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沒問，卻信了她的話
到家時，已經臨近九點半了。
她上樓洗了個澡，從浴室出來時，商泊禹已經把牛奶熱好了，但站在門口沒踏進來一步。
從被趕去次臥那天開始，他還是挺守規矩，每次進來拿東西，都會事先問過她，得到她允許才會進來。
孟笙上前接過牛奶，「謝謝，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說罷，便把門關上了。
商泊禹看著緊閉的房門，賣慘和扮可憐的話哽在喉間，說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和孟笙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覺得她很難哄。
以往她鬧脾氣，最多兩天就哄好了。
他有些難以理解，卻又不敢多說什麼，怕她再動氣。
他在原地駐足了幾分鐘，最終嘆息一聲，轉身回了次臥。
孟笙做完簡單的護膚後，確認外面沒有腳步聲，才走到床沿邊，將撥通了裴綏的電話。
但鈴聲足足響了半分鐘都沒有人接聽，她掛掉，又，重新打第二個過去，沒一會，話筒里傳來男人低沉略啞的嗓音。
「嗯？」
孟笙的耳朵好像被一團小火苗燙了下，下意識把貼在耳邊的手機拿遠了些，客套地問了一句，「你在休息？」
電話那頭的裴綏剛從浴室出來，用毛巾隨意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清冷的語氣里添了幾分平日少有的慵懶。
「沒有，什麼事？」
孟笙問，「你在漳嵐市？」
裴綏眉頭微動。
他來漳嵐市有三四天了，這個行程只有聶函一人知道。
孟笙怎麼會知道？
難道是聶函告訴她的？
他淡淡應了聲，「嗯。是在漳嵐市。」
孟笙聽後，也沒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說，「你過去是不是在查那艘弘斕運輸貨船觸礁的案子？明天還要去船上。」
裴綏原本平靜無波的丹鳳眼裡略過一抹意外。
這就不可能是聶函告訴她的了。
明天上船是他今天做的臨時決定而已。
遲疑了兩三秒左右，他問，「怎麼了？」
「別去！明天陸銘會想方設法讓人把你推到海里去。」
裴綏斂了斂眸光。
陸銘！
前天在碼頭倒是遇見過陸銘，還是陸銘先認出了他，邀請他一塊吃了頓飯。
但那頓飯結束後，他就明顯感覺到有人在附近悄悄監視他，跟蹤他。
他也猜到是陸銘派的人。
但摸不太清陸銘跟蹤他的目的是什麼。
明天他打算上船去看看觸礁沉船的地方，是什麼，才讓陸銘不顧目前的風聲，想置他於死地呢？
「陸銘在那艘船的水果里藏了10公斤毒品。」
正思索間，話筒里的那道沉靜又清麗的聲音為他解答了這個疑惑。
他瞳孔一震，「什麼？10公斤毒品？」
「對！他大概是怕你查到這個。」
在華國，幾十克的毒品就會判死刑。
他這十公斤，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難怪，陸銘會這麼迫不及待。
想想也是。
在海上是動手的最佳時機，只要隨便扯一個失足什麼的理由，只要沒有認證，在沒監控，沒痕跡的情況下，就能死無對證。
不然，等他回了京市，陸銘再想動手就難了。
裴綏的神色有些凝重和難看，聲音略微發沉，「我知道了。多謝。」
孟笙愣了下。
裴綏沒問她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即便是他問了，她也沒法解釋。
也好在，他沒問，卻信了她的話。
第二天傍晚，她就收到裴綏發來的消息，說已經回京市了。
懸了兩天的那口氣緩緩吐出來，她揚唇回了個「好」字。
*
京市的雪下了兩天才停，但沒放晴，依舊陰沉沉的。
23號上午九點半左右，孟笙剛到美術館，手機就收到那個竊聽器上傳至APP備份錄音的消息，短短一個小時，上傳來六條錄音。
每條錄音的內容都有十分鐘。
她一一點開，裡面除了余瓊華的聲音，還有兩道陌生的中年女人聲音。
但從寒暄中能聽出，那兩位就是地下產業的股東馮夫人和李夫人。
後面是幾人在算營收和分紅的事。
每一個數額，都足以讓孟笙心驚。
名媛培訓班的周期略長，一個是培訓，一個是靠近目標，都需要大量的時間。
就拿袁思穎攻略賀舷來說，這半個月了，也就加了個微信，聊了幾句，賀舷還沒完全表現出上鉤的樣子。
地下產業這半年的收入來源主要是靠男模這個產業。
十幾個男模分兩個檔次，每個的價位自然也不同，但最低的也是也是五位數一晚。
對於那些富婆來說，這都是小錢。
孟笙一字不落地聽完，死死皺著眉，神色稱不上多好看，將所有錄音保存好，便把APP里的備份刪了。
叮！
手機上方彈出一條簡訊。
【下午三點後余瓊華辦公室會安排清潔員打掃。余瓊華把那份評估資料從柜子里拿出來了，放在辦公桌右邊的第一個抽屜里。】
孟笙睨著簡訊的內容，心裡一凜。
打掃衛生？
余瓊華那個辦公室通常都是一個星期打掃兩遍，而且還是指定的清潔人員。
以前她以為是余瓊華的謹慎，畢竟辦公室里放著不少有關悅綺紡的重要內部文件。
現在想來，她的感覺也沒錯。
就那個地下產業，余瓊華是不得不謹慎。
既然要打掃衛生，那擺放盆栽的花架說不定會被挪動，雖然說不易被發現，但萬一清潔員將架子抬起來了呢？
既然錄音已經拿到了，那個竊聽器還是拿掉為好。
況且那個資料評估，她也必須拿到手才行！
想到這，她拿上手機和包走到門口，剛拉開門，就看見準備敲門的寧微微。
她手裡還拿著兩個外賣的保溫袋，以及兩瓶飲料。
寧微微懸在空中的手一僵，「笙笙，你要出去啊？」
孟笙微微蹙眉，「你這是？」
寧微微笑道，「這不都十一點半了嗎？我點了外賣，還有后街的餃子，你看吃得慣不，嘗嘗味道。」
孟笙睨著她手裡的東西，抿了下唇。
自那次果茶後，這些天寧微微倒也斷斷續續給她送過不少吃的，但她都沒吃，大多數都拒絕了，沒拒絕的，就都扔了。
「巧了，剛剛我婆婆給我打電話，讓我中午去她那裡吃，正準備過去來著，不好意思。」
她淡笑了一聲，「多謝了，你和其他同事一塊吃吧。」
說罷，便將辦公室門帶上，越過她，徑直前往電梯。
寧微微張了張嘴，望著她的背影，眼底掠過一抹陰毒和不甘，拎著袋子的手不斷收緊。
孟笙不願要她的東西，她連鋪墊都沒法鋪墊，那她剩下的藥該怎麼下？
她咬咬牙，氣得想把手裡的飯菜扔了，恰好助理室的門開了，喬娜走出來，她立馬收起臉上的憎恨和猙獰。
擠出一抹笑，「喬娜，中午一起吃飯嗎？」
喬娜睨她一眼，淡聲說，「不了，謝謝。」
孟笙到美容院時，正好碰到余瓊華和兩位貴婦人一塊從電梯裡出來。
余瓊華看到她，還愣了下。
這幾天孟笙往悅綺紡跑得有點勤了。
她斂下眼底的神色，笑著招了招手，「笙笙，你來得正好，我們準備去吃飯來著。」
說著，就把旁邊的兩位貴婦人和她介紹了下。
孟笙這才把馮夫人和李夫人對上臉。
兩人都保養得很好，面上看不出太多歲月殘留下的痕跡。
看得出來，年輕時，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也是，如果長得不漂亮，也沒那麼容易上位。
余瓊華定的餐廳就在這個商圈裡，走了沒幾分鐘就到了。
聽她們說話間，孟笙對這兩位夫人有了個片面的了解。
性子上倒是和余瓊華有幾分相似，說話溫聲細語的，滿目柔和，舉止優雅又端莊。
幾人相談甚歡，等吃過飯，孟笙便和余瓊華回了美容院。
到了辦公室，她先看了眼那個花架，見沒有挪動的痕跡便自然地移開了眼。
余瓊華坐了半個多小時，宋晴就過來說預約的幾位夫人來了。
這幾位夫人是原本打算退卡的，是被她萬般挽留下來的。
余瓊華連忙放下茶杯，起身道，「我這就過去。笙笙，你一個人坐會……」
「沒事，媽，您忙就是了，不用顧及我，我喝完這杯奶茶也要回美術館了。」
余瓊華笑著應了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偌大的辦公室里就只剩孟笙一人了。
她慢慢啜著奶茶，幾分鐘後，她放下杯子，起身快速把架子下方的竊聽器取下來，又走到辦公桌前，打開右邊第一個抽屜。
一眼就看到了印著「員工制度表」五個字的文件夾。
翻開的第一頁，就是賀舷的資料和評估表，兩張紙用訂書機訂在一起。
資料里有他的身高，生日，興趣愛好，家庭條件和家庭成員，包括以前交往過的女孩特點。
可以說是十分詳細了。
至於評估表，一共有16個條件，是關乎他的經濟能力，性格等方面，只要達到12條，就為可攻略三星，12到15為四星，16條則是五星。
恰好，賀舷就是五星。
下方攻略人寫的是袁思穎的名字。
她又往下面翻了幾張，好幾個都是她耳熟能詳的名字，所有評估表是一樣的，但每人達到的條件都不一樣。
這裡面的公子哥資料基本都是京市和海城的。
攻略資料多達47份。
而最下方是豪門圈裡的富婆資料，有24個，同樣寫了她們的興趣愛好，喜歡哪一類男孩子，以及家庭情況。
孟笙粗略翻看完，總覺得心驚肉跳。
余瓊華居然把豪門圈裡的情況摸得這麼清楚。
她沒過多感慨，迅速用打開相機拍照取證，在要合上文件夾時，她頓了下，還特意錄了一段翻頁的視頻。
半分鐘左右的時間，確定視頻里能看清上面的文字。
放回去後，她將僅剩不多的奶茶一口喝完，沒再停留，出了辦公室，乘坐電梯順利離開了美容院。
上了車，手機忽然響了一個提示音。
叮！
【袁思穎明天會發現寧微微和商泊禹的婚外情。】
她上樓洗了個澡，從浴室出來時，商泊禹已經把牛奶熱好了，但站在門口沒踏進來一步。
從被趕去次臥那天開始，他還是挺守規矩，每次進來拿東西，都會事先問過她，得到她允許才會進來。
孟笙上前接過牛奶，「謝謝，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說罷，便把門關上了。
商泊禹看著緊閉的房門，賣慘和扮可憐的話哽在喉間，說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和孟笙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覺得她很難哄。
以往她鬧脾氣，最多兩天就哄好了。
他有些難以理解，卻又不敢多說什麼，怕她再動氣。
他在原地駐足了幾分鐘，最終嘆息一聲，轉身回了次臥。
孟笙做完簡單的護膚後，確認外面沒有腳步聲，才走到床沿邊，將撥通了裴綏的電話。
但鈴聲足足響了半分鐘都沒有人接聽，她掛掉，又，重新打第二個過去，沒一會，話筒里傳來男人低沉略啞的嗓音。
「嗯？」
孟笙的耳朵好像被一團小火苗燙了下，下意識把貼在耳邊的手機拿遠了些，客套地問了一句，「你在休息？」
電話那頭的裴綏剛從浴室出來，用毛巾隨意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清冷的語氣里添了幾分平日少有的慵懶。
「沒有，什麼事？」
孟笙問，「你在漳嵐市？」
裴綏眉頭微動。
他來漳嵐市有三四天了，這個行程只有聶函一人知道。
孟笙怎麼會知道？
難道是聶函告訴她的？
他淡淡應了聲，「嗯。是在漳嵐市。」
孟笙聽後，也沒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說，「你過去是不是在查那艘弘斕運輸貨船觸礁的案子？明天還要去船上。」
裴綏原本平靜無波的丹鳳眼裡略過一抹意外。
這就不可能是聶函告訴她的了。
明天上船是他今天做的臨時決定而已。
遲疑了兩三秒左右，他問，「怎麼了？」
「別去！明天陸銘會想方設法讓人把你推到海里去。」
裴綏斂了斂眸光。
陸銘！
前天在碼頭倒是遇見過陸銘，還是陸銘先認出了他，邀請他一塊吃了頓飯。
但那頓飯結束後，他就明顯感覺到有人在附近悄悄監視他，跟蹤他。
他也猜到是陸銘派的人。
但摸不太清陸銘跟蹤他的目的是什麼。
明天他打算上船去看看觸礁沉船的地方，是什麼，才讓陸銘不顧目前的風聲，想置他於死地呢？
「陸銘在那艘船的水果里藏了10公斤毒品。」
正思索間，話筒里的那道沉靜又清麗的聲音為他解答了這個疑惑。
他瞳孔一震，「什麼？10公斤毒品？」
「對！他大概是怕你查到這個。」
在華國，幾十克的毒品就會判死刑。
他這十公斤，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難怪，陸銘會這麼迫不及待。
想想也是。
在海上是動手的最佳時機，只要隨便扯一個失足什麼的理由，只要沒有認證，在沒監控，沒痕跡的情況下，就能死無對證。
不然，等他回了京市，陸銘再想動手就難了。
裴綏的神色有些凝重和難看，聲音略微發沉，「我知道了。多謝。」
孟笙愣了下。
裴綏沒問她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即便是他問了，她也沒法解釋。
也好在，他沒問，卻信了她的話。
第二天傍晚，她就收到裴綏發來的消息，說已經回京市了。
懸了兩天的那口氣緩緩吐出來，她揚唇回了個「好」字。
*
京市的雪下了兩天才停，但沒放晴，依舊陰沉沉的。
23號上午九點半左右，孟笙剛到美術館，手機就收到那個竊聽器上傳至APP備份錄音的消息，短短一個小時，上傳來六條錄音。
每條錄音的內容都有十分鐘。
她一一點開，裡面除了余瓊華的聲音，還有兩道陌生的中年女人聲音。
但從寒暄中能聽出，那兩位就是地下產業的股東馮夫人和李夫人。
後面是幾人在算營收和分紅的事。
每一個數額，都足以讓孟笙心驚。
名媛培訓班的周期略長，一個是培訓，一個是靠近目標，都需要大量的時間。
就拿袁思穎攻略賀舷來說，這半個月了，也就加了個微信，聊了幾句，賀舷還沒完全表現出上鉤的樣子。
地下產業這半年的收入來源主要是靠男模這個產業。
十幾個男模分兩個檔次，每個的價位自然也不同，但最低的也是也是五位數一晚。
對於那些富婆來說，這都是小錢。
孟笙一字不落地聽完，死死皺著眉，神色稱不上多好看，將所有錄音保存好，便把APP里的備份刪了。
叮！
手機上方彈出一條簡訊。
【下午三點後余瓊華辦公室會安排清潔員打掃。余瓊華把那份評估資料從柜子里拿出來了，放在辦公桌右邊的第一個抽屜里。】
孟笙睨著簡訊的內容，心裡一凜。
打掃衛生？
余瓊華那個辦公室通常都是一個星期打掃兩遍，而且還是指定的清潔人員。
以前她以為是余瓊華的謹慎，畢竟辦公室里放著不少有關悅綺紡的重要內部文件。
現在想來，她的感覺也沒錯。
就那個地下產業，余瓊華是不得不謹慎。
既然要打掃衛生，那擺放盆栽的花架說不定會被挪動，雖然說不易被發現，但萬一清潔員將架子抬起來了呢？
既然錄音已經拿到了，那個竊聽器還是拿掉為好。
況且那個資料評估，她也必須拿到手才行！
想到這，她拿上手機和包走到門口，剛拉開門，就看見準備敲門的寧微微。
她手裡還拿著兩個外賣的保溫袋，以及兩瓶飲料。
寧微微懸在空中的手一僵，「笙笙，你要出去啊？」
孟笙微微蹙眉，「你這是？」
寧微微笑道，「這不都十一點半了嗎？我點了外賣，還有后街的餃子，你看吃得慣不，嘗嘗味道。」
孟笙睨著她手裡的東西，抿了下唇。
自那次果茶後，這些天寧微微倒也斷斷續續給她送過不少吃的，但她都沒吃，大多數都拒絕了，沒拒絕的，就都扔了。
「巧了，剛剛我婆婆給我打電話，讓我中午去她那裡吃，正準備過去來著，不好意思。」
她淡笑了一聲，「多謝了，你和其他同事一塊吃吧。」
說罷，便將辦公室門帶上，越過她，徑直前往電梯。
寧微微張了張嘴，望著她的背影，眼底掠過一抹陰毒和不甘，拎著袋子的手不斷收緊。
孟笙不願要她的東西，她連鋪墊都沒法鋪墊，那她剩下的藥該怎麼下？
她咬咬牙，氣得想把手裡的飯菜扔了，恰好助理室的門開了，喬娜走出來，她立馬收起臉上的憎恨和猙獰。
擠出一抹笑，「喬娜，中午一起吃飯嗎？」
喬娜睨她一眼，淡聲說，「不了，謝謝。」
孟笙到美容院時，正好碰到余瓊華和兩位貴婦人一塊從電梯裡出來。
余瓊華看到她，還愣了下。
這幾天孟笙往悅綺紡跑得有點勤了。
她斂下眼底的神色，笑著招了招手，「笙笙，你來得正好，我們準備去吃飯來著。」
說著，就把旁邊的兩位貴婦人和她介紹了下。
孟笙這才把馮夫人和李夫人對上臉。
兩人都保養得很好，面上看不出太多歲月殘留下的痕跡。
看得出來，年輕時，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也是，如果長得不漂亮，也沒那麼容易上位。
余瓊華定的餐廳就在這個商圈裡，走了沒幾分鐘就到了。
聽她們說話間，孟笙對這兩位夫人有了個片面的了解。
性子上倒是和余瓊華有幾分相似，說話溫聲細語的，滿目柔和，舉止優雅又端莊。
幾人相談甚歡，等吃過飯，孟笙便和余瓊華回了美容院。
到了辦公室，她先看了眼那個花架，見沒有挪動的痕跡便自然地移開了眼。
余瓊華坐了半個多小時，宋晴就過來說預約的幾位夫人來了。
這幾位夫人是原本打算退卡的，是被她萬般挽留下來的。
余瓊華連忙放下茶杯，起身道，「我這就過去。笙笙，你一個人坐會……」
「沒事，媽，您忙就是了，不用顧及我，我喝完這杯奶茶也要回美術館了。」
余瓊華笑著應了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偌大的辦公室里就只剩孟笙一人了。
她慢慢啜著奶茶，幾分鐘後，她放下杯子，起身快速把架子下方的竊聽器取下來，又走到辦公桌前，打開右邊第一個抽屜。
一眼就看到了印著「員工制度表」五個字的文件夾。
翻開的第一頁，就是賀舷的資料和評估表，兩張紙用訂書機訂在一起。
資料里有他的身高，生日，興趣愛好，家庭條件和家庭成員，包括以前交往過的女孩特點。
可以說是十分詳細了。
至於評估表，一共有16個條件，是關乎他的經濟能力，性格等方面，只要達到12條，就為可攻略三星，12到15為四星，16條則是五星。
恰好，賀舷就是五星。
下方攻略人寫的是袁思穎的名字。
她又往下面翻了幾張，好幾個都是她耳熟能詳的名字，所有評估表是一樣的，但每人達到的條件都不一樣。
這裡面的公子哥資料基本都是京市和海城的。
攻略資料多達47份。
而最下方是豪門圈裡的富婆資料，有24個，同樣寫了她們的興趣愛好，喜歡哪一類男孩子，以及家庭情況。
孟笙粗略翻看完，總覺得心驚肉跳。
余瓊華居然把豪門圈裡的情況摸得這麼清楚。
她沒過多感慨，迅速用打開相機拍照取證，在要合上文件夾時，她頓了下，還特意錄了一段翻頁的視頻。
半分鐘左右的時間，確定視頻里能看清上面的文字。
放回去後，她將僅剩不多的奶茶一口喝完，沒再停留，出了辦公室，乘坐電梯順利離開了美容院。
上了車，手機忽然響了一個提示音。
叮！
【袁思穎明天會發現寧微微和商泊禹的婚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