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問你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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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兒一字一頓:「齊—王—爺。」

  雲大家臉色驟變,「我說呢,今天怎麼來個大主顧,原來腦筋動到這裡了。可惜我一直賣藝不賣身,齊王爺我可幫不了你們。」

  她抬手,眼神不舍地把東西又推了回來。

  只是推到一半兒,就推不動了,雲大家看著甜兒制止的手,嫵媚的眼角上挑,「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甜兒笑的很淡:「我們自然是知道,雲大家一直都是賣藝不賣身的,所以並不是要雲大家去跟齊老王爺如何。」

  雲大家哼了一聲,抬眸看她,「你可知道那齊老王爺?」

  見甜兒不說話,她繼續往下說,神情嚴肅了許多,「齊老王爺貪花好色,府中一直會進去不少姑娘,婦人,但往往進去了,就沒聲音了,你可知道是去哪裡呢。」

  她冷笑一聲,「都見閻王去了。高攀齊老王爺,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要命的選法。」

  「齊大家莫急,我們主子不要你做其他的。聽說齊老王爺素來喜歡你彈的一手琴,你只需要答應齊老王爺,去他府中演奏即可。」

  「只是這麼簡單?」雲大家滿臉的不信。

  甜兒點點頭,「對,就這麼簡單。」

  見她眼神不閃躲,好像絲毫不是說謊的樣子,倒是輪到雲大家詫異了。

  她一甩衣袖,語氣嬌蠻,「若只是彈琴演奏,倒是可以。但你們可千萬別耍老娘,老娘混跡風月這麼多年,可不是吃素的。」

  風雲場所的頭牌,哪裡是吃素的?

  雲大家認識的達官貴人不計其數,自然知道不少秘密,也能差使不少人為自己做事。

  甜兒記得小姐的吩咐,雲大家這人只能交好拉攏,不可交惡。

  「雲大家放心。我們說話,算話。」

  雲大家睨了她一眼。

  是夜。

  屋子推開,宋瓷穿了一身雪白的狐裘,捧著一本書坐在窗戶下靜靜地觀看。

  聽見聲音,抬頭看去。

  甜兒:「三小姐,事情已經辦好了。」

  「雲大家答應了?」

  「對,雲大家聽說,只需要進府演奏即可,便答應了。她好像很是忌憚齊老王爺。」

  宋瓷緩緩扯出一抹冷笑,齊老王爺這個老色鬼,上一輩子害了他娘的性命。不對,他手上的姑娘,婦人亡魂可不少。

  因為礙於他皇室的身份,無人敢跟他作對,這件事也一直被遮掩得很好。

  這一世,她們的仇,就由自己來報吧。

  「這個東西,你拿去。」

  甜兒看向這個傳來奇異香味的香囊接了過來,「小姐,這是什麼。」

  宋瓷笑了笑,「這是秘密。你很快就知道了。」

  翌日。

  酒樓內,宋瓷穿著狐裘,領上的風毛遮住了她半張臉,看起來開蒼白又纖細。

  細長的手指捧著小手爐,一步步緩緩的朝著酒樓上而去。

  煜王跟侍從等待已久,見宋瓷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宋三小姐可讓本王好等。」

  宋瓷神色淡然,坐在了他對面,「要找藉口出來可不容易。煜王今日想讓我看什麼。」

  一路行來,深冬還未下雪,外邊的天氣足夠凍人。她身子不好,嘴唇微微發紫,此刻說話還小弧度地哆嗦著。

  煜王推過去一盞熱茶,「剛上,熱的。」

  宋瓷條然抬眸看了他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

  見她經常直接喝了,煜王低低地笑出了聲,「你不怕我給你下毒?」

  宋瓷抬手喝了幾口,旋即放下,「煜王殿下想不通給我下毒做什麼,我於煜王殿下,不過是野草野花一般,隨手就可以覆滅。哪裡值得金貴的毒藥。」

  一席話讓煜王心裡得出四個字,伶牙俐齒。

  「煜王,你今天想讓我幫你看什麼。」見他一直不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自己,宋瓷忍不住提醒。

  這來往人甚多,這一層已經被煜王包下了,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還是早早的離開為好。

  宋瓷一直是個謹慎的人。


  「這個,你幫我看看。就有不知道,你能不能看懂這幅畫。」煜王帶了些得意,讓侍從把一幅畫放在桌上。

  畫中仙鶴成群,正中一輪金黃色的日光,日光旁有一隻漂亮的小鳳凰。

  畫畫的人手法極高,整幅畫活靈活現,無論是仙鶴,亦或者是鳳凰,都像活的。

  「白伸的畫。」

  宋瓷一語道破,煜王的眼底湧上幾絲欣賞,「你這都知道。這畫師的名氣不算大,但平生最喜歡畫的,就是這飛禽鳥獸。」

  宋瓷沒說話,低頭仔仔細細地看這幅畫的筆觸。

  手指又在紙上摸了摸,確認好才道:「這幅畫是真跡。」說實話嗎,她都有些眼饞。因為過幾年白伸這名畫師離世後,他的畫才受到空前絕後的歡迎。

  每一幅現存於世的畫,都是高昂無比的價格。

  要不要,去買幾幅?

  現在白伸的畫也貴,但自己應當,也買的起?

  不知不覺,她的身家也多了起來。

  見她走神,煜王也不提醒,只是眼神微不可查的觀察她。

  待宋瓷反應過來,抬頭正對上煜王的眼神,一雙桃花眼,看似總帶著溫柔和煦的笑容,對誰都是三分笑,平時做事散漫。

  但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煜王和裴忌最大的不同是,煜王的溫和的外表下,內在的底色是冷的。而裴忌,這株幽夜的曇花,看似疏離淡漠,但內心卻是暖的。

  她移開目光,「煜王殿下今天讓我做的事,我已經完成了。」

  ........

  「阿霖,這事到底要不要告訴公子。」

  阿霖看著眼前的侍衛,竟然是一直盯著宋瓷的人,正滿臉糾結。

  這事阿霖也為難,按理說,公子只是讓他們盯著,必要時刻可以出手幫忙,沒要求他們事無巨細的稟告,應當無須,宋三小姐去到哪裡,都一一稟告吧?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

  到底要不要說呢?

  「要不要說什麼。」屋門推開,一身玄色衣袍,黑色大氅的裴忌走出來。

  阿霖猛的發覺,自家公子臉色依然不好,但好像很久都沒有再咳嗽了。

  「看什麼,問你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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