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女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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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洄笙言中之意十分明顯,永和帝之前對後宮並不插手,高公公自然也不好伸手。

  而如今機會擺在這,洛洄笙不相信高公公一點都不心動。

  高公公確實心動,眼珠靈活轉了轉笑道:「奴婢就是想給公主賣個關子讓公主不覺得奴婢沒用。」

  說罷他湊上前在洛洄笙身側低語。

  洛洄笙聽完眉梢微動,似笑非笑看向高公公,他這是要徹底清洗後宮勢力啊!

  不知是他的想法還是她那位好弟弟的意思。

  洛洄笙並未探究點頭道:「那就依照公公的意思來。」

  高公公彎腰伏低做小表態:「有公主在一切當然由公主做主。」說罷他諂媚道:「這最主要的是找到那本暗冊。」

  高公公確實沒發現什麼重大線索,但也並非無用,刺客事發後永和帝第一時間追溯刺客身份。

  因刺客大多是太監,這事就落在了高公公身上,高公公調取了後宮登記太監來源的冊子,發現裡面信息有異,應當是陰陽冊。

  陰陽冊在宮內並不少見,但大多用在採買上,明面一本給上面人看的冊子,暗處藏一本真正冊子。

  登記冊子出現陰陽冊還是第一次,高公公發現後想調查下去,卻在第一步就卡住了。

  因為後宮明面上的主管人是太后,沒有太后懿旨哪怕他是皇帝身邊的人也不敢私自調查。

  高公公如今顯然是想要洛洄笙出這個頭,洛洄笙笑道:「等皇上旨意下來後公公便可光明正大的調查了。」

  「旨意?」高公公詫異看著洛洄笙,心裡對洛洄笙在皇上心中的重要性再次重估。

  等商議好後都是親自送洛洄笙出了偏殿,洛洄笙雖然能理解,但也覺得好笑。

  只是她的好心情在看到外面的人瞬間消失,她想裝作沒看到離開,卻不想那人得寸進尺堵在她面前。

  沈玉凜一襲鎏金白衣,身姿修長清雋,雙眸含憂看著洛洄笙道:「阿笙,可以談談嗎?」

  洛洄笙餘光看到高公公已經離開,眉眼冰冷道:「我與世子無話可談。」

  說罷繞過沈玉凜打算離開,卻被沈玉凜拉住胳膊,沈玉凜咬牙道:「你與那個莽夫就有話談嗎?」

  洛洄笙皺眉,揮手朝沈玉凜打去卻又被抓住。

  「沈玉凜,放開本宮。」洛洄笙氣得渾身發抖,冷道。

  沈玉凜眸中閃過抹哀傷道:「阿笙……啊……」

  後背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沈玉凜忍不住痛呼,手下意識一松,洛洄笙快速後退。

  季姒跑到洛洄笙身邊護住洛洄笙,沈玉凜怒道:「阿笙,你身邊婢女怎麼這般粗魯,這樣的人不適合待在你身邊。」

  洛洄笙手死死捏緊,咬牙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本宮的事,阿姒。」

  洛洄笙話落,季姒上前突然出手,季姒當初能待在洛洄笙身邊也是因為懂武,如今正派上了用處。

  沈玉凜雖然也學君子六藝,但終究是花架子抵不過在蠻族呆過五年的季姒。

  洛洄笙看著沈玉凜左支右絀地閃躲,他剛剛的話不斷從腦海中迴響。

  她從未發現沈玉凜她心中最是光明的人竟然會如此齷齪。

  「嘭……」

  沈玉凜一個閃躲不及被季姒掃堂腿掃在地上,洛洄笙抬手,季姒冷嗤回到洛洄笙身邊。

  沈玉凜狼狽不堪趴在地上,下意識抬頭看向洛洄笙,恰好對上洛洄笙不含任何情緒的冰冷雙眸。

  洛洄笙冷道:「冒犯本宮,以下犯上這是教訓。」

  說罷洛洄笙不欲糾纏,往外走去。

  沈玉凜半跪在地上不解質問:「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洛洄笙沒有理會,沈玉凜聲音不斷傳來:「阿笙,我都是為你好,你的情況如今最好不要四處招搖,安安靜靜待在後宅對你才是最好的。」

  洛洄笙腳步一頓,沈玉凜一喜,洛洄笙轉身看向沈玉凜眸光厭惡道:「本宮發現你們兄妹最喜歡為別人好,金山寺就應該讓你們坐著,普度眾生。」

  「噗……鳳梧公主有點意思。」偏殿屋頂上突然傳來小聲嘀咕。

  「慎言。」另一個聲音嚴肅道。

  若洛洄笙在這定然會發現這二人分明是金吾衛的兩位統領,兩個統領竟然偷偷摸摸躲在屋頂上偷聽。

  刑荊山臉色黑沉,望向沈玉凜眸光冷然無比,一個口蜜腹劍的小人也不知她在意什麼。

  沈玉凜站起身失望看著洛洄笙,他是真覺得自己再替洛洄笙考慮。

  但洛洄笙卻因為記恨他聽不進去,他皺眉道:「女子說話不可如此刻薄。」

  「所以你便如此刻薄嗎?」洛洄笙恨不得讓季姒在教訓一頓沈玉凜。

  但她知道剛剛的動靜想必已經引起了旁人注意,再動手就不占理了。

  「本宮的事用不著你多操心,有閒心還是多想想自己家事吧!」洛洄笙冷道。

  沈玉凜聞言一愣,終於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了,他想開口卻突然聽到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是巡邏隊,等他在想說卻只看到洛洄笙跟季姒逐漸走遠的背影。

  路上季姒擰眉不滿:「沈世子怎麼變成了這樣。」

  季姒從小跟著洛洄笙,見沈玉凜的次數也多,在她記憶里沈玉凜風度翩翩滿腹經綸,如今怎麼……

  季姒小心覷向洛洄笙,洛洄笙道:「他沒變,變的是世事。」

  以往她是父皇膝下唯一的公主,是父皇最疼愛的女兒他對她多是誘哄,順服。

  而如今她是落魄回歸的和親公主,而他是國舅嫡子,寵妃哥哥自然覺得可以說教她。

  季姒聽懂了,她看著高高的宮牆,突然權利地位可真是個好東西,可惜她們只是女子,哪怕做得再好也比不過一句一介女子罷了。

  可女子便該如此嗎?女子便要困於高牆,陷於內宅,一生為他人操勞,為家族奉獻嗎?

  她與公主在蠻族身陷囹圄依舊連縱烏族,說動烏族與大安內外合攻分解蠻族。

  明明她們做的比大安派去的那些酒囊飯袋更好,明明她們是靠自己回到故里,但為何回來後卻都變了。

  不該是這樣的!這一刻季姒是茫然的,是怨的,恨的,憋屈的。

  「總會好的,畢竟以往那般絕境,我們不也走出一條路。」洛洄笙聲音輕柔卻又堅定。

  原來,她不知不覺問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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