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砍爾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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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之後,便是黃道吉日。

  安寧王府內,眾人忙得團團轉,唯獨秦丘這位風暴中心的主角,卻悠然自得,清閒得仿佛置身事外。

  「大舅哥,咱們那事兒,不妨再緩緩。

  你且吩咐那些御史大人們,暫且按下摺子不送,讓那幫八股派的老幫菜們,再多享受幾日陽光吧。」

  秦丘輕搖著摺扇,將溫清風喚至身旁,一來是為了商討這正事務,二來也是想打發這大婚前的無聊時間。

  溫清風聞言,眉宇間掠過一抹疑惑:「哦?這是為何?眼下一切準備就緒,只待那上奏的一聲令下。」

  秦丘輕笑一聲,扇子輕輕敲打著手心:「還不是拜你那十二響鐘聲所賜。

  原本只是本王與明月的喜事,卻因這一出,卻成了事關國運的國家大事。

  我成婚當日,昭靖帝肯定會因此下旨大赦天下,到時候八股派那幫傢伙豈不是白白撿回一條命?

  罷了,就讓那些老骨頭們再多蹦躂幾日吧。」

  秦丘心裡其實高興的很,但是還是給了溫清風一個大白眼,那白眼裡,卻還藏著幾分戲謔。

  溫清風見狀,本就緊鎖的眉頭更是擰成了一股繩,仿佛能夾住飛過的蒼蠅:「鐘響跟我沒關係,雖然欽天監監正確實是我的人,但是我並沒有讓他敲響這十二聲鐘響。」

  「那你問沒問欽天監監正,這鐘響是怎麼回事?」

  「問,自然是問了。」

  溫清風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今天早朝一結束,他便匆匆趕來我的府邸,一臉凝重。

  據他所述,那鐘響,就是天意。

  他說,星辰異象,斗轉星移,確實是大喜之象,所以敲響了那大鐘。」

  秦丘看著眼前神色篤定的溫清風,語氣中帶著一絲的戲謔:「你確定這監正絕對可靠嗎?不會又是王炎武那樣的二五仔吧?」

  溫清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王爺放心,這監正之忠誠,堪比磐石。

  他繼承監正之位前,就已經歸順於我,多年來,無論什麼事,他都未曾有過絲毫動搖,更無任何差錯可言。他的忠誠,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溫清風拍著胸脯保證。

  秦丘聽著溫清風的話,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他緩緩踱步至窗邊,望著窗外血紅的夕陽,仿佛能穿透天幕,看到更遠的地方。

  國運、權謀、忠誠與背叛,這些詞彙在他腦海中交織成一張錯綜複雜的網,讓他不禁微微皺眉。

  這監正在當監正之前是忠誠的,當了監正之後還是忠誠的嗎?

  王炎武是橫亘在秦丘心裡的一根刺,讓秦丘對溫清風的認人、識人、用人和控人不能完全信任。

  但轉念一想,秦丘的心中又釋然了許多。

  溫清風能以一個紈絝的面貌走到現在這一步,不可能被人滲透而不自知,王炎武應該只是一個意外。

  「既然如此。」秦丘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我便不再多言。國運興衰,自有天數。

  我在乎的,只是這件事不要被那些暗中操控的奸佞小人所利用。

  我和你妹妹的婚事不要被那些暗中操控的奸佞小人所利用。

  我們的每一步,都需謹慎行事,不容有失。」

  秦丘故意強調是自己和溫明月的婚事,自然是想讓溫清風拿出百分之一千的用心來。

  溫清風見狀,心中暗暗點頭,他知道秦丘的顧慮並非多餘。

  在這個波詭雲譎的朝堂之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這個監正如果已經被別人策反,那這個鐘聲很有可能就會成為他和秦丘的喪鐘。

  他輕輕上前一步,低聲道:「王爺放心,王炎武那種事,再不會發生了。」

  屋外一片喜慶,但屋內的氣氛卻因兩人的對話而顯得和外面的環境格格不入。

  「事就是這麼個事了,沒有意外最好。我安心娶我的正妃,你安心的給你妹妹送嫁。」

  就在夕陽的餘暉即將沉入地平線,天邊染上了一抹不祥的暗紅之時,劉小膽慌慌張張地從王府大門外狂奔而入,腳步踉蹌,神色焦急,仿佛身後有惡鬼追魂一般,邊跑邊喊著:「王爺,出事了……出事了!」


  溫清風正坐在書房中,一手輕輕摩挲著桌上那塊溫潤如玉的玉佩,那是他為妹妹精心挑選的嫁妝之一,眼神中滿是對即將來臨的大喜之日的期待與喜悅。

  聽聞劉小膽的呼喊,他眉頭一皺,不悅之情溢於言表。

  「王爺大喜將近,能出什麼事!」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責備,語氣冷硬,顯然不願讓任何風吹草動打擾到這份難得的寧靜與喜悅,更不願他妹妹的婚事蒙上半點陰霾。

  劉小膽一聽,連忙停下腳步,雙手胡亂揮舞著,仿佛要驅散周圍的不祥之氣,「呸呸呸,不是王爺出事了,是盛鐵峰出事了!」

  他連呸幾聲,生怕自己的口誤給王爺帶來晦氣,緊接著又急切地補充道:「盛鐵峰被抓起來了!說是私通敵國,證據確鑿,現在正被關在天牢里呢!」

  秦丘聞言,絲毫不覺意外。盛鐵峰本就剛正不阿,清正廉明,而他的上司們,無一不是爛透了的。

  而他又剛剛被破格提拔為縣令,在他心裡這是深蒙聖恩。既然食君之祿,自然就要忠君之事。

  這要忠君之事,就得跟頂頭上司,甚至是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對著幹,既然這樣,被扔進大牢還是很應該的。

  「詳細說說。」秦丘的聲音明快,感覺不到一絲的著急。

  劉小膽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原來,江南今年豐收,那些貪官便要私加賦稅,盛鐵峰自然不干,讓他們拿出增加賦稅的聖旨,或者戶部的文書來,否則的話,絕不加稅。

  江南布政使楊亮甫作為江南的一把手,自然是拿大頭,他聽說他的政策被一個小小的縣令給阻撓了,覺得挺有意思。

  隨後便親自去柳北縣見了見這位柳北縣令。

  兩人具體聊了什麼不得而知,只知道最後是以楊亮甫大怒,拂衣而去作為結尾。

  第二天,便有兵馬抄了盛鐵峰的家,搜出來數封盛鐵峰和倭寇勾結的密信。

  盛鐵峰百口莫辯,被楊亮甫的鷹犬連夜抓捕,投入了陰森恐怖的天牢之中。

  隨著劉小膽的敘述,書房內的氣氛愈發沉重,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溫清風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大婚前,定要砍了這個楊亮甫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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