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活路
許楊沒有囉嗦，很爽快地就切下來自己的五根手指頭交給老闆，
老闆還多給了許楊一串炸串，
是兩根炸手指，食材正好是許楊剛剛交出去的五根指頭，
老闆挑出大拇指與小拇指，
這兩根肉比較少，用竹籤橫著串起來，放進油鍋里滾了片刻，
再撒上一些調味料，比如頭髮碎，指甲碎，腦漿和精，於是冒著熱氣的金黃色炸手指就這麼做好了，
看到老闆這麼客氣，許楊感激地說了一聲，「老闆真是好人啊！」
老闆買一送一，你表達感激，這很正常。
你對這條街道的好感度提高了幾分，想要愈加深入進去，
隨後就迫不及待地品嘗手中的人頭糖葫蘆與炸手指，
他咬下一顆腦袋，人頭冰涼，堅硬，腥臭，完全不出許楊的意外，人頭不應該就是這個味道的嗎？
許楊將其一顆一顆地全部吃進肚子裡，隨後他又吃起來炸手指，
由於許楊比較瘦削，所以他的指頭上沒什麼肉，許楊嗦啦兩下就將炸手指啃乾淨，不過他沒有浪費，將指頭上的骨節和指甲全部咽進了肚子裡，仿佛他的肚子是個垃圾場，什麼髒東西都應該往裡倒。
這樣的想法產生，
但許楊完全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他甚至看到了一旁正好有一個垃圾桶，是由他的身體做成的，
垃圾桶的雙腿被砍斷，只剩下腦袋和軀幹還有雙臂。
垃圾桶的嘴巴被掰斷，呈現一百八十度的角度，頜骨刺破臉皮露了出來，
大開大合的入口方便任何垃圾順著食道落到他的胃裡。
「多麼巧妙的發明，簡直是將我的肉體百分百利用了。」
許楊由衷讚嘆，又有些遺憾，因為他手邊並沒有什麼垃圾了。
對了，衣服！
許楊脫下自己的衣服，
衣服穿在身上有什麼用呢？
不如讓他作為垃圾被扔到那個由自己的屍體做成的垃圾桶里，演示一下人體垃圾箱是如何起作用的！
衣服有些厚重，許楊塞了半天才將衣服塞進垃圾桶。
這時候許楊的胃部高高的隆起，一種被填滿的舒適感由大腦生起。
一切都很荒誕，
但在許楊看來，一切又都那么正常。
許楊光著身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寬闊敞亮的高燈街，
高懸頭頂的路燈傳來冰冷，幽綠的燈光，
但許楊覺得很正常，自己又不穿衣服，路燈發光產生的那些熱量怎麼會讓自己感到溫暖呢？
街道上已經沒有什麼行人了，只剩下一個個攤販，
許楊看了看自己全身，他興高采烈的來到下一個攤販面前，
他的身上還有好多部位，他還可以交易到更多的小吃！
這個攤販是賣糖人的，
糖人被吹成許多的形狀，
有的像蛆，有的像蜘蛛，還有的像蜈蚣。
「老闆，你能按照我的身體捏出來一個縮小版的我嗎？」
老闆的眼眶裡沒有眼珠，留下兩個空洞黑暗的坑，但他還是點頭對許楊說道，「可以，給我一張你的人皮。」
許楊拿刀劃在自己的左臂三頭上，翹起一角，將皮膚扯起來，
老闆沒有說要用多少，只說了用一塊兒皮膚，
許楊也把握不好分寸，只好用刀一邊撕扯，一邊和老闆確定。
「老闆，夠了嗎？」
「不夠。」
「現在呢？」
「還不夠。」
……
劇烈的剝皮之痛傳入許楊的大腦里，漸漸地，他的腦海里萌生了這樣一種想法，「吹一個糖人需要多少人皮呢，憑什麼他說不夠那就是不夠？既然這樣的話，那我還是走吧。」
是的，我還是走吧，遇見黑心商家了，真是晦氣，第二家商家都這樣，這條高燈街上其餘的估計也一丘之貉，
我還是離開吧，不止離開這個攤面前，而是離開整條街道。
許楊停止了動作，胳膊上的一串皮就這樣墜了下來，耷拉在空中。
更痛苦的撕扯感傳來，似乎催促著許楊趕快離開。
「夠了。」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這些就夠了，把皮給我，我給你做出來三個糖人。」
聽到老闆的話語，許楊停下腳步，「三個嗎？」
許楊有些遲疑，由於老闆的態度，他對於糖人已經不是很感興趣了，
但是若是老闆給他捏三個糖人的話……
「另外兩個可以捏成我媽媽和妹妹的樣子嗎？」
許楊試探著問道。
「可以。」
許楊再次拿起攤鋪上的刀，照著皮墜根部切了下來。
「請稍等。」
許楊沒有注意老闆是怎麼製作的，他呆愣愣地站在攤鋪前，腦子裡一片空白，只等老闆的動作結束，
現在的他很矛盾，
身體本能督促著他趕快離開，但是意識上他想留下來，他想要看看老闆會將自己的媽媽與妹妹捏成什麼樣子，
不多時，三串兒吹得鼓鼓的小糖人就被遞到許楊的面前。
正是由許楊本身的人皮吹成的，
許楊發現，老闆捏的糖人並不好看，不說神似，連外形都勉強說得上是只沾了一點邊，
仍舊是失去雙腿的垃圾桶形象，
不過，無所謂了，糖人只是用來吃的，好吃就可以了，不是嗎？
許楊把自己那串糖人吞入嘴裡，
沒有絲毫的甜味兒，是一股子屬於生肉的腥臭。
沒關係了，不好吃就不好吃，自己本來的重點不就是想看下老媽和妹妹的樣子嗎？
可是……
這兩團爛肉究竟是什麼呢？
看不出五官，看不出身型，
只是將一塊兒皮隨意蹂躪搓捏，最後插上一根竹籤，充斥著糊弄的意味，簡直連演都不演了！
對方根本就不是什麼捏糖人的！
絕對不是！
「這不是我媽，也不是我的妹妹，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們長什麼樣子！」
許楊憤恨地把手上的兩串兒竹籤扔在地上，
雙手抬起眼前的攤鋪，就要把它給掀了！
商品做得不讓顧客滿意，而且收費還這麼高，顧客把你的攤子給掀了，
這件事情，很合理，也很正常。
甚至如果這個攤子不能給顧客一個說法，顧客不想要再在這條街道上浪費時間，扭頭走人，
那更加正常了，
到時候誰也不能攔，誰也攔不住！
只能將他安全地放行，
局勢一下子混亂了起來，
歪打正著的，許楊似乎找到了一條逃離這條荒誕又詭異的街道的活路！
老闆還多給了許楊一串炸串，
是兩根炸手指，食材正好是許楊剛剛交出去的五根指頭，
老闆挑出大拇指與小拇指，
這兩根肉比較少，用竹籤橫著串起來，放進油鍋里滾了片刻，
再撒上一些調味料，比如頭髮碎，指甲碎，腦漿和精，於是冒著熱氣的金黃色炸手指就這麼做好了，
看到老闆這麼客氣，許楊感激地說了一聲，「老闆真是好人啊！」
老闆買一送一，你表達感激，這很正常。
你對這條街道的好感度提高了幾分，想要愈加深入進去，
隨後就迫不及待地品嘗手中的人頭糖葫蘆與炸手指，
他咬下一顆腦袋，人頭冰涼，堅硬，腥臭，完全不出許楊的意外，人頭不應該就是這個味道的嗎？
許楊將其一顆一顆地全部吃進肚子裡，隨後他又吃起來炸手指，
由於許楊比較瘦削，所以他的指頭上沒什麼肉，許楊嗦啦兩下就將炸手指啃乾淨，不過他沒有浪費，將指頭上的骨節和指甲全部咽進了肚子裡，仿佛他的肚子是個垃圾場，什麼髒東西都應該往裡倒。
這樣的想法產生，
但許楊完全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他甚至看到了一旁正好有一個垃圾桶，是由他的身體做成的，
垃圾桶的雙腿被砍斷，只剩下腦袋和軀幹還有雙臂。
垃圾桶的嘴巴被掰斷，呈現一百八十度的角度，頜骨刺破臉皮露了出來，
大開大合的入口方便任何垃圾順著食道落到他的胃裡。
「多麼巧妙的發明，簡直是將我的肉體百分百利用了。」
許楊由衷讚嘆，又有些遺憾，因為他手邊並沒有什麼垃圾了。
對了，衣服！
許楊脫下自己的衣服，
衣服穿在身上有什麼用呢？
不如讓他作為垃圾被扔到那個由自己的屍體做成的垃圾桶里，演示一下人體垃圾箱是如何起作用的！
衣服有些厚重，許楊塞了半天才將衣服塞進垃圾桶。
這時候許楊的胃部高高的隆起，一種被填滿的舒適感由大腦生起。
一切都很荒誕，
但在許楊看來，一切又都那么正常。
許楊光著身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寬闊敞亮的高燈街，
高懸頭頂的路燈傳來冰冷，幽綠的燈光，
但許楊覺得很正常，自己又不穿衣服，路燈發光產生的那些熱量怎麼會讓自己感到溫暖呢？
街道上已經沒有什麼行人了，只剩下一個個攤販，
許楊看了看自己全身，他興高采烈的來到下一個攤販面前，
他的身上還有好多部位，他還可以交易到更多的小吃！
這個攤販是賣糖人的，
糖人被吹成許多的形狀，
有的像蛆，有的像蜘蛛，還有的像蜈蚣。
「老闆，你能按照我的身體捏出來一個縮小版的我嗎？」
老闆的眼眶裡沒有眼珠，留下兩個空洞黑暗的坑，但他還是點頭對許楊說道，「可以，給我一張你的人皮。」
許楊拿刀劃在自己的左臂三頭上，翹起一角，將皮膚扯起來，
老闆沒有說要用多少，只說了用一塊兒皮膚，
許楊也把握不好分寸，只好用刀一邊撕扯，一邊和老闆確定。
「老闆，夠了嗎？」
「不夠。」
「現在呢？」
「還不夠。」
……
劇烈的剝皮之痛傳入許楊的大腦里，漸漸地，他的腦海里萌生了這樣一種想法，「吹一個糖人需要多少人皮呢，憑什麼他說不夠那就是不夠？既然這樣的話，那我還是走吧。」
是的，我還是走吧，遇見黑心商家了，真是晦氣，第二家商家都這樣，這條高燈街上其餘的估計也一丘之貉，
我還是離開吧，不止離開這個攤面前，而是離開整條街道。
許楊停止了動作，胳膊上的一串皮就這樣墜了下來，耷拉在空中。
更痛苦的撕扯感傳來，似乎催促著許楊趕快離開。
「夠了。」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這些就夠了，把皮給我，我給你做出來三個糖人。」
聽到老闆的話語，許楊停下腳步，「三個嗎？」
許楊有些遲疑，由於老闆的態度，他對於糖人已經不是很感興趣了，
但是若是老闆給他捏三個糖人的話……
「另外兩個可以捏成我媽媽和妹妹的樣子嗎？」
許楊試探著問道。
「可以。」
許楊再次拿起攤鋪上的刀，照著皮墜根部切了下來。
「請稍等。」
許楊沒有注意老闆是怎麼製作的，他呆愣愣地站在攤鋪前，腦子裡一片空白，只等老闆的動作結束，
現在的他很矛盾，
身體本能督促著他趕快離開，但是意識上他想留下來，他想要看看老闆會將自己的媽媽與妹妹捏成什麼樣子，
不多時，三串兒吹得鼓鼓的小糖人就被遞到許楊的面前。
正是由許楊本身的人皮吹成的，
許楊發現，老闆捏的糖人並不好看，不說神似，連外形都勉強說得上是只沾了一點邊，
仍舊是失去雙腿的垃圾桶形象，
不過，無所謂了，糖人只是用來吃的，好吃就可以了，不是嗎？
許楊把自己那串糖人吞入嘴裡，
沒有絲毫的甜味兒，是一股子屬於生肉的腥臭。
沒關係了，不好吃就不好吃，自己本來的重點不就是想看下老媽和妹妹的樣子嗎？
可是……
這兩團爛肉究竟是什麼呢？
看不出五官，看不出身型，
只是將一塊兒皮隨意蹂躪搓捏，最後插上一根竹籤，充斥著糊弄的意味，簡直連演都不演了！
對方根本就不是什麼捏糖人的！
絕對不是！
「這不是我媽，也不是我的妹妹，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們長什麼樣子！」
許楊憤恨地把手上的兩串兒竹籤扔在地上，
雙手抬起眼前的攤鋪，就要把它給掀了！
商品做得不讓顧客滿意，而且收費還這麼高，顧客把你的攤子給掀了，
這件事情，很合理，也很正常。
甚至如果這個攤子不能給顧客一個說法，顧客不想要再在這條街道上浪費時間，扭頭走人，
那更加正常了，
到時候誰也不能攔，誰也攔不住！
只能將他安全地放行，
局勢一下子混亂了起來，
歪打正著的，許楊似乎找到了一條逃離這條荒誕又詭異的街道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