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賣出高價
許多人原本興致勃勃地排著長隊，可最終都是垂頭喪氣地離去。
國營飯店並非什麼都收，他們對品質十分挑剔。
差不多過了十來分鐘，便輪到了常征。
由於街上沒有安全的停車位置，而且停下車子也可能被偷，邱花顏就在一旁幫常征推著自行車。
等常征走到收購人員面前時，他直接問道：「程建峰老闆在嗎？我這兒帶來了他指定要的大黃鱔和草龜。」
原本正磕著瓜子的售貨員聞言後，眼睛頓時放光，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
「多大塊頭？讓我看看！」說著，她主動掀開蓋子察看。
「我的天，這黃鱔也太大了吧？這麼粗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陶秀姐，你帶這位小哥去找程建峰老闆，他這兒好幾條大黃鱔都特別大。」
不一會兒，常征和邱花顏就被領進了旁邊的一個院子。
其實，真正的收購工作就在這兒進行，院子裡左右各放著一張桌子。
左邊那桌子特別熱鬧，而右邊那桌子則坐著一個人，靠著椅子聽廣播裡的戲曲。
帶路的人快步上前，陪著笑臉說道：「程建峰老闆，這裡有您要的大黃鱔。」
這位被叫作程建峰的，大概四十多歲，身形顯得瘦削，眼圈有點發黑，看上去像是身體過度消耗。
「有多大？給我瞧瞧。」他彈了下菸灰，身體往前傾了傾。
常征掀開木桶蓋，輕輕把桶朝他面前傾了些角度。
立刻，對方的眼中就閃過驚喜。
「哎喲，這麼粗壯的黃鱔哪兒搞來的？」
「山裡頭釣的，全是年頭多的老黃鱔，補身子效果不錯。還有隻草龜，能補陰陽、祛風濕，也是特別養人。」常征順便推銷了桶底那隻草龜。
「哎喲。」
「好小子，你還挺有兩下子。這樣吧，這些黃鱔加草龜我給你五十塊，你可願意賣？」
才五十？
「五十太少了，給六十吧。」常征直接加了十塊。
嚴格說來，五十塊已經算是高價了，全縣城恐怕也就是他對黃鱔有特別愛好，才會出得起這麼多。
不過常征畢竟才剛回來，尚未完全適應這年代的物價，總感覺自己虧了。
「成，那就算我程建峰交你個朋友。」說完，他打開一個皮包，從裡面數出六張大團結遞到常征手裡。
「以後要是再有這等好東西，儘管送到國營飯店來。就算我不在，孫經理也能替我收。
價格嘛，半斤以上的一斤兩塊，一斤往上的一斤三塊，如果能遇到兩斤重的大貨，一條我給你十塊，絕對讓你划算，你覺得怎麼樣？」
聽他這番話，常征心裡算是定下來了。
國營飯店這條門路，他算是正式搭上了。
半斤以上能賣兩塊錢一斤，這收購價不低，確實值得做。
「程老闆果然闊綽，難怪生意興隆，真讓人眼紅。」
「我明兒還來，我家裡頭還有幾條也差不多大小，本來我以為沒人懂貨呢。」常征樂呵呵地說。
「你也是運氣不錯。縣裡會識貨的人確實不算多。可你放心，只要你帶來的黃鱔都在半斤以上，我全收，無論多少都要。」程建峰一口應下，顯得很爽快。
畢竟他已經培養老些領導和老闆知道大黃鱔的妙處，需求量自然不會小。
再者，黃鱔的生命力強，只要有水養著就能保持新鮮，無需急著吃。
況且這種規格的大黃鱔也不常見，他也不會相信常征能天天釣個十來斤。
「有老闆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以後要是有好貨，我都拿過來給您。」說完，常征把大黃鱔倒進旁邊的一個空塑料桶里。
然後他拎起錢和空木桶，走出了院門，這時就瞧見邱花顏伸長脖子在等。
「賣出去了嗎？」邱花顏關切地問，畢竟這關係到她是不是能掙到錢。
她稍早看到，不少人跑來賣黃鱔，可絕大多數都沒被收走。
理由很簡單：這兒只收三兩以上的，太瘦的直接被拒。
「賣掉啦，連那草龜也一起出手了。」常征笑道。
「賣了多少？」邱花顏很想知道。
常征湊近她，小聲說了句：「六十塊，還算不錯吧？」
六十塊？
這還叫一般？
這可是一筆巨款啊！
二十多條黃鱔再加一隻草龜，居然能賣到六十？
在邱花顏看來，這絕對是天價了。
此時瘦豬肉一斤也就八毛，大米才兩毛多一斤。
六十塊能買到多少糧食和肉？
說到底，恐怕她家存摺上都沒這麼多錢。
「那老闆開價是，半斤以上的按一斤兩塊，一斤以上三塊，兩斤重的大鱔直接十塊錢一條。」常征把剛談到的收購價告訴了邱花顏。
聽見這數字，她頓時滿心歡喜，恨不得馬上回去抓鱔魚。
「常征哥，那白天也能釣得到嗎？」邱花顏急切地問。
「當然能啊，白天的洞更容易看清，反倒晚上不好找洞口。」常征解釋。
「可要是下雨呢？」邱花顏平時白天可還得干農活，時間並不寬裕。
「下雨天正好，氣壓低了，黃鱔會鑽出洞來，更易抓到。」
「那行，咱們先去買些鋼針做鱔鉤，今天晚上你教我，我學會以後再教我哥還有我爹。」
常征打算不僅買鋼針，還要再買個手電筒。
要是縣裡能淘到頭燈，他更想置辦一個。
「嗯，那咱們趕緊去吧。」邱花顏把自行車推還給常征，顯得特別著急。
此時街道兩邊擺滿了形形色色的小攤，這些攤位一般都不要票證。
票證制度要到83年12月才開始取消，如今國營百貨、經銷社、糧站等地方還是要票的。
可老百姓自己擺攤，就沒人去管什麼投機倒把了。
兩人一邊逛一邊找要買的東西。
結果真讓他們碰到有人在賣頭燈。
這時候的頭燈主要給下礦工人用，數量不多，價錢也挺貴，一個要四塊。
常征二話不說就買下一個頭燈和一把手電，討價還價後花了六塊錢。
接著，他又買了尖嘴鉗和一把獵刀，還有一根鋼鋸條，一共花了六塊，看得邱花顏心疼不已。
隨後，常征再購置了五十斤大米和二十斤麵粉，還有四斤冰糖和兩斤鹽，總共十八塊，羨煞了邱花顏。
最後才找到賣鋼針的，十根鋼針只要兩毛，這算是常征出手裡最便宜的東西了。
另外，常征還收了一卷尼龍繩。
為了不讓邱花顏覺得自己過於大手大腳，常征沒有再買別的。
隨後，他和邱花顏還去藥店買了點止痛粉，才踏上回家的路。
國營飯店並非什麼都收，他們對品質十分挑剔。
差不多過了十來分鐘，便輪到了常征。
由於街上沒有安全的停車位置，而且停下車子也可能被偷，邱花顏就在一旁幫常征推著自行車。
等常征走到收購人員面前時，他直接問道：「程建峰老闆在嗎？我這兒帶來了他指定要的大黃鱔和草龜。」
原本正磕著瓜子的售貨員聞言後，眼睛頓時放光，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
「多大塊頭？讓我看看！」說著，她主動掀開蓋子察看。
「我的天，這黃鱔也太大了吧？這麼粗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陶秀姐，你帶這位小哥去找程建峰老闆，他這兒好幾條大黃鱔都特別大。」
不一會兒，常征和邱花顏就被領進了旁邊的一個院子。
其實，真正的收購工作就在這兒進行，院子裡左右各放著一張桌子。
左邊那桌子特別熱鬧，而右邊那桌子則坐著一個人，靠著椅子聽廣播裡的戲曲。
帶路的人快步上前，陪著笑臉說道：「程建峰老闆，這裡有您要的大黃鱔。」
這位被叫作程建峰的，大概四十多歲，身形顯得瘦削，眼圈有點發黑，看上去像是身體過度消耗。
「有多大？給我瞧瞧。」他彈了下菸灰，身體往前傾了傾。
常征掀開木桶蓋，輕輕把桶朝他面前傾了些角度。
立刻，對方的眼中就閃過驚喜。
「哎喲，這麼粗壯的黃鱔哪兒搞來的？」
「山裡頭釣的，全是年頭多的老黃鱔，補身子效果不錯。還有隻草龜，能補陰陽、祛風濕，也是特別養人。」常征順便推銷了桶底那隻草龜。
「哎喲。」
「好小子，你還挺有兩下子。這樣吧，這些黃鱔加草龜我給你五十塊，你可願意賣？」
才五十？
「五十太少了，給六十吧。」常征直接加了十塊。
嚴格說來，五十塊已經算是高價了，全縣城恐怕也就是他對黃鱔有特別愛好，才會出得起這麼多。
不過常征畢竟才剛回來，尚未完全適應這年代的物價，總感覺自己虧了。
「成，那就算我程建峰交你個朋友。」說完，他打開一個皮包，從裡面數出六張大團結遞到常征手裡。
「以後要是再有這等好東西，儘管送到國營飯店來。就算我不在，孫經理也能替我收。
價格嘛，半斤以上的一斤兩塊，一斤往上的一斤三塊，如果能遇到兩斤重的大貨，一條我給你十塊，絕對讓你划算，你覺得怎麼樣？」
聽他這番話，常征心裡算是定下來了。
國營飯店這條門路，他算是正式搭上了。
半斤以上能賣兩塊錢一斤，這收購價不低，確實值得做。
「程老闆果然闊綽，難怪生意興隆，真讓人眼紅。」
「我明兒還來，我家裡頭還有幾條也差不多大小，本來我以為沒人懂貨呢。」常征樂呵呵地說。
「你也是運氣不錯。縣裡會識貨的人確實不算多。可你放心，只要你帶來的黃鱔都在半斤以上，我全收，無論多少都要。」程建峰一口應下，顯得很爽快。
畢竟他已經培養老些領導和老闆知道大黃鱔的妙處，需求量自然不會小。
再者，黃鱔的生命力強，只要有水養著就能保持新鮮，無需急著吃。
況且這種規格的大黃鱔也不常見，他也不會相信常征能天天釣個十來斤。
「有老闆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以後要是有好貨，我都拿過來給您。」說完，常征把大黃鱔倒進旁邊的一個空塑料桶里。
然後他拎起錢和空木桶，走出了院門，這時就瞧見邱花顏伸長脖子在等。
「賣出去了嗎？」邱花顏關切地問，畢竟這關係到她是不是能掙到錢。
她稍早看到，不少人跑來賣黃鱔，可絕大多數都沒被收走。
理由很簡單：這兒只收三兩以上的，太瘦的直接被拒。
「賣掉啦，連那草龜也一起出手了。」常征笑道。
「賣了多少？」邱花顏很想知道。
常征湊近她，小聲說了句：「六十塊，還算不錯吧？」
六十塊？
這還叫一般？
這可是一筆巨款啊！
二十多條黃鱔再加一隻草龜，居然能賣到六十？
在邱花顏看來，這絕對是天價了。
此時瘦豬肉一斤也就八毛，大米才兩毛多一斤。
六十塊能買到多少糧食和肉？
說到底，恐怕她家存摺上都沒這麼多錢。
「那老闆開價是，半斤以上的按一斤兩塊，一斤以上三塊，兩斤重的大鱔直接十塊錢一條。」常征把剛談到的收購價告訴了邱花顏。
聽見這數字，她頓時滿心歡喜，恨不得馬上回去抓鱔魚。
「常征哥，那白天也能釣得到嗎？」邱花顏急切地問。
「當然能啊，白天的洞更容易看清，反倒晚上不好找洞口。」常征解釋。
「可要是下雨呢？」邱花顏平時白天可還得干農活，時間並不寬裕。
「下雨天正好，氣壓低了，黃鱔會鑽出洞來，更易抓到。」
「那行，咱們先去買些鋼針做鱔鉤，今天晚上你教我，我學會以後再教我哥還有我爹。」
常征打算不僅買鋼針，還要再買個手電筒。
要是縣裡能淘到頭燈，他更想置辦一個。
「嗯，那咱們趕緊去吧。」邱花顏把自行車推還給常征，顯得特別著急。
此時街道兩邊擺滿了形形色色的小攤，這些攤位一般都不要票證。
票證制度要到83年12月才開始取消，如今國營百貨、經銷社、糧站等地方還是要票的。
可老百姓自己擺攤，就沒人去管什麼投機倒把了。
兩人一邊逛一邊找要買的東西。
結果真讓他們碰到有人在賣頭燈。
這時候的頭燈主要給下礦工人用，數量不多，價錢也挺貴，一個要四塊。
常征二話不說就買下一個頭燈和一把手電，討價還價後花了六塊錢。
接著，他又買了尖嘴鉗和一把獵刀，還有一根鋼鋸條，一共花了六塊，看得邱花顏心疼不已。
隨後，常征再購置了五十斤大米和二十斤麵粉，還有四斤冰糖和兩斤鹽，總共十八塊，羨煞了邱花顏。
最後才找到賣鋼針的，十根鋼針只要兩毛，這算是常征出手裡最便宜的東西了。
另外，常征還收了一卷尼龍繩。
為了不讓邱花顏覺得自己過於大手大腳，常征沒有再買別的。
隨後，他和邱花顏還去藥店買了點止痛粉，才踏上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