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想你受委屈
「為什麼奶奶啊...」顧景淮滿臉不開心，「大伯那樣的背景，我哥都能參軍，憑什麼輪到我就不行了。」
顧景淮的話令顧奶奶臉色難看起來，「這事和你大伯有什麼關係？你提他做什麼！」
顧寒霄的爸爸當初就是被親弟弟顧偉民舉報投機倒把，最終死於獄中的，而顧寒霄因此遭受牽連，在部隊多年來一直沒有晉升。
這事對顧家來說不光彩，更是顧奶奶多年難愈的傷疤。而今顧偉民也被抓了進監獄，舉報人又是顧寒霄，所以這會兒聽顧景淮提起來，顧奶心裡格外難受。
「媽，你和景淮生什麼氣，他不過是就事論事，又沒有別的意思。」張萍維護兒子，跟著掃了眼顧寒霄，意有所指地說：「再說了，如果不是有些人非要把郝科長的事鬧大，偉民根本不會進去，那我兒子在學校的風評也不會一落千丈，更不會因此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去當兵。」
「.....」
張萍的話令顧奶奶臉色鐵青，卻說不出一個字來。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能夾在中間為難。而且顧奶奶之所以不想讓顧景淮參軍的原因，是害怕他和顧寒霄一樣，屆時他們老顧家會絕後。
但是當著蘇暖和宋念念兩個小姑娘的面，這話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飯桌上的氣氛因此變得凝重，眾人都各懷心事，皆沉默不語。
宋念念有心籠絡顧家人，於是幽幽說：「張阿姨，顧奶奶你們別生氣，這事說來說去都怪那個郝科長。」
張萍冷哼：「人家怎麼樣我管不著，我只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如果某些人當時選擇忍一忍，事情也不會是現在這種局面。」
這話只差明說蘇暖應該老老實實被郝科長吃豆腐。
顧寒霄故而看向張萍，直白道：「二嬸這話的意思，是覺得蘇暖就該被人占便宜？」
「....」
張萍臉色瞬間變青。
顧奶奶跟著拍桌，「顧寒霄，怎麼和你二嬸說話呢！快，和你二嬸道歉。」
顧寒霄面冷如霜，「人犯錯就該認罰，這是當年我爸出事的時候，二嬸和二叔告訴我的。怎麼如今錯犯在二叔身上，二嬸卻把矛頭都推到無辜受害者身上了？」
「.....」
張萍又惱又羞，一時說不出話。
見母親窘狀，顧景淮急躁道：「哥，你一定要這樣針對我媽麼？她也不是真的怪你和蘇暖妹妹，她就是最近心煩，所以說話難聽了些。」
「行了行了，家裡這些事已經夠糟心的了，以後誰也不要再提了。」顧奶奶拍桌，跟看向顧景淮，「至於你，我不同意你去參軍，郵政局最近在招工，明天讓你媽帶著你去看看情況。」
顧景淮不情願，但面對顧奶奶的嚴詞厲聲，只能咬嘴點頭。
飯後，蘇暖回去繼續趕工。
她邊畫設計圖，邊思忖著飯桌上發生的事，只覺得這頓飯吃得格外壓抑，因為蘇暖心裡清楚，顧寒霄為了維護她，又和張萍他們生出了嫌隙。雖然錯不在自己，但蘇暖還是覺得她破壞了顧家人之間的和諧。
顧寒霄對她有恩，所以蘇暖願意當這個背鍋俠，於是放下鉛筆，出去和顧寒霄溝通。
「顧大哥，謝謝你今天幫我解圍。我知道你幫理不幫親...不過人心都是肉做的，奶奶和張阿姨對我有些怨念也是人之常情。」蘇暖思索著說：「而且我媽媽來消息了，說再過三個月就會來鵬城上班。到時候，我會和她一起搬去筒子樓住...」
顧寒霄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蘇暖是覺得他和張萍之間的矛盾，能隨著她的離開一一化解。
他再一次因小姑娘的善良而感到心疼。
「顧家都是歷史遺留問題，即便沒有你，他們也會時不時這樣。」顧寒霄垂眸看向蘇暖，輕聲說：「蘇暖，你沒有任何錯，也不該受委屈。」
蘇暖抿唇，「可我也不想看你受委屈。」
「....」
顧寒霄望著蘇暖有些發紅的眼眶，心中漾起幾絲異樣的漣漪，令他下意識揉了揉蘇暖的腦袋，「我沒關係的。」
「.....」
這話令蘇暖喉間泛起一股酸澀。
怎麼可能沒關係呢？顧寒霄不是鐵做的，他也有心，有善心。有善心之人必然會被流言蜚語所重傷。
「好了，別哭了。」顧寒霄拍拍她發頂，「我有事要出去，等晚上回來給你帶點心。」
顧寒霄話音剛落，院外就響起了張小碗的聲音。
「小暖妹妹好啊~我先借用一下你的顧大哥。」張小碗和她打招呼，「顧寒霄，你快點吧，再拖就要遲到了！」
顧寒霄點頭，腳步飛快走向張小碗。
蘇暖看著兩人並肩離開，不知怎的，忽然覺得心裡酸澀的要死。為了擺脫這種奇怪的感覺，她只能強迫自己專心畫設計圖。
宋念念推門進來的時候，發現蘇暖正趴在書桌上睡覺。她輕手輕腳走到蘇暖身邊，悄咪咪掏出自己的習題本，將蘇暖的畫稿一一描摹下來。結果想將設計圖放回原位時，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搪瓷缸。
搪瓷缸發出的脆響驚醒了蘇暖，她抬頭就見宋念念拿著習題本站在自己旁邊。
蘇暖蹙眉問：「你做什麼。」
「沒、沒做什麼...」宋念念乾笑，跟著將習題本推到蘇暖眼前，說：「蘇暖妹妹，你雖然不上高中，但我覺得知識還是不能落下的。這上面有英語老師新教的單詞，你要學麼，我可以教你。」
蘇暖冷笑了一聲，「不用了，我和念念姐不一樣，我不用讀書。」
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自然不用像宋念念一樣死讀書。
可宋念念卻誤會了。
蘇暖只是個打零工的初中生，她這種人自然沒必要學習高端的外語。思及此，宋念念覺得開心極了，「那我先回去寫功課了~」
蘇暖打了個哈欠，低頭繼續畫設計圖，結果整理的時候，忽然發現那些被她在角落裡做過標記的圖紙，平白無故錯了順序，好似被人翻看過一般。
顧景淮的話令顧奶奶臉色難看起來，「這事和你大伯有什麼關係？你提他做什麼！」
顧寒霄的爸爸當初就是被親弟弟顧偉民舉報投機倒把，最終死於獄中的，而顧寒霄因此遭受牽連，在部隊多年來一直沒有晉升。
這事對顧家來說不光彩，更是顧奶奶多年難愈的傷疤。而今顧偉民也被抓了進監獄，舉報人又是顧寒霄，所以這會兒聽顧景淮提起來，顧奶心裡格外難受。
「媽，你和景淮生什麼氣，他不過是就事論事，又沒有別的意思。」張萍維護兒子，跟著掃了眼顧寒霄，意有所指地說：「再說了，如果不是有些人非要把郝科長的事鬧大，偉民根本不會進去，那我兒子在學校的風評也不會一落千丈，更不會因此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去當兵。」
「.....」
張萍的話令顧奶奶臉色鐵青，卻說不出一個字來。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能夾在中間為難。而且顧奶奶之所以不想讓顧景淮參軍的原因，是害怕他和顧寒霄一樣，屆時他們老顧家會絕後。
但是當著蘇暖和宋念念兩個小姑娘的面，這話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飯桌上的氣氛因此變得凝重，眾人都各懷心事，皆沉默不語。
宋念念有心籠絡顧家人，於是幽幽說：「張阿姨，顧奶奶你們別生氣，這事說來說去都怪那個郝科長。」
張萍冷哼：「人家怎麼樣我管不著，我只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如果某些人當時選擇忍一忍，事情也不會是現在這種局面。」
這話只差明說蘇暖應該老老實實被郝科長吃豆腐。
顧寒霄故而看向張萍，直白道：「二嬸這話的意思，是覺得蘇暖就該被人占便宜？」
「....」
張萍臉色瞬間變青。
顧奶奶跟著拍桌，「顧寒霄，怎麼和你二嬸說話呢！快，和你二嬸道歉。」
顧寒霄面冷如霜，「人犯錯就該認罰，這是當年我爸出事的時候，二嬸和二叔告訴我的。怎麼如今錯犯在二叔身上，二嬸卻把矛頭都推到無辜受害者身上了？」
「.....」
張萍又惱又羞，一時說不出話。
見母親窘狀，顧景淮急躁道：「哥，你一定要這樣針對我媽麼？她也不是真的怪你和蘇暖妹妹，她就是最近心煩，所以說話難聽了些。」
「行了行了，家裡這些事已經夠糟心的了，以後誰也不要再提了。」顧奶奶拍桌，跟看向顧景淮，「至於你，我不同意你去參軍，郵政局最近在招工，明天讓你媽帶著你去看看情況。」
顧景淮不情願，但面對顧奶奶的嚴詞厲聲，只能咬嘴點頭。
飯後，蘇暖回去繼續趕工。
她邊畫設計圖，邊思忖著飯桌上發生的事，只覺得這頓飯吃得格外壓抑，因為蘇暖心裡清楚，顧寒霄為了維護她，又和張萍他們生出了嫌隙。雖然錯不在自己，但蘇暖還是覺得她破壞了顧家人之間的和諧。
顧寒霄對她有恩，所以蘇暖願意當這個背鍋俠，於是放下鉛筆，出去和顧寒霄溝通。
「顧大哥，謝謝你今天幫我解圍。我知道你幫理不幫親...不過人心都是肉做的，奶奶和張阿姨對我有些怨念也是人之常情。」蘇暖思索著說：「而且我媽媽來消息了，說再過三個月就會來鵬城上班。到時候，我會和她一起搬去筒子樓住...」
顧寒霄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蘇暖是覺得他和張萍之間的矛盾，能隨著她的離開一一化解。
他再一次因小姑娘的善良而感到心疼。
「顧家都是歷史遺留問題，即便沒有你，他們也會時不時這樣。」顧寒霄垂眸看向蘇暖，輕聲說：「蘇暖，你沒有任何錯，也不該受委屈。」
蘇暖抿唇，「可我也不想看你受委屈。」
「....」
顧寒霄望著蘇暖有些發紅的眼眶，心中漾起幾絲異樣的漣漪，令他下意識揉了揉蘇暖的腦袋，「我沒關係的。」
「.....」
這話令蘇暖喉間泛起一股酸澀。
怎麼可能沒關係呢？顧寒霄不是鐵做的，他也有心，有善心。有善心之人必然會被流言蜚語所重傷。
「好了，別哭了。」顧寒霄拍拍她發頂，「我有事要出去，等晚上回來給你帶點心。」
顧寒霄話音剛落，院外就響起了張小碗的聲音。
「小暖妹妹好啊~我先借用一下你的顧大哥。」張小碗和她打招呼，「顧寒霄，你快點吧，再拖就要遲到了！」
顧寒霄點頭，腳步飛快走向張小碗。
蘇暖看著兩人並肩離開，不知怎的，忽然覺得心裡酸澀的要死。為了擺脫這種奇怪的感覺，她只能強迫自己專心畫設計圖。
宋念念推門進來的時候，發現蘇暖正趴在書桌上睡覺。她輕手輕腳走到蘇暖身邊，悄咪咪掏出自己的習題本，將蘇暖的畫稿一一描摹下來。結果想將設計圖放回原位時，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搪瓷缸。
搪瓷缸發出的脆響驚醒了蘇暖，她抬頭就見宋念念拿著習題本站在自己旁邊。
蘇暖蹙眉問：「你做什麼。」
「沒、沒做什麼...」宋念念乾笑，跟著將習題本推到蘇暖眼前，說：「蘇暖妹妹，你雖然不上高中，但我覺得知識還是不能落下的。這上面有英語老師新教的單詞，你要學麼，我可以教你。」
蘇暖冷笑了一聲，「不用了，我和念念姐不一樣，我不用讀書。」
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自然不用像宋念念一樣死讀書。
可宋念念卻誤會了。
蘇暖只是個打零工的初中生，她這種人自然沒必要學習高端的外語。思及此，宋念念覺得開心極了，「那我先回去寫功課了~」
蘇暖打了個哈欠，低頭繼續畫設計圖，結果整理的時候，忽然發現那些被她在角落裡做過標記的圖紙，平白無故錯了順序，好似被人翻看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