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毒蟲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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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夠狠,真喜歡。」暗處之中,一道如鬼魅般的男聲響起,他站在遠處,溫洛做的一切,落入眼中。

  舔唇難壓住血液里的激動,像是嗜血者發現了獵物般的興奮。

  溫洛全身的注意力都讓自己不昏迷過去,趕快出山谷,找到一處暫時可以稍作休息的地方,自然也忽視了細小的腳步聲。

  直到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長哨聲。

  溫洛繃緊了全身的神經,抬起頭往前面不遠處的林子裡看去,那是聲音的來源地。

  風雪中的枯樹上,那道身影就像是破布片一樣,掛在樹上,像是不可形容的魑魅魍魎。

  那是個人!溫洛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誰在那!」

  「破布片」落在雪地上,發出沙沙聲。

  只見一個身著黑色長袍,清瘦高大的男子,從一棵枯樹枝上飄落,如幽魂一般,長發如墨被風吹動。

  臉卻被一個儺戲面具遮住,像是山林間長出的要人命的詭異精怪。

  邪魅,而神秘。

  溫洛沒見過這麼詭譎的一幕,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這是人是鬼?

  這時,不知是人是鬼的男子開口說話道:「和顧晏之是什麼關係?說實話喲,不然我替他殺了你,怎麼樣。」

  說著,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小刀。

  是人,而且還認識顧晏之,顧晏之,溫洛抓緊了韁繩。

  那人一步步走近,刻著青面獠牙的駭人面具直直看著溫洛,其中雕刻的眼球還三百六十度的轉了一圈,似在上上下下打量溫洛。

  溫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握緊韁繩的手顫抖。

  「別想著跑哦,我的輕功很好的,你的馬估計跑不過我。」

  見溫洛還是不說話,神秘男足尖點地,飛身上馬,穩穩地落在馬上,鋒利刀也落在溫洛脖頸。

  沙啞的聲音在溫洛耳邊道:你和他是什麼關係,恩?」

  「我耐心很差的,只數到三,再不說話,我就割了你的舌頭,養我的蟲。」

  溫洛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極了,身後這人不像在開玩笑,而且第六感告訴她,此人很危險。

  「這……這位大俠,有話能不能好好說,我只是他的丫鬟,能不能別為難我……」

  一邊說的時候,溫洛已經不動聲色取出了身側掛著小包里的繡花針。

  阿彌陀佛,幸好帶上了繡花針。

  面具男直截了當揭穿了溫洛,「你在騙我,所以不能放你,丫鬟能讓他背著走?他可不像為了區區一個丫鬟,能卑躬屈膝。」

  說完,那鋒利的刀在她的脖子上割出了血痕,痛得溫洛嘶了一聲。

  這人看到了剛剛的一切!但估計離得遠,沒有聽清她和顧晏之說的什麼。

  「真的,我只是他的丫鬟,我並未騙你。世子爺嫌我太廢物,所以才背著我走的。」字字懇切,句句屬實。

  實話說來,她確實沒有在騙他。

  她是顧晏之的丫鬟沒有錯。顧晏之嫌她太慢,說了她是廢物也沒錯。

  就在面具男抬頭在揣測溫洛話里的真假時,他有片刻分心,在分辨她話里的真假。

  趁著這個時機,溫洛將那把繡花針狠狠地插進他的大腿上。

  那個地方,會很疼,而且,還會讓人坐不穩,從而摔下馬。

  如果沒有摔下馬,她也可以快速馭馬,把人甩下去。

  這人輕功是很高,可他也太大意,沒有第一時間拿過韁繩,控制著馬命脈的韁繩。

  嘶!

  面具男發出痛苦的一聲,那位置雖不致命,但是一旦傷到,劇痛無比,何況,她用了全身的力氣。

  人卻沒有摔下馬,溫洛夾緊了馬腹,馬兒疾馳出去,身後的人也隨著重力被甩了下去,發出咚的一聲。

  馬蹄聲聲,越行越遠,溫洛卻一刻也不敢放鬆,甚至也不敢回頭望。

  被她遠遠甩在身後的面具男,看著跑走的馬兒,看到從大腿中搬出來的居然是一顆繡花針。

  面具之下,是忍俊不禁的笑。

  血液隨著繡花針拔出,流出了幾滴血液,但詭異的是,一些密密麻麻的蟲子居然順著繡花針的孔洞拔出,瘋狂啃食他的血肉。


  最後竟相互啃食,蟲子的血肉炸開在男人的傷口,他卻像是絲毫沒察覺到腿上這毛骨悚然的一幕。

  不出片刻之間,蟲子炸開地方,傷口就已癒合。

  男子手裡把玩著沾了溫洛血液的刀柄,紅褐色的。

  他看了看,居然覺得那血液好像,好像——很好吃。

  雖已乾涸,卻還是異常美妙,他伸手,割開手心,從手心受傷的地方冒出一隻玉質的透明毒蟲。

  不一會那隻吃得肥圓的蟲被他放在刀柄上,蟲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誘惑,瘋狂扭動。

  真是有趣的小東西,居然能讓他體內的毒物興奮起來。

  而且,碰到他,居然沒被毒死。

  他站了起來,活到最後的蟲被他捏起,兩指之間炸開一朵血花,釋放出詭異的香。

  這下,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他低聲喃喃,卻又好像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突地笑出聲。

  為毒蟲找一個玩具,聽起來似乎不錯。

  繡花針被丟棄在雪地里,再也不見。

  身影凌空而起,直飛到朝著小溪兩旁的樹枝上,朝著馬蹄印的方向而去。

  山間的路本就不好走,何況,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溫洛一會覺得冷得渾身發抖,一會又覺得熱得好像,置身於岩漿。

  曲池穴已經被扎出了血,也不能讓她更加清醒半分。

  她只有將自己緊緊地綁在馬上,不至於昏迷過去,再摔下馬。

  「顧晏之說對了一件事,你真是個廢物。」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在山谷有回音,讓人分不清是從哪個方向發出的。

  只覺得,四面八方湧來的聲音里都有他的身影。

  「我還以為,你跑了很久,沒想到。」他嗤笑道:「就這麼一小段路。早知道,我就不用這麼急著趕過來。」

  他的話讓溫洛如陷冰窟。

  馬兒原在打著轉,分不清控制韁繩的人要它是走還是不走。

  溫洛抬起頭,眼神已經接近渙散,迷茫地徘徊著四處找他的方向。

  直到,看到那熟悉的黑衣立於右側一顆樹椏枝頭。

  那,那便向左。

  可是,再也沒有力氣去驅使馬兒。

  她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往後倒去。

  昏過去一刻,只看到一抹黑衣和詭異的儺面具奔到她的眼前,越來越近。

  她要死在這裡了嗎?她想,是的。

  對不起,爸爸媽媽,我可能回不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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