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惡毒婆婆
割了大概四斤多點的狍子肉，踏上了通往外公家的小徑。
來到院子裡，一個戴著黑色平頂帽的老人正坐在門檻後面曬太陽，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如枯樹般的皺紋清晰可見，兩顆渾濁的眼睛還長著紅色的肉塊，常年的勞累使老人身上落下了暗疾。
見到老人的第一眼，白旭風不禁鼻子發酸，眼眶中也噙出了淚花。
外公孫榮伍已經七十六歲高齡了，前世活了八十多歲才去世，白旭風記得很清楚他是壽終正寢的，死的時候屍體很輕很輕，甚至連一百斤都沒有。
如此再次與他相見，白旭風心中百感交集。
「外公，我來了。」
孫榮伍起身上前迎接，咧起嘴角露出笑容，「旭風來了。」
「這不有段時間沒來看你們了嗎，前兩天上山打到了只狍子，家裡還有剩下來的肉，帶過來給你嘗嘗。」白旭風走進屋將狍子肉放在桌上，隨時找了個板凳坐下。
看著那塊凍得硬邦邦的狍子肉，孫榮伍瞳孔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乖乖~這不是傻狍子嗎，還記得以前小時候我也上山逮到過一隻呢，都好幾十年沒去了。」
「還是我外孫有本事，這大冷天的也不嫌凍人。」
「待會兒燒鍋熱水，直接就給吃了吧。」白旭風說道。
「旭風回家了。」
熟悉的聲音與在身後響起，轉過頭去，開口之人赫然就是外婆李靜宜。
臉上皺紋如枯木般，蠟黃的皮膚鬆弛地包裹著骨架，整個人乾瘦無比，估計也就七八十斤的樣子。
說話的聲音也是細聲細語，沒有什麼力氣。
在整個村子裡，白旭風甚至找不到比她更加瘦弱的老人了。
外公外婆還是記憶中的那般模樣，白旭風一時之間竟愣了神。
「咱外孫現在有本事了，都學會上山打獵了。」孫榮伍指了指桌上的狍子肉，「專門帶你給嘗嘗的。」
李靜宜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她已經許久沒有見到葷腥了，誰成想自己的外孫居然會送來這麼多狍子肉。
「這些肉俺跟你外公也吃不掉，拿一點兒就行了。」
「那就多分幾頓慢慢吃，反正我就是給你們帶來的。」白旭風揚著笑臉道。
「肉本來就是吃的，還管他那麼多幹啥？」孫榮伍也在一旁附和著，下了一年地都沒吃上一口肉，肚子裡都沒啥油水，現在好外孫送來肉，哪有推脫的道理？
白旭風走到屋外開始劈柴，外公家跟自己家的樣式差不了太多，或者說整個村子裡家家戶戶的房子都是這麼點大。
點燃柴火，一家人圍坐在桌旁，開始拉起了家常，孫榮伍說起了年輕時在村裡的種種經歷。
又是打仗，又是饑荒，又是大躍進，繪聲繪色描述起這些年的不容易。
從小苦到老，就沒享過一天福，哪怕是現在分田到戶也還是得交公糧，幹了一整年下來剩的糧食還不夠自己吃的呢。
白旭風聽得也是一陣心酸，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總是如此困苦。
「外公，外婆，你們最近身體咋樣？」
「還是老樣子，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孫榮伍隨口回應道。
別看他已經七十六了，但這些年還真沒生過一次大病，下地幹活還是能做的，只可惜眼睛裡長了肉塊，有時候看不清東西。
「就是這冬天難熬，身子骨總有些酸痛。」李靜宜輕輕地捶了捶乾瘦的大腿，像她這種身子骨脆弱的老人最怕挨凍。
白旭風眉頭蹙在一起，「等到了年底天氣就會更冷，過兩天我上鎮上去買點棉衣棉被。」
「那玩意多貴了，我聽人講一床棉被三十塊錢打底，都夠買多少斤面了。」孫榮伍趕忙擺手喊道。
哪怕是城裡人都不捨得花這麼多錢去買床棉被，更何況他一個種地的小老頭。
白旭風打量了眼外公家的環境，屋頂是用茅草蓋的，如果是在平時還好，但要是遇到了下雨天就得拿木盆接著，晚上凍得瑟瑟發抖不能入眠。
無論是自己家還是外公家，都必須得安安穩穩度過這個漫長的冬季才行。
就算自己現在沒有買棉被的票，也要想盡辦法把東西搞到手才行。
不知過了多久，鍋里的水燒開了，熱氣騰騰，白旭風起身幫忙，把解凍後的狍子肉切成小塊，放進鍋里煮了起來。
由於外公外婆年紀大了牙口不好，白旭風特意煮了好長時間，直到足夠軟爛了才把狍子肉給盛出鍋。
屋子裡瀰漫著狍子肉的香氣，吸一口碗裡那誘人至極的香味，二老臉上笑開了花，外孫長大了，知道孝順自己了。
鮮香軟爛的狍子肉下肚，簡直不要太滿足，跟以前那種拉嗓子的窩窩頭還有野菜味相比，還是肉的味道更好。
吃完飯，白旭風幫著外公外婆收拾好碗筷，又陪他們在院子裡曬了會兒太陽。
此時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也是這般情景，家人的陪伴對白旭風來說甚至比腰纏萬貫還要幸福。
「旭風啊，有空就多來看看我們，陪我們說說話。」李靜宜拉著白旭風的手，不舍地說道。
「放心吧，外婆，我會常來的。」白旭風點點頭，重活一世，他必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踏上回家的路，白旭風感慨萬千，他的心態似乎也回到了當年二十歲，那個風華正茂，年輕氣盛的時候。
外公外婆這邊是其樂融融的景象，可村里其他人卻發生了相反的情況。
村西頭，一位身著補丁藍色棉襖的寡婦站在院子裡，正被一個面相惡毒，長著三角眼的老太婆噴得狗血淋頭。
「好你個周淮茹，又他娘地勾搭野男人去了，東旭這才死了不到三年你就露出那騷狐狸性子了！」
「你給老娘如實交代，為了這一斤狼肉，你究竟讓白旭風那個王八蛋摸你哪了？說！」
李張氏咬著牙一把薅起沖周淮茹的頭髮朝她怒吼道，整個人如同燒開了的水壺，腦袋幾乎都要氣冒煙了。
周淮茹哭得眼眶都紅了，可憐兮兮地解釋道：「媽，白旭風真的沒有動我一下，他是看我可憐才把肉借給我的。」
來到院子裡，一個戴著黑色平頂帽的老人正坐在門檻後面曬太陽，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如枯樹般的皺紋清晰可見，兩顆渾濁的眼睛還長著紅色的肉塊，常年的勞累使老人身上落下了暗疾。
見到老人的第一眼，白旭風不禁鼻子發酸，眼眶中也噙出了淚花。
外公孫榮伍已經七十六歲高齡了，前世活了八十多歲才去世，白旭風記得很清楚他是壽終正寢的，死的時候屍體很輕很輕，甚至連一百斤都沒有。
如此再次與他相見，白旭風心中百感交集。
「外公，我來了。」
孫榮伍起身上前迎接，咧起嘴角露出笑容，「旭風來了。」
「這不有段時間沒來看你們了嗎，前兩天上山打到了只狍子，家裡還有剩下來的肉，帶過來給你嘗嘗。」白旭風走進屋將狍子肉放在桌上，隨時找了個板凳坐下。
看著那塊凍得硬邦邦的狍子肉，孫榮伍瞳孔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乖乖~這不是傻狍子嗎，還記得以前小時候我也上山逮到過一隻呢，都好幾十年沒去了。」
「還是我外孫有本事，這大冷天的也不嫌凍人。」
「待會兒燒鍋熱水，直接就給吃了吧。」白旭風說道。
「旭風回家了。」
熟悉的聲音與在身後響起，轉過頭去，開口之人赫然就是外婆李靜宜。
臉上皺紋如枯木般，蠟黃的皮膚鬆弛地包裹著骨架，整個人乾瘦無比，估計也就七八十斤的樣子。
說話的聲音也是細聲細語，沒有什麼力氣。
在整個村子裡，白旭風甚至找不到比她更加瘦弱的老人了。
外公外婆還是記憶中的那般模樣，白旭風一時之間竟愣了神。
「咱外孫現在有本事了，都學會上山打獵了。」孫榮伍指了指桌上的狍子肉，「專門帶你給嘗嘗的。」
李靜宜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她已經許久沒有見到葷腥了，誰成想自己的外孫居然會送來這麼多狍子肉。
「這些肉俺跟你外公也吃不掉，拿一點兒就行了。」
「那就多分幾頓慢慢吃，反正我就是給你們帶來的。」白旭風揚著笑臉道。
「肉本來就是吃的，還管他那麼多幹啥？」孫榮伍也在一旁附和著，下了一年地都沒吃上一口肉，肚子裡都沒啥油水，現在好外孫送來肉，哪有推脫的道理？
白旭風走到屋外開始劈柴，外公家跟自己家的樣式差不了太多，或者說整個村子裡家家戶戶的房子都是這麼點大。
點燃柴火，一家人圍坐在桌旁，開始拉起了家常，孫榮伍說起了年輕時在村裡的種種經歷。
又是打仗，又是饑荒，又是大躍進，繪聲繪色描述起這些年的不容易。
從小苦到老，就沒享過一天福，哪怕是現在分田到戶也還是得交公糧，幹了一整年下來剩的糧食還不夠自己吃的呢。
白旭風聽得也是一陣心酸，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總是如此困苦。
「外公，外婆，你們最近身體咋樣？」
「還是老樣子，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孫榮伍隨口回應道。
別看他已經七十六了，但這些年還真沒生過一次大病，下地幹活還是能做的，只可惜眼睛裡長了肉塊，有時候看不清東西。
「就是這冬天難熬，身子骨總有些酸痛。」李靜宜輕輕地捶了捶乾瘦的大腿，像她這種身子骨脆弱的老人最怕挨凍。
白旭風眉頭蹙在一起，「等到了年底天氣就會更冷，過兩天我上鎮上去買點棉衣棉被。」
「那玩意多貴了，我聽人講一床棉被三十塊錢打底，都夠買多少斤面了。」孫榮伍趕忙擺手喊道。
哪怕是城裡人都不捨得花這麼多錢去買床棉被，更何況他一個種地的小老頭。
白旭風打量了眼外公家的環境，屋頂是用茅草蓋的，如果是在平時還好，但要是遇到了下雨天就得拿木盆接著，晚上凍得瑟瑟發抖不能入眠。
無論是自己家還是外公家，都必須得安安穩穩度過這個漫長的冬季才行。
就算自己現在沒有買棉被的票，也要想盡辦法把東西搞到手才行。
不知過了多久，鍋里的水燒開了，熱氣騰騰，白旭風起身幫忙，把解凍後的狍子肉切成小塊，放進鍋里煮了起來。
由於外公外婆年紀大了牙口不好，白旭風特意煮了好長時間，直到足夠軟爛了才把狍子肉給盛出鍋。
屋子裡瀰漫著狍子肉的香氣，吸一口碗裡那誘人至極的香味，二老臉上笑開了花，外孫長大了，知道孝順自己了。
鮮香軟爛的狍子肉下肚，簡直不要太滿足，跟以前那種拉嗓子的窩窩頭還有野菜味相比，還是肉的味道更好。
吃完飯，白旭風幫著外公外婆收拾好碗筷，又陪他們在院子裡曬了會兒太陽。
此時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也是這般情景，家人的陪伴對白旭風來說甚至比腰纏萬貫還要幸福。
「旭風啊，有空就多來看看我們，陪我們說說話。」李靜宜拉著白旭風的手，不舍地說道。
「放心吧，外婆，我會常來的。」白旭風點點頭，重活一世，他必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踏上回家的路，白旭風感慨萬千，他的心態似乎也回到了當年二十歲，那個風華正茂，年輕氣盛的時候。
外公外婆這邊是其樂融融的景象，可村里其他人卻發生了相反的情況。
村西頭，一位身著補丁藍色棉襖的寡婦站在院子裡，正被一個面相惡毒，長著三角眼的老太婆噴得狗血淋頭。
「好你個周淮茹，又他娘地勾搭野男人去了，東旭這才死了不到三年你就露出那騷狐狸性子了！」
「你給老娘如實交代，為了這一斤狼肉，你究竟讓白旭風那個王八蛋摸你哪了？說！」
李張氏咬著牙一把薅起沖周淮茹的頭髮朝她怒吼道，整個人如同燒開了的水壺，腦袋幾乎都要氣冒煙了。
周淮茹哭得眼眶都紅了，可憐兮兮地解釋道：「媽，白旭風真的沒有動我一下，他是看我可憐才把肉借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