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綠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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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眾人屏息以待,沈清顏原本蒼白的臉此刻顯得有些難看,尤其是在看到洛洄笙看自己的目光時,心裡莫名有些發慌。

  「你……你胡說些什麼?什麼謊言被拆穿?我從未說過謊。」

  沈清顏強忍著內心的慌亂,轉身拉著永和帝的衣袖,「皇上,臣妾懇求皇上為我們的孩子做主,別讓他走得不甘心啊……」

  因沈清顏的一番話,永和帝認定了是洛洄笙下的毒手,哪怕有宿君嫄出面作證,他也只覺得是這兩人聯手設計。

  「顏兒放心,朕不會讓咱們的皇兒冤死。」

  永和帝的一句話,說明了他對沈清顏的信任,同時也斷絕了他跟洛洄笙的姐弟之情。

  洛洄笙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依舊站在原地望著他們兩人,既然如此,那她也不用再考慮那麼多了。

  「皇上!」

  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聲呼喊,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只見高公公正疾步而來。

  高公公進屋後快步走到永和帝身前,躬身行禮:「稟皇上,方才刑將軍派人傳話,讓老奴去往宮門接一人。」

  聽見這話,永和帝不悅的皺眉,「今日家宴,又出了這麼大事,他鬧什麼!」

  高公公微微弓著身,雖然看出永和帝正在氣頭上,但仍舊冒死繼續說道:「皇上,邢將軍說此人是他前幾日無意間救下,詢問那人事由後覺得此事事關重大,故而才將人押送進宮,由皇上決斷。」

  「對了,邢將軍說此事長公主也知情。」

  永和帝知曉刑荊山的為人,定不會無故行事,不過……

  他轉頭看向洛洄笙,語氣中已是十分不悅,「這是你安排的?」

  洛洄笙沒有否認,欠身行禮:「皇上,此事關乎皇家顏面,還望皇上讓宿小姐先行離開。」

  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洛洄笙還是想儘量保住皇家顏面,然而永和帝卻不接受好意。

  「不必,讓她待著。」

  永和帝態度堅決的否定,他猜測洛洄笙是想保全宿君嫄,既然她們敢陷害顏兒,那他絕對要讓她們受到懲罰。

  「朕倒要看看你弄什麼么蛾子?把人帶進來!」

  「是,皇上。」

  此時沈清顏整個慌了神,在聽到高公公說刑荊山是幾日前救下的人後,立馬就聯想到那個被救走的侍女,當即冷汗直流。

  怪不得洛洄笙一直那麼淡定,原來早就在這兒等著她了,看來她還是慢了一步。

  洛洄笙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知道她還不死心,不禁感到有些可笑。

  「稟皇上,人帶到了。」

  高公公將人帶進來,那侍女一來到永和帝面前就顫顫巍巍的跪下,「民女參……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永和帝掃了她一眼,覺得有些許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你是何人?」

  「啟稟皇上,民女先前是定國公府的丫鬟,一月前被……被逐出府了。」

  「被逐出府?為何?」

  「因為她手腳不乾淨,謊話連篇。」

  沈清顏搶先打斷侍女回應,對永和帝解釋道:「皇上,先前臣妾回府時,她偷了皇上送給臣妾的東西,結果被發現後還抵死不認。」

  「父親本想依法處置,但母親心善又看她年紀尚小,便下令將她逐出府去。」

  說罷,沈清顏轉頭怒瞪著侍女大罵:「你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本宮對你網開一面,你不僅不知感恩,今日竟還敢跑到皇上面前鬧事,簡直可恨!」

  「來人啊,把她拖下去杖責三十,逐出宮去!」

  話音一落,侍衛立馬從屋外進來,侍女見狀嚇得連連磕頭求饒:「貴妃娘娘息怒,奴婢……奴婢知錯了,皇上饒命啊……」

  眼見侍女就要被拖走,洛洄笙抬腳走上前將人攔住,「皇上,此人並非因偷盜而被逐出府,偷盜只是定國公府為了掩蓋真相隨意編排的理由。」

  永和帝神色微微一變,這段時日定國公府發生了太多事,但他看在沈清顏的份上都將其壓下了,沒想到今日又出事了。

  「皇上!」

  沈清顏一臉傷心的跪在地上,「皇上,您也看到了,長公主不僅害死臣妾的孩子,如今還想說臣妾冤枉這賤婢。」


  「臣妾真的……真的不知究竟何處得罪了長公主,竟讓長公主花費如此心思陷害成妾。」

  「既如此,反正臣妾的孩子已經沒有了,今日就讓臣妾以死明志,下去陪臣妾那無辜的孩兒吧……」

  說著,沈清顏便從地上爬起來,朝著一旁的柱子直直撞去。

  永和帝瞬間大驚失色,大喊道:「快攔住貴妃!」

  然而沈清顏動作太快,宮人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在她即將撞上時,距離她最近的洛洄笙一把將人抓住。

  「啊!」

  沈清顏驚叫了一聲,由於被洛洄笙拉住而摔在地上,永和帝這時也來到了她身邊。

  「顏兒,顏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永和帝雙臂緊緊抱住沈清顏,如同失而復得的寶貝一般,「孩子咱們還會有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千萬別做傻事啊。」

  沈清顏靠在永和帝懷裡,傷心欲絕的說道:「臣妾也不想拋下皇上而去,可如今長公主咄咄逼人,找來這個賤婢誣陷臣妾,臣妾當真是不想活了。」

  「皇上若是真心愛臣妾的話,就讓臣妾隨孩兒去了吧,免得讓皇上左右為難……」

  此話一出,永和帝哪兒還有心思去想別的,當即就表示:「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來人啊,把這個滿口胡言的賤婢拖下去處死,長公主德行有虧,立即禁足公主府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洛洄笙看見事到如今永和帝還要維護沈清顏,心裡無比失望,既然如此,那她也沒有必要再顧念他們的姐弟之情了。

  「沈清顏,這侍女至今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想殺之而後快,不覺得太著急了些嗎?」

  聽到洛洄笙的話,沈清顏臉上閃過一抹心虛,但她什麼都沒說,而是緊緊抓著永和帝的衣袖,一副委屈不甘的模樣。

  永和帝一心都在沈清顏身上,見她如此可憐兮兮的尋求庇護,心頭瞬間被一把揪緊。

  「皇姐,你未免欺人太甚了!」

  「今日之事,樁樁件件皆是因你而起,念在你我姐弟之情上,只要你老老實實回去閉門思過,我或許還能網開一面……」

  「不必!」洛洄笙直接打斷永和帝,眼睛依舊盯著沈清顏,「皇上,我今日既然把人帶到你面前,自然已經想好了後果。」

  「事情走到這一步,在場之人誰都能看得出來沈清顏是想藉機殺人滅口,皇上難道看不出來嗎?」

  永和帝感覺自己被當眾羞辱了,瞪著洛洄笙氣得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時,懷裡的沈清顏突然開口道:「皇上,長公主根本就是想逼死臣妾,既如此,那臣妾就隨了她的意。」

  說著,沈清顏便推開永和帝想故技重施,只不過這次還沒等她撞牆,就再次被洛洄笙攔下。

  「你還想演到什麼時候?」

  洛洄笙緊緊抓著她的手,語氣嘲諷道:「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除了扮柔弱扮委屈,你還會什麼?」

  「一直以來我弟弟真心待你,甚至連我們的姐弟之情都能為你置之度外,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嗎?」

  沈清顏被洛洄笙的質問逼得連連後退,她偏過頭想要向永和帝求助,被洛洄笙抓住的手腕卻猛的傳來一陣劇痛。

  「這個侍女究竟為何被逐出定國公府,又為何慘遭沈玉凜的追殺,事到如今,你最好給我說實話!」

  洛洄笙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她必須要在今日把一切都解決了,否則日後再想有這樣的機會幾乎不可能。

  沈清顏此刻已經完全慌了神,再加上洛洄笙的逼問,當即便脫口而出:「一個賤婢而已,殺就殺了,誰讓她看到不該看的。」

  「什麼不該看的?她看到了什麼?」

  「她自己找死,我憑什麼要饒她一命!」

  「為什麼殺她?」

  「我想殺就殺,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因為她看到了你私會外男,撞破了你們的姦情!」

  「對,所以她該死!」

  洛洄笙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成功讓沈清顏破防並說出心裡話,這一刻,寢宮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沈清顏的話震驚到了,就連宿君嫄亦是如此,她一開始只是受洛洄笙之託出面作證,並不知道背後還有這樣的實情。


  「皇……皇上……」

  沈清顏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顫顫巍巍的看向永和帝:「臣妾是……是一時失言,皇上別信……」

  此時的永和帝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呆愣的看向沈清顏,又看了看洛洄笙,一臉的不敢置信。

  「皇姐,你方才說了什麼?」

  洛洄笙知曉他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但事到如今,一切已然來不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開口:「皇上,沈清顏腹中所懷並非是你的孩子,而是她與外男私會時懷上的。」

  「此事,人證物證皆有。」

  洛洄笙的話一字一句傳到在場所有人耳中,像巨雷一般在永和帝耳邊炸響。

  他的顏兒與外男私會,還懷了那個男人的孩子,這怎麼可能呢?

  永和帝不敢置信的望著身邊人,在看到沈清顏慌亂的反應時,終於起了疑心。

  皇姐向來行事穩重,雖回京後因她發生了很多事,但仔細想來每一件事都有憑有據。

  倘若皇姐方才所說為真,那他這個天子豈不是將要被讓天下百姓笑話?

  「宿君嫄,你先行退下吧。」

  永和帝眼神示意高公公將人帶下去,想到方才洛洄笙提醒過自己讓宿君嫄離開,可他卻一意孤行,如今被宿君嫄聽到這種事,實在有損顏面。

  待宿君嫄離開後,沈清顏立馬在永和帝面前跪下:「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對您一直真情以待,怎麼可能會做對不起您的事。」

  「這件事肯定是洛洄笙故意設計的,她買通了這個賤婢,想讓她誣陷臣妾,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啊……」

  洛洄笙望著她沒有說話,直到永和帝看向自己,這才緩緩開口:「事情真相究竟如何,皇上徹查後就知道了。」

  「皇室血脈重中之重,沈清顏,你三言兩語就想逃避此事,別做夢了!」

  沈清顏憤怒轉身瞪著洛洄笙,剛要開口,下一刻卻忽然暈倒在地。

  永和帝見此情形立馬讓太醫上前,經太醫診斷後,表明沈清顏是因小產後身子虛弱,再加上情緒激動才會導致暈厥。

  聞言,洛洄笙看了一眼說話的太醫,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此人是定國公的人。

  「今日發生了太多事,容朕先緩一緩,你們都先……」

  「皇上不可!」

  洛洄笙出聲打斷永和帝,語氣堅決道:「混淆皇室血脈乃是重罪,必須徹查清楚。」

  「更何況此事必定會流傳出去,拖得越久對皇上顏面越不利,我提議立即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永和帝臉色霎時一變,正欲開口時,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傳了進來。

  「有什麼可查的!」

  洛洄笙聽到聲音沒有回頭,她知道來的人是誰,也知道只要此人一出面,原本必然的結局必定會發生反轉。

  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太后。

  「皇上,你糊塗啊。」

  太后進來後第一句話就是訓斥永和帝,隨即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清顏,「皇上還不快把貴妃從地上扶起來,難道是等著哀家動手嗎?」

  永和帝想到沈清顏腹中的孩子,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後才上前把人抱到躺椅上。

  這時,太后轉身看向了洛洄笙,「聽說貴妃出事小產,哀家一猜就知道是你幹的好事。」

  「自你回來,朝中接二連三出事,如今更是連皇上的孩子都敢當眾謀害,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洛洄笙聞言抬頭對上太后的目光,想到太后先前對自己下狠手,說話時語氣冰冷無度。

  「沈清顏小產與我無關,是她藉機陷害我,此事有宿君嫄與其母親可為我作證,太后若是不信,大可以傳她們問話。」

  「至於沈清顏肚子裡的孩子,那是她與外男私會時懷上的,並非是皇上的龍種,此事人證物證皆有,太后也可以徹查清楚。」

  話音還未落下,洛洄笙忽然感覺一陣勁風襲來,緊接著耳邊就響起巴掌聲。

  「啪!」

  太后一記耳光狠狠打在洛洄笙臉上,並當眾怒斥道:「放肆!皇室血脈,豈容你胡說八道!」

  洛洄笙被打得臉偏向於一邊,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著她這不是夢,她確實是被自己的生母打了。


  一旁永和帝看到這一幕欲言又止,他痛恨洛洄笙說的那些話,但是又懷疑沈清顏是真的背叛了自己,此刻的他比任何人都要糾結。

  一邊是他喜歡了很多年的愛人,一邊是護他長大的姐姐,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幫誰。

  「是不是我胡說,太后只需找人查一查,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此時此刻,太后被洛洄笙的淡定徹底惹怒了,她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抽出一旁的佩劍。

  「你害死哀家的孫兒,還想藉此機會混淆皇室血脈,誣陷貴妃清譽,哀家今日就要按國法處置你!」

  說話間,太后握緊了劍柄直指洛洄笙的胸口,看到這一幕的永和帝嚇得瞪大了眼睛。

  「太后且慢!」

  說時遲那時快,誠親王及時出現用隨身攜帶的玉佩打中了太后的手腕,利劍瞬間從太后手中脫落。

  太后看到誠親王現身,心中猛然一顫,當即怒斥道:「放肆!哀家是太后,你竟敢對哀家動手!」

  跟隨誠親王一同出現的還有蘇辛夷,只見她進屋後直接無視太后等人,徑直跑向洛洄笙。

  「阿洄,你沒事吧?」

  蘇辛夷滿臉緊張的拉過洛洄笙,見她被打腫的臉,一股怒氣頓時襲上心頭。

  洛洄笙見她似要發火,連忙攔住她低聲道:「皇嬸,我沒事。」

  然而蘇辛夷卻看不慣她被欺負,當即就質問:「太后,長公主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忍心對她下這麼狠的手?」

  說著,蘇辛夷瞟了一眼地上的劍,「竟然還想揮劍殺她,太后如此狠毒,當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太后在這一瞬間怒火衝天,對著蘇辛夷就怒吼:「放肆!你竟敢對哀家如此無禮!哀家今日定要治你的罪!」

  話音剛落下,誠親王便上前擋在蘇辛夷面前,「太后息怒,辛夷向來說話直爽,並非是有意衝撞太后。」

  「不過,太后竟然會向阿洄揮劍,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

  永和帝一看見誠親王,像是看到了救兵一般,激動得立馬上前。

  「皇叔,你總算來了。」

  誠親王扭頭看了他一眼,但是並未理會,而是繼續詢問太后:「阿洄做事向來考慮周全,若是真有何不妥之處,太后待她也應當寬厚一些。」

  說罷,他轉頭看向洛洄笙:「阿洄,你來說說,你究竟做了何事惹得太后發這麼大的火?」

  洛洄笙看了看永和帝,見他臉色難堪,轉而又看向太后,卻見對方正以一種惡毒的目光盯著自己。

  「皇叔,沈清顏與外男私會有孕,企圖混淆皇家血脈,我已將此事告知太后與皇上。」

  說到此處時,洛洄笙沒有再看太后,「他們認定是我誣陷沈清顏,因此皇叔方才才會看到太后劍指於我。」

  隨著洛洄笙話音落下,永和帝本想替沈清顏辯解,卻見誠親王與蘇辛夷對視,臉上神色十分古怪。

  怎麼回事?為何他們一點驚訝之色都沒有?

  「你與清顏向來不合,今日不僅害死她腹中孩子,還想誣陷她,哀家不該懲治你嗎?」

  太后仍舊懷疑這一切都是洛洄笙設計,而洛洄笙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皇位,對,一定就是這樣!

  周圍忽然靜了下來,永和帝在注意到誠親王的反應後,心裡便一直忐忑不安,擔心即將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事發生。

  「阿洄沒有沒錯。」

  誠親王終是開了口,但說出口的話卻讓太后跟永和帝震驚不已,永和帝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問道:「皇叔,你在說什麼?為何你要說皇姐沒有說錯?」

  聽見永和帝詢問,誠親王卻看向了太后,加重語氣一字一句道:「阿洄說的是真的,沈清顏懷的確實不是皇上的龍種。」

  仿佛晴天霹靂一般,永和帝只覺得整個身體都不受自己控制,要說一開始皇姐說沈清顏懷的不是他的孩子,那麼他還有理由懷疑這是皇姐故意報復。

  但皇叔以如此嚴肅的口吻說出來後,他卻沒有任何理由懷疑。

  「誠親王!」

  太后忽然一聲厲喝,雙目更是怒瞪著誠親王:「你想造反嗎?」

  『造反』二字一出來,整件事情的性質就變了,然而誠親王對此卻絲毫不慌。


  「本王不過是說了實話,何來造反一說?」

  誠親王目光直直對上太后,說話的語氣摻雜著幾分冷漠:「更何況,此事本來就為真,若是本王知道實情卻不說,那才是任由沈清顏混淆皇室血脈,大逆不道之舉。」

  此話一出,永和帝臉色驟然一變,不死心的問誠親王:「皇叔說貴妃所懷不是我的孩子,可有真憑實據?」

  頓了頓,永和帝又繼續道:「我知道皇叔疼愛皇姐,但此事事關重大,皇叔不能為了維護皇姐而助紂為虐。」

  太后聞言也立馬跟著附和:「對,你們口口聲聲說貴妃懷的不是龍種,可有什麼實證?」

  「總不能憑你們幾句話,找幾個身份低賤的奴才,就認定孩子不是皇上的吧。」

  洛洄笙見他們到了此時此刻還不相信,心裡不免感到好笑,不相信她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連皇叔都不信,實在讓人心寒。

  「太后。」

  誠親王語氣有些沉重,看著太后的眼神也深邃了幾分,「時隔多年,不知道你還記得曾對先皇做下的惡事嗎?」

  此話一出,太后臉色瞬間大變,仿佛誠親王說了什麼駭人聽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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