頭沒有流血,才啞著聲和她道:「你放心,在你養好之前,我不會動你,大夫說你身子虛,以後避子湯也不必再喝,已叫人給你換成了滋補的湯藥。」

  她因身體寒虛,不會輕易有孩子。

  想起大夫說的話,顧晏之有些說不上來的失落。卻也知道,這可能是因為那日冰天雪地里,讓她去搬柴火,而落下的病症。

  「顧晏之!你發什麼瘋!你說你不碰我!」溫洛才緩過來氣。

  見他又抱住自己,吻上耳朵處,只覺驚恐。

  顧晏之聽她聲音中已帶上幾分破音的刺,看著她還帶著幾分濡濕的淚,竟有幾分可憐的嬌,輕笑一聲,親了親她的下巴。

  「卿卿原諒則個,是我魯莽了。」

  溫洛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極力忽視他語調中的欲,正色道:「圓兒一家在哪裡,何時讓我見?」

  帳外的光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糾纏在一起,仿佛永遠也分不開。

  真正的內里,卻是各懷心思,各有打算。

  顧晏之替她穿上新做得肚兜,針針線線,皆是富貴。

  語氣也溫柔和縱容,卻帶著讓溫洛心涼的寒。

  「你好好做我的妾一日,那一家,自然也有一日的平安。」

  溫洛心生酸楚,一方面是為自己掙扎半天,卻還是逃不開顧晏之的五指山。另一方面,是圓兒一家,又要為奴為婢。

  「他們已不是你家的奴,你又何必去為難他們。」

  顧晏之憐愛的看著她,「當初他們一家包庇你逃跑時,我是不打算留活口的,現在已是放了他們一條生路。」

  「以後也別再說什麼你家,我便是你的天,我的家,自然也是你的。」

  溫洛只覺無比可笑,什麼家,什麼天,說得好聽,不過就是想讓自己依靠他罷了。

  卻也不想在和他呈口舌之快。拿開他覆在自己腰上的手,看到床邊皺皺巴巴成一團的中衣,已是不能再穿。

  只攏了被子,欲要下床去拿衣衫,卻又被顧晏之一把拉回,「叫丫鬟便是,她們本就是服侍你的,不然留著也沒什麼用。」

  顧晏之喚了一聲,兩個丫鬟低頭而入,不敢多看一眼。

  剛剛在屋外,他們可是聽到了姑娘罵世子爺的聲音。

  「取那件月白色軟綢提花中衣來。」

  溫洛皺眉,看著丫鬟遞進來的衣服,一看便是極好的料子,卻不是她以前那見,連帳子外的丫鬟,都十分臉生。


  換好衣服,叫丫鬟出去,溫洛問道「那屋裡原來的丫鬟呢?還有秋茗,怎麼都沒有見到?」

  顧晏之冷哼一聲,「那等子不忠的奴婢,自是都打發了。以後你若是再起了其他心思,有人助你,我亦不會留半分情面,更要重罰。」

  這是警告,也是提醒,讓她不敢再跑。

  溫洛聽見只是打發沒有傷及性命鬆了一口氣得同時,還要再問,顧晏之卻將她打斷,「奴婢而已,你何必多花心思,你不若想想以後怎麼討好我。」

  「我不會。」聽他如此藐視,溫洛一時心堵,卻也明白她談什麼人人平等,恐怕在顧晏之看來,不過又添笑話。

  只故意看他一眼,手卻捏住顧晏之的下巴,說出的話卻毫無欲色,冷聲道:「我父母從未教我如何討好與人,不若顧大人,還是叫你世子爺,你教教我?」

  顧晏之心道果真女子難養,這是還報自己捏她下巴的仇,正欲抓住她的手,溫洛已經抽開而去。

  「祖母不是將你送去教習嬤嬤那學過一段時間的規矩嗎,怎還不知如何討好與人?」

  「難道想讓我,再將你送去學規矩?」

  顧晏之最後一句,本也是玩笑話,卻讓溫洛又想起那段時光,自是沒了好臉,卷了被子,往裡面躺了去,「為何都要女子學,男子不能學得?」

  「又是胡言亂語些什麼。」顧晏之見她把自己包裹起來,躺到最里側,「世上哪有男子去學那些的。」

  語罷,只聽女子冷聲道:「在我家鄉,便是男子要哄自己心愛之人,心甘情願低三下四,也是有的。」

  顧晏之一怔,這還是他第二次聽她提起自己家鄉,又笑:「可見我以前說的對,你家鄉已是禮崩樂壞。」

  溫洛心煩,「說什麼禮崩樂壞,不過將女子也當人看。」

  「我累得很,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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