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寧微微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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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笙在巡視時一直在警惕和防備,但真的被撞出去的那刻,她還是被嚇到了,緊張又害怕。

  在倒地時,她還是下意識用手撐在地上,好在沒給身體造成太大的傷害,只是胳膊處會有輕微的疼痛。

  寧微微忙去扶她,面上一片擔憂地打量她,「笙笙,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或者哪裡不舒服的地方嗎?」

  孟笙摸著自己的腹部,對上她急切的眸子,心有餘悸地搖搖頭,似是自我安慰一般地輕喃道,「沒事,還好,還好……嘶……」

  「怎麼了?是哪裡疼嗎?」

  她尾音隱隱泛起幾分期待。

  孟笙將襯衣的袖子拉起來,手肘處有一小片青紫的痕跡。

  寧微微眼底的光轉瞬即逝。

  看孟笙安然無恙,下身既沒流血,也沒喊肚子疼,她的心不禁往下沉。

  不免有幾分失望和不甘。

  女人懷孕頭三個月最為脆弱,也是最容易流產的時候。

  剛剛嚴詩彤撞她的力道可不算輕。

  可這樣都沒有讓她出現流產的徵兆。

  「都青了,肯定很疼吧。」

  她心疼的皺起眉頭,胸腔里湧出一團無處可泄的怒火,瞬間對準了還傻愣在原地的嚴詩彤,「嚴詩彤!你到底想幹什麼?笙笙還懷著孕,你想害死她不成,她和肚子裡的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聽到孟笙懷孕,嚴詩彤猛地回過神,倒抽了一口涼氣。

  但凡剛剛孟笙出點什麼事,那後果,她都不敢想像。

  「我沒有!」她一個激靈,揚聲打斷寧微微的責備,情緒激動道,「是有人絆了我的腳,我才不小心撞到了館長。」

  「館長,對不起。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孟笙眸子微斂,皺著眉問,「你知道是誰絆你的嗎?」

  嚴詩彤神色一凜,視線慢慢移動,最後落在了寧微微身上,咬咬牙,緩緩抬手指著她,「是微微姐,是她絆得我!」

  寧微微心臟攸地被攥緊,一雙漂亮純淨的鳳眸里布滿不可思議,「嚴詩彤,你什麼意思?」

  「我倒下的時候親眼看到你的腳收回去,你就站在我旁邊。」

  孟笙面上是恰當好處的震驚和難過,她看著寧微微,「微微,你為什麼這樣做?」

  寧微微滿臉無辜掩飾掉那絲慌亂,「我沒有,笙笙,你信我。我可是你肚子裡孩子的未來乾媽,怎麼捨得傷害它呢?」

  嚴詩彤紅著眼睛據理力爭,「我是真的看到薇薇姐收回去腳了,館長,我沒騙人。」

  寧微微怒聲質問,「嚴詩彤,你到底什麼居心?想挑撥我和笙笙的關係?」

  「我只是實話實說。薇薇姐,我從進美術館起,就在你手下,一直都很敬佩你,崇拜你。我和你無冤無仇,那你又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我害你?現在到底是誰害誰?」寧微微神色受傷,「我知道你因為昨天我當眾罵過你,心裡埋怨我,記恨我。但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你給我一個我去絆你的理由!」

  嚴詩彤張了張嘴,沒什麼底氣,但依舊堅持,「我不知道!但就是你絆倒的我。你怎麼不說是你記恨館長在開展那天下你面子,我親耳聽到你和程雪說過這件事情!還有昨天館長降你的職,你難道真的不恨館長嗎?」

  孟笙一愣。

  倒是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

  她難以置信的開口,「微微,你……」

  寧微微心口一跳,惱怒道,「嚴詩彤,你憑什麼這麼揣測我?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我那天是覺得沒面子,但事後我也明白,笙笙是事出有因,開展在即,那亞克力板如果掉下來是會出人命的,因此才亂了陣腳。我當時和程雪沒說過記恨你,只是覺得有些難過而已。」

  她聲音里還帶了幾分委屈的哽咽,「而且,昨天的事你還好意思提?我被降職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在群里發那張照片,會牽連到我嗎?你還死不承認。」

  「這就算了,我也沒和你計較,現在你還反咬我一口,嚴詩彤,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昨天的事情不是我,那照片不是我拍的,剛剛我也沒有要撞館長的意思。」嚴詩彤哭著解釋道,「我分明看到你把腳收回去了。」


  「我沒那麼狠毒,因為這點小事,就去害笙笙,害你。更何況,還是在知道她有身孕的情況下,絆倒你去撞她,我做不出這種骯髒的事情來。你非要把這事安我頭上來,那你就拿出證據來。」

  寧微微邏輯清晰,字字句句犀利,有理有據,將嚴詩彤的話擊得潰不成軍。

  順道還賣了一波慘,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在場所有人看了都覺得心疼。

  在周圍的人將同情的目光紛紛看向寧微微時,嚴詩彤有些急了,眼淚再次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那……那我也沒有要害館長的理由啊,我是館長招進來的,她教會了我很多,我感激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去撞她?!」

  寧微微反問,「既然不是故意的,那你為什麼攀咬我?」

  「我沒有,我沒有!寧微微,是你在騙人,在撒謊!」

  嚴詩彤到底是年紀小,臉皮也薄,三兩句心理防線就已經節節敗退了,完全不是精於茶道的寧微微的對手。

  在她努力想要證明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掉入了自證陷阱中了。

  她害怕館長不信她,所有人都覺得她惡毒,想害孟笙流產。

  這種焦慮內耗的想法,讓她急於證明自己,激動地衝到寧微微面前,「你為什麼非要冤枉我?為什麼?!」

  音落,她情緒不受控的伸手推向寧微微。

  「砰」的一聲。

  寧微微倒在了地上,姿態柔弱,我見憐憂,長裙掀到膝蓋處,頭髮凌亂地覆在額前。

  她第一感覺不是疼,而是羞惱和囧迫,她緩緩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嚴詩彤,唇瓣顫抖著,「你……嚴……你太……過分了!」

  孟笙也挺意外的,沒想到嚴詩彤會動手。

  但看寧微微狼狽的樣子,忽然有些想笑。

  這算不算是報應呢?

  心裡那點鬱氣也徹底消散了。

  她瞥了眼喬娜,喬娜立馬會意,上前把寧微微扶起來。

  孟笙學著她之前假意關心的樣子,上前問,「微微,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

  寧微微覺得尷尬和丟人。

  沒讓孟笙流產,自己卻被推得摔了一跤不說,她的形象,以及和孟笙的關係,都有可能因為嚴詩彤這個賤人的話受到影響。

  她哽咽道,「就手破了點皮,等會買點藥擦一下就好了,不要緊。」

  「沒事就好。」孟笙鬆口氣,順勢打圓場道,「今天這事就算了,現在美術館正是用人之際,我也不追究剛剛你們是不是故意的,誰絆了誰。時間也不早了,你們還有事沒做完的就先去做。」

  她又看向寧微微和嚴詩彤,「你們今天鬧成這樣,以後也沒法繼續一起工作。」

  聞言,嚴詩彤心裡一涼,知道自己要被解僱了。

  但她看孟笙關心寧微微的樣子,意識到,解釋再多也沒用。

  畢竟她剛剛動手是事實。

  她剛陷入情緒的委屈和悲傷中,就聽孟笙忽然問,「嚴詩彤,你想調去B組,還是去布局組那邊?」

  嚴詩彤一愣,「館長,您不解僱我?」

  「美術館現在確實是用人之際,後面秋意老師和應斐渟老師有可能會共展,會更忙,這麼短時間也沒法招到人。」

  她這話,也算是給寧微微一個合情合理的交代了。

  她沒信任何人的話,沒怪嚴詩彤,也沒追究嚴詩彤說誰絆了她。

  寧微微心裡雖然依舊有些不甘,可這個苦和委屈,她只能往肚子裡咽,不能讓孟笙難做。

  即便心裡對嚴詩彤有著滔天的恨意,卻又不得不息事寧人。

  她咬牙說,「看在笙笙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計較。」

  嚴詩彤對寧微微的濾鏡徹底碎了一地,她只和孟笙鞠躬道謝,連看都沒看寧微微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眾人剛散,商泊禹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一眼看到孟笙手肘處的青痕,快步走過來,焦急中是十足的心疼,「老婆,怎麼回事?是不是摔了?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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