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非她不可
程夕那日從大牢出來，就再沒去管程家的事情，他們之間的恩怨，到此算是徹底畫上句號。
程舟行這樣的人一旦成為庶民，對於他而言無異於刮骨之刑，生不如死。
他與黎氏緊緊地捆在一起，這輩子都要互相折磨。
沒兩日，程舟行被罷官的旨意就下來了，人從大牢出來了，官卻沒了。
程太夫人得了消息一個沒撐住暈了，等她再醒了卻半邊身子動彈不得，癱在了床上。
程夕倒是有點意外，不過她絲毫不可憐她，若說黎氏是劊子手，那程太夫人便是鍘刀，她不喜杜氏出身高，自覺矮兒媳一頭，便捏著婆婆的架子處處刁難她，磋磨她，杜氏生產之後身子虛弱，也是她故意不讓她好好休養，也是導致她早早病逝的兇手之一。
如今有這樣的下場，是因果循環。
血蠱蟲一案牽連甚多，太后趁機將黎太妃一系的近臣全都一網打盡，朝堂上動盪不安。
小皇帝受驚過度，身體虛弱，攝政王帶著他前往清河學院請姜院長出手診治，厲執安奉命守衛皇城，通天司衛晝夜巡視。
與此同時，太后將養在馮太醫家的兒子接回了宮，改名李安，封景王。
因景王求情，馮太醫保住了一命。
整個金都因此事格局大改，太后因景王養在外，自覺虧欠了兒子，為他大建王府，各種寶物如流水般送入景王府。
甚至於還給景王做了天賦測試，可惜不管景王還是小皇帝都沒有天賦，太后雖然失望，不過轉頭就要厲執安從通天司拔一隊司衛給景王做護衛。
厲執安直接拒絕了，太后大怒，厲執安卻絲毫不退讓。
因此，太后與厲執安的關係瞬間緊張起來。
顏勝玉作為太后的親侄女，又有天賦在身，深得太后喜愛，隨著太后在朝中大權在握，她瞬間成為金都貴女第一人。
其中最尷尬的便是程鳳瀾，程舟行被罷官，黎太妃與恪王身死，黎家倒台，鎮國公夫人將江蔚然送出京都養傷，她根本不知道江蔚然在什麼地方，兩人的親事成為京城貴女口中的笑柄。
程舟行將京城的宅子賣了，要帶著黎氏跟老娘回老家，黎氏不肯兩人又鬧了一場。
程鳳瀾跟程雲諫都有天賦，他們回了老家兩個孩子怎麼辦？
程舟行沒了官職，將手中的銀子看得比命還重要，後半生就指著這些過日子，不肯拿出來給程雲諫兩兄妹鋪前程。
兩夫妻為此經常吵鬧，程老太太雖然癱在床上，卻還擺著譜，整日頤指氣使讓黎氏伺候她，拿著她當個小丫頭使喚。
黎氏跟著程舟行多年享福，哪裡吃得了這個苦，沒幾日就跟程老太太翻了臉。
程家的消息是趙媽媽特意打聽回來跟程夕說的，程夕正坐在樹下的躺椅上曬太陽，聽了後也沒什麼反應。
程舟行自私自利，當初先是捨棄黎氏娶了杜氏，又為了黎氏捨棄杜氏，後來查出原主沒天賦，又捨棄原主一心為程雲諫兄妹鋪路。
現在他仕途無望，為了自己，緊捏著錢財不撒手又要捨棄程雲諫兄妹的前程，其實一點也不奇怪。
現在黎氏跟她的孩子成為被捨棄的一方，這才是程夕想要的最終結果。
只有經歷過原主跟她母親的絕境，她們才能知道當初做了什麼惡。
這幾日，她都沒許小木人夜裡再去黎氏那邊，沒有這至陰之物，黎氏如今也是睡不安枕了。
清早，鳥鳴陣陣，日光初升，杜府的下人們穿梭在迴廊中，灑掃焚香，廚房更是一早就開了爐火，飯香陣陣蔓延開來。
木蘭端著果盤將昨日的果蔬換下，槿香帶著人將廊檐下的地板擦拭乾淨。
清風吹過，程夕一襲明紫色衫裙坐在窗前，左手托腮，長長的裙擺逶迤在地，窗上懸掛的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這樣寧靜舒適的日子，卻被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趙康匆匆而來，手中托著一張請帖，「大小姐，顏家送來的帖子。」
程夕伸手接過請帖，打開一看，是顏勝玉邀她遊獵，她沒什麼興趣，一群世家貴女聚在一起，說是遊獵，多還是講一些京城的八卦是非。
尤其是黎家跟程家，正在風口浪尖上。
顏勝玉倒是好心，她請她去遊獵，是想讓人知道，程夕與程家已經割裂，程家如何與她無關。
不過，程夕不在乎這些。
「我寫封回帖你送去顏家。」
木蘭立刻端來筆墨，程夕落筆只道身體不適，婉拒此行，讓顏勝玉玩的痛快。
帖子還未寫完，便有小丫頭急匆匆的跑進來上前行禮說道：「大小姐，封城了。」
程夕一愣，筆尖微微一頓，墨汁落在了帖子上，這一張算是作廢了。
她將筆擱下問道：「可知怎麼回事？」
「奴婢不知，不過外頭百姓人心惶惶，都急著往家趕，聽說城門那邊聚集了不少出城的百姓。」
程夕看向趙康，「去打聽一下，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是。」趙康轉身就走了。
程夕沉思不語，木蘭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安起來。
既然封城，必然是有大事發生了。
程夕還在等趙康的消息，就在這時顏勝玉騎馬而至。
門房的人認識顏大小姐，看著她這架勢心驚不已，忙上前把人攔住。
顏勝玉擺擺手，「我找你們大小姐有要事，快去通傳。」
程夕得知她到了，一路穿過迴廊抵達前院，就見顏勝玉眉眼間帶著幾分焦灼，她開口說道：「正想給你寫回帖，怎麼你就親自過來了？」
顏勝玉知道程夕有大本事在身的，聽到她的聲音眉目輕緩，大步向前走過來，「夕夕，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程夕帶著顏勝玉去書房說話。
「昨夜有妖物襲擊景王，景王府接連死幾個人，個個死狀詭異，七竅流血，景王殿下受驚至今昏迷不醒。我是奉太后之命請你進宮，幫忙看看景王的情況。」顏勝玉眉心緊蹙的說道。
程夕：……
「宮裡有太醫，再不濟還有通天司的紀大人，何須我進宮。」程夕不想去婉言拒絕。
顏勝玉豈能聽不出程夕話中之意，她嘆口氣，「血蠱蟲之事後，太后娘娘現在只信你。」
程夕垂眸，這是要她非去不可了。
程舟行這樣的人一旦成為庶民，對於他而言無異於刮骨之刑，生不如死。
他與黎氏緊緊地捆在一起，這輩子都要互相折磨。
沒兩日，程舟行被罷官的旨意就下來了，人從大牢出來了，官卻沒了。
程太夫人得了消息一個沒撐住暈了，等她再醒了卻半邊身子動彈不得，癱在了床上。
程夕倒是有點意外，不過她絲毫不可憐她，若說黎氏是劊子手，那程太夫人便是鍘刀，她不喜杜氏出身高，自覺矮兒媳一頭，便捏著婆婆的架子處處刁難她，磋磨她，杜氏生產之後身子虛弱，也是她故意不讓她好好休養，也是導致她早早病逝的兇手之一。
如今有這樣的下場，是因果循環。
血蠱蟲一案牽連甚多，太后趁機將黎太妃一系的近臣全都一網打盡，朝堂上動盪不安。
小皇帝受驚過度，身體虛弱，攝政王帶著他前往清河學院請姜院長出手診治，厲執安奉命守衛皇城，通天司衛晝夜巡視。
與此同時，太后將養在馮太醫家的兒子接回了宮，改名李安，封景王。
因景王求情，馮太醫保住了一命。
整個金都因此事格局大改，太后因景王養在外，自覺虧欠了兒子，為他大建王府，各種寶物如流水般送入景王府。
甚至於還給景王做了天賦測試，可惜不管景王還是小皇帝都沒有天賦，太后雖然失望，不過轉頭就要厲執安從通天司拔一隊司衛給景王做護衛。
厲執安直接拒絕了，太后大怒，厲執安卻絲毫不退讓。
因此，太后與厲執安的關係瞬間緊張起來。
顏勝玉作為太后的親侄女，又有天賦在身，深得太后喜愛，隨著太后在朝中大權在握，她瞬間成為金都貴女第一人。
其中最尷尬的便是程鳳瀾，程舟行被罷官，黎太妃與恪王身死，黎家倒台，鎮國公夫人將江蔚然送出京都養傷，她根本不知道江蔚然在什麼地方，兩人的親事成為京城貴女口中的笑柄。
程舟行將京城的宅子賣了，要帶著黎氏跟老娘回老家，黎氏不肯兩人又鬧了一場。
程鳳瀾跟程雲諫都有天賦，他們回了老家兩個孩子怎麼辦？
程舟行沒了官職，將手中的銀子看得比命還重要，後半生就指著這些過日子，不肯拿出來給程雲諫兩兄妹鋪前程。
兩夫妻為此經常吵鬧，程老太太雖然癱在床上，卻還擺著譜，整日頤指氣使讓黎氏伺候她，拿著她當個小丫頭使喚。
黎氏跟著程舟行多年享福，哪裡吃得了這個苦，沒幾日就跟程老太太翻了臉。
程家的消息是趙媽媽特意打聽回來跟程夕說的，程夕正坐在樹下的躺椅上曬太陽，聽了後也沒什麼反應。
程舟行自私自利，當初先是捨棄黎氏娶了杜氏，又為了黎氏捨棄杜氏，後來查出原主沒天賦，又捨棄原主一心為程雲諫兄妹鋪路。
現在他仕途無望，為了自己，緊捏著錢財不撒手又要捨棄程雲諫兄妹的前程，其實一點也不奇怪。
現在黎氏跟她的孩子成為被捨棄的一方，這才是程夕想要的最終結果。
只有經歷過原主跟她母親的絕境，她們才能知道當初做了什麼惡。
這幾日，她都沒許小木人夜裡再去黎氏那邊，沒有這至陰之物，黎氏如今也是睡不安枕了。
清早，鳥鳴陣陣，日光初升，杜府的下人們穿梭在迴廊中，灑掃焚香，廚房更是一早就開了爐火，飯香陣陣蔓延開來。
木蘭端著果盤將昨日的果蔬換下，槿香帶著人將廊檐下的地板擦拭乾淨。
清風吹過，程夕一襲明紫色衫裙坐在窗前，左手托腮，長長的裙擺逶迤在地，窗上懸掛的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這樣寧靜舒適的日子，卻被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趙康匆匆而來，手中托著一張請帖，「大小姐，顏家送來的帖子。」
程夕伸手接過請帖，打開一看，是顏勝玉邀她遊獵，她沒什麼興趣，一群世家貴女聚在一起，說是遊獵，多還是講一些京城的八卦是非。
尤其是黎家跟程家，正在風口浪尖上。
顏勝玉倒是好心，她請她去遊獵，是想讓人知道，程夕與程家已經割裂，程家如何與她無關。
不過，程夕不在乎這些。
「我寫封回帖你送去顏家。」
木蘭立刻端來筆墨，程夕落筆只道身體不適，婉拒此行，讓顏勝玉玩的痛快。
帖子還未寫完，便有小丫頭急匆匆的跑進來上前行禮說道：「大小姐，封城了。」
程夕一愣，筆尖微微一頓，墨汁落在了帖子上，這一張算是作廢了。
她將筆擱下問道：「可知怎麼回事？」
「奴婢不知，不過外頭百姓人心惶惶，都急著往家趕，聽說城門那邊聚集了不少出城的百姓。」
程夕看向趙康，「去打聽一下，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是。」趙康轉身就走了。
程夕沉思不語，木蘭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安起來。
既然封城，必然是有大事發生了。
程夕還在等趙康的消息，就在這時顏勝玉騎馬而至。
門房的人認識顏大小姐，看著她這架勢心驚不已，忙上前把人攔住。
顏勝玉擺擺手，「我找你們大小姐有要事，快去通傳。」
程夕得知她到了，一路穿過迴廊抵達前院，就見顏勝玉眉眼間帶著幾分焦灼，她開口說道：「正想給你寫回帖，怎麼你就親自過來了？」
顏勝玉知道程夕有大本事在身的，聽到她的聲音眉目輕緩，大步向前走過來，「夕夕，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程夕帶著顏勝玉去書房說話。
「昨夜有妖物襲擊景王，景王府接連死幾個人，個個死狀詭異，七竅流血，景王殿下受驚至今昏迷不醒。我是奉太后之命請你進宮，幫忙看看景王的情況。」顏勝玉眉心緊蹙的說道。
程夕：……
「宮裡有太醫，再不濟還有通天司的紀大人，何須我進宮。」程夕不想去婉言拒絕。
顏勝玉豈能聽不出程夕話中之意，她嘆口氣，「血蠱蟲之事後，太后娘娘現在只信你。」
程夕垂眸，這是要她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