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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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日後發展的宋瓷,怎麼也無法把懷中,這個透明蒼白,氣質如同謫仙一樣的男人,跟往後被所有人忌憚,懼怕的裴忌,裴大人聯繫在一起。

  他像是生病的月亮,清冷沒有溫度,看起來正常,實則裡面已經爛透,爛的部分,就像腐肉,剔除痛,不剔除也痛。

  聯想到對方今天出言幫忙,或許是因為手鍊的緣故,但宋瓷還是忍不住想把自己知道的事,與他說上一說。

  她生出不忍,不忍心看著裴忌,按照上一世的路子,纏綿病榻,半生都被病痛折磨。

  胸口處的鈍痛減輕,裴忌掙扎著睜開眼,看到的不是阿霖,而是近在咫尺,眼眸里滿是關切的宋瓷。

  阿霖急忙接過裴忌,沖宋瓷道謝:「宋三小姐,多謝你幫忙。」

  宋瓷也察覺到,兩人現在實在的親密的過分,立刻拉開了些距離。

  她好像聽說,裴忌這人潔癖嚴重,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碰到自己,剛才自己....也是為了幫忙,對方應該不會責怪自己吧。

  這頭,裴忌站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袍,一忍再忍,還是抬手拍了拍。

  對上宋瓷的眸子,他有些猶豫,最終解釋:「我不是討厭你,是我這人不喜歡與人接觸....」

  宋瓷眨眨眼,表示理解。

  找了一處坐下,裴忌喝了茶水,才道:「宋三小姐一直看我,是想說什麼嗎。」

  「我確實有話,想跟裴公子說。」她咬住下唇,「或許裴公子會覺得怪異,但還是請公子聽我一言。」

  裴忌身形欣長,長期的病痛折磨讓他有些消瘦,但絲毫不減風姿,反而多了幾分不食煙火的仙氣,肩寬腰窄,容色卓越,眼角一顆紅色的小痣,平白增添了幾分誘惑。

  宋瓷勉強挪開了目光,這才一手托腮,柔軟的衣料滑落下來,露出一截雪白柔嫩的肌膚,手腕內側肌膚上,一點紅色的小痣若隱若現。

  這樣私隱之處被人察覺,但她卻絲毫不知,只是秀氣的眉頭蹙起,似乎在思索如何開口。

  「咕咚。」裴忌咽下嘴裡的清茶,移開了視線。

  「裴公子這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裴忌思索了一下:「大概是五六歲開始。」

  他好像不介意跟人談起自己不愉快的過往,言語間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可懷疑過,這病是因何而起。」

  身後雙手抱胸,靠在柱子上的阿霖忍不住開口,「公子身子弱,大夫說,這是娘胎帶來的弱症。」

  「要是弱症,為何五六歲之前,沒有發作?五六歲的孩子,身子應該更健康了才是。」

  阿霖愣了愣,「或許是以前沒有發作....」

  這話他自己都有些心虛。

  嬰兒時期最是孱弱的時候,沒有發作的弱症,怎麼在五六歲發作了呢?並且一病就病了這麼些年,無論看了各種名醫,都無法治療,反而是越來越嚴重起來。

  裴忌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語氣不對勁,「宋三姑娘有話不如直說。」

  「裴公子不是弱症,是中毒。」

  阿霖心裡「嘶」了一聲,目光變得驚悚嚴肅了起來。

  裴府里都是親近之人,平時跟他家公子相處和睦,要是真有人下毒,......

  他不敢想。

  裴忌聽得皺眉,垂著眼帘,「宋三小姐這話,我倒是聽不懂了。若說是毒,此人能一直下毒害我,想必是身邊之人,但我並未跟任何人結仇。」

  他聲音悅耳,清清冷冷,像是初雪剛化,語氣分明是有些不悅。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宋瓷繼續道:「有時候,並不是結仇才能讓人起殺心。」細白的指尖伸出,沾了面前杯盞里的清茶,手指在石桌上,很快書寫出一個路字。

  「擋了路,也同樣可以。」

  裴忌愣愣地看了那個字,眼眸飛閃,但這回沒有立刻駁回宋瓷的話。反而是陷入了沉思。

  她沒有急切地再次開口,反而是安靜了下來。

  阿霖看著這一幕,嘖了嘖,怪好看的,兩人皆是一副金童玉女的模樣,只是可惜了,他家這主子無心風月。

  「宋三小姐已經離席很久,還是早些回去吧。否則會被人揣測。」裴忌半柱香後站起身,表情依然冷淡,眉宇間縈繞著一股煩躁,乾脆地帶著阿霖離開。


  晚香努了努嘴,「小姐好心,他什麼表情。」

  「他不信也是正常。」實在是,裴府中的幾人,太會做戲。

  「行了,我們回去吧,宴會再過會兒就該結束了。」宋瓷帶著晚香朝著人的方向走去。

  只是賞花宴的院子何其大,兩人走著走著,來到湖泊邊兒,有些不清楚到底往哪裡走。

  晚香:「這院子好大,恐怕有十個我們宋家宅子大小。」

  宋瓷笑她,「這京內寸土寸金,我們能在那地段兒買下一個小宅子,已經不錯,哪裡能跟這邊兒的權貴相比。」

  話音剛落,就聽到響亮的「撲通」一聲。

  湖邊濺起了一片片水花,主僕二人對視一眼,剛才的說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小姐,我們還是快些走吧。」晚香不傻,她只是看起來傻,但卻不是真笨。

  京內權貴們的勾心鬥角,明爭暗鬥聽了不少,這麼大的落水聲音,想來肯定不是東西.....而是人。

  宋瓷斂住神色,突然想起上一世聽過的一件事兒。

  煜王爺胞妹,樂怡公主,周紫萍,在一場賞花宴中落水,幸得一公子相救,毀了名聲,無奈只能下嫁。只可惜這人乃是京內有名的紈絝子弟,大婚後沒多久,就繼續眠花宿柳,對公主更是絲毫不恭敬。

  原因無他,這人的祖父曾經救過先皇,後病重不治身亡。先皇下旨,給了他爵位,更放言,他的子孫只要不犯下通敵叛國的重罪,都可饒恕性命。

  公主面對著一家子無賴,只能打掉牙和血吞,兩年後有了身孕,又不知何故落了胎,傷了身子,沒多久就去世了。

  煜王深受打擊,一度閉門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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