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又不是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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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桌上,每個人的臉色都意味不明。

  先是祁敏,看似嗔怪自己爺爺說話沒遮沒攔的同時,面上帶著女兒家的嬌羞之態,眼神始終落在她斜對面的江臣身上,期待感十足。

  江臣看向的是溫黎。

  溫黎全程低頭不語,將自己的存在感放的極低。

  溫陽皺著眉,若有所思,像是一早就猜到了既定結局和今天來的目的,卻還是免不住擔心被瞞在鼓裡的溫黎。

  周淮青則是端著酒杯,要喝不喝,懶散不羈,看不出多餘的表情。

  至於沈家那三個,今天頂多算個陪襯,外帶做見證的吃瓜群眾,認真乾飯就完事了。

  沈遇之心裡暗罵,替他的好兄弟江臣抱不平,見過催婚,沒見過這麼催的,都快趕上逼婚了,讓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後江臣搶先開口,「祁爺爺,我和祁敏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意在拒絕。

  祁老開始不淡定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是我想的那種關係是哪種關係?」

  不怪祁老動怒,這些年,江臣和祁敏在外人眼中,確實算不上清白二字。

  「到底是我誤會了你們,還是你們江家現在嫌我們祁家落魄了,嫌我這個老頭子不中用了,想對我孫女玩始亂終棄那一套。」

  不愧是退伍軍人,又有多年作戰管理的能力,不光說起話來的聲音聽了振聾發聵,疾言厲色的樣子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周敏芝猶疑了幾秒,開口說,「祁老,你多心了。」

  「兩個孩子的事情,我和他爸爸都商量好了,等過了年挑個意頭好的日子先訂婚,至於婚事後面再慢慢商量也不遲。」

  江臣看向周敏芝,在她的眼神按耐下,張了張口,沒說話。

  握著筷子的手,青筋盡顯。

  祁老沒有要就此打住的意思,繼續說,「我怎麼聽說阿臣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斷不乾淨,有這回事嗎?」

  嗯……他口中提到的「別的女人」,不出意外指的就是溫黎。

  前段時間瘋傳她跟江臣舊情復燃。

  「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欺負了她去。」

  溫黎的頭埋著更深了。

  祁老的話就像一記耳光,明晃晃的打在她臉上,可她卻不能在這樣的場合下,替自己出聲辯駁一句,讓溫陽和其他人因自己而感到難堪。

  她心裡很清楚,她跟江臣之間,就到這了,也只能到這兒了。

  祁敏得了便宜賣乖,在旁安撫,「爺爺你別這麼說,沒有的事。」

  溫柔賢惠且大度。

  周敏芝接著說,「外面人不清楚狀態,亂嚼舌根,聽風就是雨,私下裡傳的閒話,當不得真。」

  「溫黎,你說是不是?」

  溫黎知道周敏芝是故意提到她,是在試探她,想要讓她當眾表個態。

  她抬頭看向慈眉善目的周敏芝,看向桌子上的每一個人。

  心如刀絞。

  最後視線空洞的停留在她面前擺著的一盤清蒸魚上。

  魚頭上的眼睛正對著她。

  強裝鎮定的說,「嗯,周阿姨說的是,流言蜚語,當不得真。」

  否認了她和江臣之間的所有關係,包括所謂的重修舊好。

  江臣灰了眼眸,仿佛心臟漏停了一拍,泛著青筋的手,差點握不住筷子。

  周淮青淺抿了一小口端在手中許久的杯中酒,「這魚看著不錯,蠻新鮮,嘗嘗?」

  也不知道他的話是在對誰講。

  沈父作為旁觀者之一,看該說的話都說完了,事情也都落實了,順口接了句,「上午剛釣上來的,都還活蹦亂跳著呢。」

  現釣現殺,現燒現吃。

  祁老面色稍緩,擺手道,「吃飯吧。」

  吃完飯後,一群人在客廳里聊天喝茶。

  周淮青獨自站在外面的噴泉前抽菸。

  沈遇之悄悄湊到他邊上,朝他豎了個大拇指,「淮青哥,你簡直太牛了,我對你佩服的是五體投地。」


  硬鋼祁老第一人。

  他剛剛都怕祁老一抬手把桌子給掀了,祁家和周淮青的這個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沈遇之透過窗戶看了眼客廳里排排坐的幾個倒霉蛋,開始針對今天的所見所聞進行自我認知後的點評。

  「不過,祁家也真是厚臉皮,一樁婚事跑了,趕緊接上另一樁,能撈一個算一個,江臣也是倒霉催,碰上祁敏這個燙手山芋,現在想躲也躲不掉。」

  看祁老這個身子骨,估計還能再活個十來年,等到那時候,江臣和祁敏的孩子估計都能打醬油了。

  周淮青掐著煙,沒說話。

  江臣確實可憐,也是他自己作出來的,周淮青不是沒有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顧首顧尾,把握不住,欠了滿身的桃花債。

  沈遇之摸著下巴,「我主要是想不通,周阿姨幹嘛要上趕著撮合江臣和祁敏,論家世和人品,溫黎她也不差啊。」

  周敏芝今天的反應也很奇怪。

  她在官場沉浮多年,辦事雷厲風行,私下裡也不是個古板的人,以她的性子和江家的權勢地位,對祁老頂多稱得上敬重,沒必要言聽計從。

  最重要的是,江臣不喜歡祁敏。

  沈遇之實在想不通,是有多大把柄握在別人手上啊。

  「先前多般配的一對小情侶,怎麼就能把好好的感情談成現在這個樣子。」

  捉摸不透。

  沈遇之眼睛溜溜一轉,打起了周淮青的主意,「淮青哥,你有沒有什麼內幕,溫黎當初到底為什麼要和江臣退婚啊。」

  周淮青的指尖彈了彈菸灰,「你問我,我又不是月老,還管人姻緣,也不是他爹,我哪知道他們的事情。」

  說完把菸頭扔在地上。

  沈遇之啞然不語。

  果然,沒有人能在周淮青這裡討到任何便宜,一點料都挖不出來。

  他陪著周淮青在外面呆了會,覺得渾身上下都凍得慌,於是轉身回了客廳,還是聽他們念經算了。

  周淮青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溫黎身上,她坐在其中,安靜的不成樣子。

  看著她不得已的強顏歡笑,心裡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了委曲求全、逆來順受的壞毛病。

  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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