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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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黎並不知道這些。

  那時候她從醫院醒來,周淮青已經被帶走了。

  她回憶起那天晚上的場景,到現在還是心有餘悸,如果不是周淮青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也沒有問過周淮青關於那天晚上的情形,還有他在拘留所待的48小時,肯定很難熬。

  溫黎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周淮青不提,她便看不見、聽不見,當作不知道,甚至還理所當然地享受他的付出。

  凌旦在電話里語重心長地說,「溫黎,其實我覺得周淮青挺在意你的,你們之間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溫黎把那天晚上的經過事無巨細地告訴了凌旦。

  凌旦再次震驚,「這是虐待啊,他也太過分了吧。」

  再怎麼生氣也不能當著前男友的面羞辱人啊。

  「算了,你還是別跟他在一起了,指不定他之後還會因為江臣的緣故對你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情來。」

  溫黎聽到凌旦立馬改了口徑,自顧自的翻了個白眼,「你的立場好不堅定啊。」

  凌旦表示,「沒辦法,我看男人的眼光一向來都不准。」

  比如沈寧遠。

  ……

  某天下午,溫黎提前跟林森約了時間,帶著林越洋來周淮青辦公室,打算找他匯報一下最新的項目方案。

  很不湊巧的是,他們才出電梯,就遇到了正從周淮青辦公室出來的餘姚。

  「溫小姐,你是來找淮青的嗎?」

  溫黎點點頭,「嗯。」

  她已經不止一次在周淮青辦公地點遇到餘姚了。

  餘姚又問,「你找淮青有什麼事嗎?」

  溫黎聽著她一口一個「淮青」叫得親熱,以前沒覺得,現在聽起來還真不舒服。

  她沒什麼太多的表情,「工作上的事,不方便透露。」

  餘姚側身擋在辦公室門前,徑直攔下了溫黎,「溫小姐,還是過會再進去吧。」

  接著在溫黎的疑惑下,把頭髮盡數撥至左側耳後,欲言又止道,「淮青他現在恐怕也不方便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溫黎看到餘姚脖子上清晰的一點緋紅,瞥了眼她身後緊閉的門跟下拉的窗簾,瞬間明白過來她口中說的「不方便」是什麼意思。

  溫黎突然替自己這幾天為了周淮青感到心神不寧,覺得很可笑。

  如果她再早來幾分鐘,是不是就能撞見他們兩個在辦公室里……

  林森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本著兩邊不得罪的原則,只好在邊上提議,「溫小姐,要不我們先去會議室?」

  餘姚看著她輕蔑的自嘲都快溢出嘴角,莞爾一笑道,「溫小姐,有時間跟我一起喝杯下午茶嗎?」

  挑釁的意味顯而易見。

  溫黎沒拒絕,轉頭讓林越洋先跟林森去會議室等周淮青處理好他的私事。

  一樓咖啡廳。

  兩人各自點了杯咖啡,面對面坐在靠窗的位置。

  餘姚淺笑盈盈地看著溫黎。

  溫黎穿得很休閒隨性,絲質的白色襯衫搭配牛仔褲,頭髮低盤挽在腦後,有些碎發零散地落在額間跟頸後位置。

  妝容很淡,皮膚細膩柔軟,狀態很好,五官也很精緻,身上有股若有似無的味道,給人一種波瀾不驚的舒適感,還有淡泊名利下的寧靜、恬淡。

  她實在看不出溫黎身上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能夠讓周淮青為之痴迷。

  要說是漂亮嗎?

  漂亮的女人這個世界上實在是太多了。

  要說是性格嗎?

  餘姚並不覺得溫黎的性格會是男人喜歡的款。

  尤其是像周淮青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總是需要自己降低姿態去迎合且心裡還有放不下別的男人的女人。

  餘姚收回視線,抬手捏起咖啡杯,「溫小姐,我聽淮青說,你最近在替你的研究項目找新的投資人。」

  溫黎眼波流轉,眸光微暗。

  這是周淮青跟她的枕畔私語嗎?

  餘姚把咖啡杯遞到唇前,輕輕抿了一小口後說,「我剛好認識一個朋友,從事這方面工作,也有計劃拓展這個領域,應該會對你的項目很感興趣。」


  她說著從包里取出一張名片,推至溫黎面前,「這是他的名片。」

  溫黎瞥了眼桌上的名片,沒有接。

  婉言拒絕了她,「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說完把名片重新遞了回去。

  娛樂圈更新疊代的速度驚人,餘姚能一躍而起,長紅多年,坐穩電視台當家花旦的位置,自然積攢了一定的人脈跟資源,也有自己生存的一套法則。

  以目前遇到的資金問題,其實對溫黎來說想要解決並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

  除了周淮青,她還可以找溫陽,可以找江臣,可以找很多人。

  但溫黎不需要。

  準確地說,溫黎並不想。

  餘姚有些遺憾的說,「溫小姐,長得那麼漂亮,光是做研究實在是太可惜了。」

  溫黎笑笑不語,迎上了她的視線,目光真摯、乾淨,帶著一點點考究。

  她說,「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那天在山上,我是不是真的推了你。」

  餘姚絲毫未懼的回應她,「我從來沒有說過是溫小姐推的我。」

  確實,餘姚從來沒有說過,反而還一直在人前維護她,替她解釋。

  反倒讓她成了眾矢之的。

  「你跟在周淮青身邊這麼多年,對他身邊出現過的所有女人都一個態度嗎?」

  溫黎確實像團軟棉花,看著人畜無害,也沒有攻擊力,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那種。

  她只是懶得計較而已。

  現在仔細回想起來,她跟餘姚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餘姚就在試探她跟周淮青之間的關係。

  試探之餘還在自己面前不甘心的宣示她在周淮青那裡的主權,迫切地想要證明自我存在感。

  現在也是一樣。

  不過是她在周淮青那裡沒有得到絕對的安全感,便將目光轉移到了任何可能出現或者已經出現了的隱患上。

  可惜,她找錯了對象,放錯了重點。

  餘姚的笑容僵在臉上,原本穩穩握著咖啡杯的手微怔,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

  她淡定自若地反問,「那溫小姐呢?」

  「其實一樣都是做交易,還需要通過區分交易對象來彰顯你的與眾不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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