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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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軍?這是何意?

  洛洄笙在心中默念,轉頭問高公公:「除此之外,季姒可還說了什麼?」

  高公公聞言搖了搖頭,「當時情況比較緊急,季姑娘沒有機會再多說,就只讓老奴轉達這兩個字。」

  頓了頓,高公公又說道:「不過季姑娘是個聰明人,她不會無故讓老奴轉達這兩個字,何況還是在那種時候。」

  「只是老奴天資愚鈍,實在不懂這其中的用意,幫不上長公主的忙了。」

  洛洄笙也知曉季姒是要傳達給自己消息,但『禁軍』二字究竟是何意,她一時間也想不明白。

  「公公言重了,本宮處境堪憂,公公還能冒死幫我們傳話已是大恩,本宮定會記得您的恩情。」

  說話間,洛洄笙再次想要拜謝,卻被高公公眼疾手快的攔下。

  「長公主折煞老奴了,能替長公主分憂解勞是老奴的福分,長公主千萬別說『謝』這個字。」

  高公公是看著洛洄笙長大的,三年前得知洛洄笙要去往蠻族和親時,他還傷心的哭了好一會兒呢。

  如今,洛洄笙能平安歸來,高公公比太后和永和帝都要高興。

  「既如此,那本宮便不說了,往後還得有勞公公多提點。」

  洛洄笙知曉高公公的為人,再加上對方又在永和帝身邊貼身伺候,必定知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說不準日後還會派上用場。

  「是,長公主放心,老奴定當盡心竭力。」

  高公公躬身應下後,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來,「對了,皇上讓老奴告知長公主,兩日後宮中舉辦家宴,請長公主一定要赴會。」

  聞言,洛洄笙故作些許驚訝,「以往舉辦家宴最快也要提前半月準備,怎的這次家宴時間如此緊張?」

  「這是沈貴妃的提議,長公主也知曉皇上向來寵愛沈貴妃,從未拒絕過沈貴妃。」

  「貴妃這段時日還好嗎?」

  「因貴妃有孕在身,故而每日都在寢宮中休養,期間定國公夫人曾進宮探望了一次。」

  「看來定國公夫人很擔心貴妃吶。」

  「可不是嘛,聽貴妃宮裡的人說,那日定國公夫人探望貴妃時,二人閉門說話足有半個時辰。」

  高公公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雖不知定國公夫人進宮究竟有何目的,但希望這些消息能幫到長公主。

  好在洛洄笙是個聰明人,立馬就明白高公公的一番苦心,再次道過謝後,她便讓溫鴻親自送高公公出府。

  當日夜裡。

  洛洄笙正欲熄燈就寢,忽然聽見窗外有響動,雖然聲音並不大,且在一瞬間又突然消失,但多年來的警覺讓她立馬警惕起來。

  她抽出藏在枕頭下的匕首,小心翼翼的靠近窗戶,這時,一道人影出現在窗前。

  「是我。」

  聽見熟悉的聲線,洛洄笙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後立馬上前將窗戶打開,果然看到了一身墨綠長衫的刑荊山。

  「你怎麼來了?」

  刑荊山並未回應她,而是動作敏捷的翻進屋並隨手將窗戶關上,動作之快讓洛洄笙感到了一絲詫異。

  兩人面對面相站,刑荊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洛洄笙,片刻後回過神來立馬躬身行禮:「深夜闖入長公主閨房,是臣冒犯了。」

  洛洄笙知曉他不會無故這麼做,因此並沒有生氣,而是再次重複:「你怎麼來了?」

  見她似乎沒有生氣,刑荊山心裡稍稍鬆了口氣,「我已經按你說的找到人,並派信得過的人保護起來。」

  「對了,我聽說張小姐回來了,她不會影響你的計劃吧?」

  洛洄笙詫異他竟然能想到自己有計劃,不過轉念一想,這段時日所發生的事刑荊山幾乎都知道,他不可能什麼猜不到。

  「她回來的確實不是時候,不過眼下局勢掌握在我手裡,定國公暫時還不會威脅我。」

  刑荊山不解的望著她,「那季姑娘呢?若是沈家人狗急跳牆,你豈不是又……」

  「不會。」

  洛洄笙笑著打斷刑荊山,並說道:「他們如今不敢惹怒我,畢竟定國公府的命脈在我手裡攥著。」

  「只是兩日後的家宴上,我還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這件事很重要,你得親自去做。」


  眼下她能信得過的人寥寥無幾,而能在家宴上幫到她的人,目前來說也只有刑荊山。

  刑荊山見她如此信任自己,臉上頓時露出憨厚的笑容,「好,你放心,我肯定會辦好的。」

  話落,刑荊山卻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收起笑容一臉嚴肅的表情。

  「你方才說兩日後的家宴?」

  洛洄笙不明白他為何反應這麼大,但還是如實點頭:「對,今日高公公到府上轉達的。」

  「你要去嗎?」

  「既然是家宴,自然是要去的。」

  「為何皇上會突然舉辦家宴?」

  「聽說是沈清顏提議的。」

  刑荊山聽見『沈清顏』三個字,臉色更加難看,「家宴的時候,我可以護送你進宮嗎?」

  如今大安朝內憂外患,定國公府又一直盯著洛洄笙,偏偏這個時候沈清顏提出家宴,明顯是不安好心。

  再加上宮裡還有太后,若是洛洄笙一個人參加家宴,屆時發生什麼事只怕是孤立無援。

  「無詔不得入宮。」

  洛洄笙笑著搖了搖頭,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於是安撫道:「放心吧,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能應付的。」

  「等到了那日,你只需按我說的做,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刑荊山知曉她的性子,見她執意不讓自己陪同,沒有再繼續勸說。

  而後,兩人說了會兒話,洛洄笙擔心時間久了可能被人發現,便讓刑荊山先行離開。

  轉眼間,時間到了家宴這日。

  洛洄笙由紅煙陪同進宮參宴,馬車剛從宮門而入便被攔下,一問才知是禁軍統領正帶著人核查身份。

  「屬下見過長公主。」

  洛洄笙掀開帘子看見人,不禁想起那日對方阻攔自己進宮,眼裡便多了幾分戲謔。

  「胡統領,這可是你第二次攔本宮了。」

  對方一聽這話,再次躬身抱拳:「長公主恕罪,屬下奉命檢查進宮車輛,還望長公主莫要為難屬下。」

  洛洄笙打量了他一眼,隨即揚了揚下巴:「胡統領請便。」

  「謝長公主。」胡統領行禮後,立馬招了下手,其他禁軍便上前檢查與馬車同行的下人。

  這時,洛洄笙忽然注意到胡統領的眼神不對勁,似乎在公主府的下人中找什麼。

  「胡統領在找人嗎?」

  此話一出,洛洄笙看到胡統領臉上神情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便又恢復如常。

  「屬下不明白長公主的意思,屬下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這時,一禁軍走近胡統領:「稟統領,沒有發現異常。」

  胡統領抬頭看向洛洄笙,恭敬道:「車隊已查,長公主可以進去了。」

  洛洄笙沒有再理會他,今日的重點是家宴,而不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馬車繼續往宮裡行駛,就在這時,洛洄笙忽然感覺後背有些發涼,她下意識猛的轉頭,果然看到胡統領正死死的盯著她。

  而對方在看到她回頭時,立馬轉過了頭,但洛洄笙卻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對方眼中的寒意。

  「咱們以前跟胡統領結過怨嗎?」

  紅煙聽見洛洄笙的話,思索了片刻後搖頭:「應該沒有吧,胡統領是禁軍統領,平日裡禁軍與咱們公主府幾乎毫無來往。」

  既然沒有結過怨,可為何胡統領方才會用那種眼神看她?

  洛洄笙有些想不明白,一個禁軍統領,卻對她有敵意……

  禁軍?

  禁軍!

  洛洄笙猛然間反應過來,想到季姒讓高公公轉達的話,腦海里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天哪!如果真是她想的這樣,那今日在家宴上,她就更有把握扳倒定國公府了。

  家宴在壽康宮舉辦,洛洄笙到達的時候,永和帝等人基本上都在場了。

  「參見皇上。」

  永和帝本來在跟沈清顏說笑,看到洛洄笙屈膝行禮,忙道:「皇姐無需多禮,今日是家宴,在場的都是一家人,皇姐不必過於拘束了。」


  話罷,洛洄笙也不客氣,抬頭看向坐在永和帝身旁的沈清顏。

  兩人目光交匯,還未等洛洄笙開口,沈清顏便忽然起身向她走近。

  「臣妾給長公主行禮。」

  沈清顏微微彎腰行禮,並一臉歉意的說道:「長公主,先前之事是臣妾不對,臣妾不該任性妄為,以至於讓長公主不悅。」

  「如今臣妾懷著皇上的孩子,只希望一家人能夠和和美美的,還望長公主能摒棄前嫌,原諒臣妾之前的所作所為。」

  洛洄笙望著沈清顏拙劣的演技,站在原地靜默不語,若不是早就認清她是什麼樣的人,恐怕自己就要被她這副偽善的樣子給騙了。

  「貴妃所言極是。」

  永和帝走到兩人身旁,隨即當著洛洄笙的面摟住沈清顏,「一家人難免會拌幾句嘴,既然顏兒已經主動低頭認錯,那皇姐也大度一些,別再為過去那些小事計較了。」

  看著自己曾經愛護著長大的弟弟,如今滿心滿眼都是仇人,洛洄笙心中只覺得可悲。

  尤其猜到今日會發生什麼事後,她更是替自己這個弟弟感到不值得。

  「既然過去的事都是小事,那貴妃不如放了季姒如何?」

  洛洄笙眼睛緊盯著沈清顏,卻見她看向永和帝,於是繼續道:「季姒陪同本宮多年,她心地善良,言行舉止向來穩重,若是先前她真有得罪貴妃的地方,本宮可代她向貴妃賠個不是。」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紛紛看向了永和帝,當初季姒被關進大牢時,不少人雖然猜到內情,但因為不敢觸怒天威,因此至今都不敢插手此事。

  沒想到今日家宴上,洛洄笙竟會主動提起,想來皇上又要發火了。

  果不其然,永和帝在聽到洛洄笙提起季姒時,臉上明顯露出不悅之色。

  「季姒明知貴妃身懷皇子,卻還故意衝撞,理應受罰,皇姐不該為她求情。」

  隨著永和帝話音落下,沈清顏也故作委屈道:「臣妾知曉季姒是長公主的人,臣妾也並非有意針對她,但她屢次對臣妾不敬,皇上這才將她關進牢中反省。」

  「長公主若是覺得皇上不該維護臣妾,那臣妾便勸皇上放人,並向長公主認錯……」

  洛洄笙看著她矯揉造作的模樣,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貴妃言重了,若是季姒犯了錯,受罰是理所應當的。」

  「但據本宮所知,事實並非如貴妃所說,所以本宮想……」

  「夠了!」永和帝突然怒聲打斷,不悅的皺眉:「事情原委朕一清二楚,皇姐實在沒有必要在這兒咄咄逼人。」

  「今日是家宴,朕只想大家都和和氣氣的,皇姐可別因為一個奴婢影響到如此重要的日子。」

  洛洄笙此時的心正一點一點在變得寒冷,她望著周圍竊竊私語的人,忍不住在心裡自嘲:口口聲聲一家人,在場有誰把我當家人?

  她自幼喜歡的母后,呵護著長大的弟弟,此刻全都在用憎恨的眼神看她。

  在他們心裡,或許她就應該死在蠻族。

  「皇上息怒。」

  沈清顏故作嬌弱的挽著永和帝,眼睛卻看向洛洄笙道:「臣妾看長公主也是擔心好友,並非是有意要頂撞皇上。」

  「今日可是家宴,大家齊聚一堂,皇上就別為這種小事生氣了。」

  看在沈清顏的面子上,永和帝只好忍下心中不悅,冷著臉帶沈清顏回到高台上。

  洛洄笙站在原地望著他們,忽然察覺到一股冰冷的視線落在身上,她下意識轉頭對上了太后的目光。

  母女倆隔空對望,太后的眼中並無半分愛意,看著洛洄笙的目光充滿了厭惡。

  「呵……」

  洛洄笙無聲的輕笑,隨即在紅煙的攙扶下,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

  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好難過的呢?太后是所有人裡面,最不想讓她活著回來的人,她早該放棄她們這一段母女之情了。

  宴席開始後,舞女們出現在台上隨著樂聲翩然起舞,雖說只是家宴,但整個壽康宮卻十分熱鬧。

  沈清顏依偎在永和帝身旁,望著坐在台下獨飲的洛洄笙,眼底閃過幾分狡黠的笑意。

  「這還是長公主回京後,第一次舉辦家宴,長公主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啊?」


  由於宴席上聲音有些嘈雜,沈清顏的聲音並未傳到所有人耳中,但卻被洛洄笙和永和帝聽了個真切。

  永和帝聞言看了洛洄笙一眼,想到她這幾年在蠻族確實受了不少苦,心下一軟,但想到洛洄笙屢次頂撞自己,依舊冷著臉不理會。

  「貴妃說笑了,既是家宴,本宮又怎麼會不高興呢。」

  說罷,洛洄笙給自己倒了杯酒,隨即端著酒轉身面向太后。

  「母后,自兒臣回京後多次惹母后不悅,今日借著家宴,兒臣以這杯酒向您賠罪。」

  太后冷冷的看著洛洄笙一飲而盡,待她再次看向自己時,冷嘲道:「長公主言重了,哀家可擔不起你這『賠罪』二字。」

  洛洄笙矗立原地與之對視,語氣不卑不亢:「兒臣自知先前多次頂撞母后,但兒臣從未忘記母后養育之恩。」

  「父皇在世時曾教導兒臣,天下的是非對錯難以分辨,因此一切遵循本心即可。」

  「或許兒臣所做之事在母后看來是為大錯,但兒臣自知問心無愧,還望母后能體諒兒臣。」

  太后此時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難看,她死死盯著洛洄笙沉聲質問:「你現如今是在教哀家做事嗎?」

  「哀家告訴你,是非對錯皆由天子來判別,但是倒行逆施有違天道,這句話你必須記在心裡!」

  高台上,永和帝看著爭論不休的二人,心中滿是不解與疑惑。

  沈清顏見她們吵起來,連忙起身打圓場:「太后息怒,長公主在蠻族待了三年,想來期間受了不少刺激,導致言行不妥,對太后並無不敬之意。」

  話落,她又看向洛洄笙:「長公主,其實太后這些年一直都很記掛你,只是太后不顯露於人前罷了。」

  「如今你既已平安回來,又何必因為往事而遷怒家人傷太后的心,不妨忘卻過去重新開始,如此對你也好。」

  沈清顏突然說出這番話,令在場的人都感到驚訝,畢竟一直以來她處處針對洛洄笙,這次反而幫洛洄笙跟太后調和關係,實在有些怪異。

  洛洄笙瞟了她一眼,目光依舊定格在太后身上,然而正是她這副不認錯的態度,讓太后更加惱火。

  「早知你如此,哀家當初就不該……」

  「母后!」

  永和帝及時出聲制止太后,神情嚴肅的說道:「皇姐才剛回來不久,還有諸多不適應,母后不該太過苛責。」

  說罷,他又看向了洛洄笙:「皇姐,過往的事今後就別再提了,我不想再看見你們一見面就吵,行嗎?」

  洛洄笙一一掃過他們的臉,最後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禮:「是,鳳梧遵旨!」

  話音落下,太后本還想再斥責幾句,卻被永和帝用眼神制止。

  沈清顏看到吃癟的洛洄笙,表面上一副替她擔憂的樣子,實際卻在暗中幸災樂禍。

  今日她定要讓洛洄笙翻不了身。

  「皇上,聽聞御花園的花如今都盛開了,今日大家都在,不如移步御花園賞花如何?」

  沈清顏說完見永和帝面露遲疑,於是繼續低聲勸說:「姑母剛跟皇姐吵架,她們倆心情都不好,換個環境的花或許能緩和一些。」

  「何況臣妾也想賞花,皇上就當是陪陪臣妾,好不好嘛?」

  永和帝最受不了的就是沈清顏撒嬌,見她一副滿臉期待的表情,笑著點頭:「好,聽你的。」

  隨即,永和帝發話移步御花園賞花,本想藉此機會調和太后跟洛洄笙的關係,不想太后卻因身子不適要留在康壽宮歇息。

  「既如此,那母后好生歇著,我們去去就回。」

  永和帝帶領眾人前往御花園,期間沈清顏一直伴駕左右,且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洛洄笙,似是怕她忽然跑掉。

  洛洄笙察覺她的目光,知曉她接下來就會有所動作,不禁在心中冷笑。

  「好漂亮的花啊……」

  「是啊,你們看,那兒還有好多蝴蝶呢……」

  御花園的花基本全都綻放了,洛洄笙盯著盛開的牡丹不自覺出了神,她忽然想起自己幼時最愛賞花,所以父皇有空便常帶她來御花園。

  父皇在世時,御花園幾乎有一半的花都是父皇親手為她種下的,如今大多花卻都被換成了沈清顏最愛的花種。


  「啟稟皇上,宿家宿君嫄與其母親入宮求見皇上。」

  永和帝聽到這話愣了愣,下意識看向身側的沈清顏,見她似乎並沒有生氣,這才吩咐道:「先讓她們去御書房等候,朕一會兒就過去。」

  待宮人離開,永和帝剛想跟沈清顏解釋,卻被她搶先打斷:「皇上有事就先去忙吧,臣妾就與長公主在此繼續賞花。」

  然而永和帝卻不太想離開,他擔心自己前腳一走,後腳這兩人就像以前一樣吵起來。

  「皇上是信不過臣妾,還是信不過長公主啊?」

  沈清顏突然的問話讓永和帝有些尷尬,他看了看洛洄笙,思索片刻後說道:「皇姐,那清顏就暫時交由你照看了,她懷著身孕,勞煩皇姐多上心些。」

  洛洄笙聞言並沒有拒絕,笑著對永和帝點了點頭:「皇上放心去吧,不會有事的。」

  等你回來,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目送永和帝離開,沈清顏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看了看旁邊候著的宮人,冷聲道:「本宮要與長公主單獨說話,全都退下吧。」

  宮人們相互對視了一眼,誰也不敢離開,其中一宮人冒死開口:「稟娘娘,皇上特意交代奴才們必須要寸步不離的伺候娘娘。」

  沈清顏聽見這話並未生氣,反而滿臉挑釁的看著洛洄笙:「皇上就是太緊張了,但凡本宮有一點不順心,皇上就緊張得不得了。」

  「不過這御花園也沒什麼可危險的,何況還有長公主陪著,本宮不會有事的,你們就稍微退遠一些吧。」

  宮人們見狀也不好再違逆,只得紛紛退到御花園外,而紅煙也因為洛洄笙眼神示意,跟隨宮人們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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