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個正常人
「我姓陸，現在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那女子站在宋清歡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臉的傲然。
宋清歡沉思片刻，一時間竟真沒想起她是誰。陸？她除了認識陸予墨之外，就不認識其他人了。
不過想來，也只能是陸家的親戚。
宋明珠隱藏住看好奇的心情，為了穩住自己在人前的好名聲，還是出聲提醒了一句，「清歡姐姐，她是陸予墨的表妹陸嫣然。」
這位陸嫣然是個直爽的性子，不似京都中的女子。
自小不在京都，而是在田鄉下的莊子裡長大，只是前不久才接回來。
她也沒見過，只是一聽陸予墨提起過幾次，這位表妹一眼就識得，因為她眉間有一顆痣。
宋清歡放下筷子，漫不經心地說道：「有什麼事？」
在她身後，寒衣放下了糕點，警惕地看著那女子。
「就是你欺負我表哥？還打斷了他的胳膊？」女子又問道。
宋清歡還沒說話，宋明珠便接了話，「陸小姐，清歡姐姐不是有意打斷予墨哥哥的胳膊的，我相信她一定是誤會了什麼。」
「打得好！」緊接著是少女快意的笑聲。
宋清歡和宋明珠都呆住了，她們誰都沒想到陸嫣然竟不是來尋仇的。
宋明珠正在可惜這次使壞不成，陸嫣然已經將矛頭對準了她。
「你是誰？宋家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
「我，我是……宋家的遠方表親。」
宋明珠一臉的不自信，拐了個彎，還是從滄州來的。
她知道京都的人對她老家的地方十分鄙夷，窮鄉僻壤的，也的確沒給外人留下什麼好的印象。
只是，在這麼大的場合下，她還是有些沒臉。
她心下盤算著，等到見了陸予墨，定要好好告一下這表妹的狀。
陸嫣然一臉不悅地看著她，「什麼勞什子遠房表親，既然不是一個院裡出來的，那便是外人。你與宋小姐又有什麼親近，還一口一個予墨哥哥地叫著。與我表哥有婚約的是宋小姐，你叫這麼親，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婚約的是你。一個未出格的姑娘家居然在外人面前這麼親密地叫一個男人的名字，真是不害臊。」
宋清歡一臉訝異的看著陸嫣然，只覺一陣舒暢，她從戎狄回來後，見多了不正常的人，沒想到竟然在賞梅宴上難能可貴的見到了一個「正常人」。
在她們這邊可還有其他的官宦小姐，女眷們自然也聽到了陸嫣然說的話。
從前宋清歡沒回來時，她們在參加宴時也聽過宋明珠這麼叫。
當時還不覺得奇怪，現在才發現不對勁。
眾人紛紛議論，那些七嘴八舌的聲音傳到宋明珠的耳里，她一臉委屈，雙眸噙著淚水。
她慌忙道歉，「都是我的過錯，從前在家裡見到陸公子的時候，都未覺得有什麼不妥，當時姐姐在戎狄，大家都以為回不來了，所以都自然地以為要聯姻的是我，如今清歡姐姐回來了，我自當改掉這個壞習慣，以後和陸公子都保持距離。」
畢竟，只是一個陸家，當初是因為沒得選，也想搶走宋清歡的一切。
但現在……
她的腦海中浮現的是那日出現在佛堂的人，蕭明楚一襲華服玉冠，生的是玉貌清揚，早就印入她的腦海。
陸嫣然冷哼一聲，「知道就好，以後就擺清楚自己的位置，少與我表哥有糾纏。」
宋明珠連連點頭，一副嚇到了的表情，「陸小姐說的是。」
宋清歡同樣驚訝於宋明珠的聽話，平日裡她早就陰陽怪氣的，這又是發的什麼瘋。
陸嫣然一副熟絡的樣子坐在宋清歡身旁，「既然你以後要嫁入陸家，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別怪姨母，她是真的疼我表哥。但我心裡清楚，我表哥的確該打，都和你婚約了，竟然敢說出要退婚的話，要我說你只打斷他一條胳膊，簡直是便宜了他！」
她還沒說完話，陸夫人便過來了，一臉的不耐煩，「嫣然，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在和宋小姐說話。」
「你跟我過來，在家裡怎麼囑咐你你都忘記了，你母親特意讓你這段時間來京城住，你都忘了原因了？」她伸出手。
陸嫣然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將手遞給了陸夫人。
「讓你聽話，落落大方，沒讓你四處瞎跑，你以為這些個夫人來都是幹嘛來的。還有，少跟那個宋清歡打交道……」
她們二人越走越遠，陸夫人的話也消散在風裡。
宋明珠舉起手帕，裝模作樣地擦了擦臉淚漬，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清歡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在賞梅宴上沒臉了。」
宋清歡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無妨，我倒是覺得陸小姐性情中人，有什麼說什麼，倒是比那些藏著掖著的人要好相處。」
宋明珠被噎了一下，她沒想到宋清歡會這麼說，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她乾笑兩聲，「清歡姐姐說的是。」
「少在這裡裝模作樣的，心裡已經恨極我了吧？」宋清歡譏笑道。
「明珠不敢。」宋明珠垂下頭，一雙手早就狠狠地握緊了。
賞梅宴，顧名思義，整片都是梅花，白梅紅梅綠梅。
國公夫人喜愛梅花，所以國公爺便種下了滿後院的梅花，一到冬日便千朵萬朵地盛開。
甚至，桌上的大多數美食糕點也都是梅花所做，甚至連酒都是梅花釀的。
宋明珠早就離了席，四處去和那些夫人打招呼。
宋清歡難得清閒地坐著吃東西，她往後看去，寒衣的眼珠子都快掉碗裡了。
「寒衣，坐下吃吧。」
寒衣立刻坐在了宋明珠的位置上，舉著盤子將糕點一個一個地往嘴裡塞。
「你慢點。」宋清歡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還將其餘的糕點往她那邊推了推。
這次來宴會沒有帶珠兒。
她總覺得陸夫人親自給她送請帖的事，太過奇怪。
不多時，國公夫人便站了起來，「皇后娘娘知道賞梅宴也一直想過來，只是宮中事物太多，所以沒能過來，不過娘娘特地賞賜了一些香囊給我們的，人人都有。」
宋清歡沉思片刻，一時間竟真沒想起她是誰。陸？她除了認識陸予墨之外，就不認識其他人了。
不過想來，也只能是陸家的親戚。
宋明珠隱藏住看好奇的心情，為了穩住自己在人前的好名聲，還是出聲提醒了一句，「清歡姐姐，她是陸予墨的表妹陸嫣然。」
這位陸嫣然是個直爽的性子，不似京都中的女子。
自小不在京都，而是在田鄉下的莊子裡長大，只是前不久才接回來。
她也沒見過，只是一聽陸予墨提起過幾次，這位表妹一眼就識得，因為她眉間有一顆痣。
宋清歡放下筷子，漫不經心地說道：「有什麼事？」
在她身後，寒衣放下了糕點，警惕地看著那女子。
「就是你欺負我表哥？還打斷了他的胳膊？」女子又問道。
宋清歡還沒說話，宋明珠便接了話，「陸小姐，清歡姐姐不是有意打斷予墨哥哥的胳膊的，我相信她一定是誤會了什麼。」
「打得好！」緊接著是少女快意的笑聲。
宋清歡和宋明珠都呆住了，她們誰都沒想到陸嫣然竟不是來尋仇的。
宋明珠正在可惜這次使壞不成，陸嫣然已經將矛頭對準了她。
「你是誰？宋家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
「我，我是……宋家的遠方表親。」
宋明珠一臉的不自信，拐了個彎，還是從滄州來的。
她知道京都的人對她老家的地方十分鄙夷，窮鄉僻壤的，也的確沒給外人留下什麼好的印象。
只是，在這麼大的場合下，她還是有些沒臉。
她心下盤算著，等到見了陸予墨，定要好好告一下這表妹的狀。
陸嫣然一臉不悅地看著她，「什麼勞什子遠房表親，既然不是一個院裡出來的，那便是外人。你與宋小姐又有什麼親近，還一口一個予墨哥哥地叫著。與我表哥有婚約的是宋小姐，你叫這麼親，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婚約的是你。一個未出格的姑娘家居然在外人面前這麼親密地叫一個男人的名字，真是不害臊。」
宋清歡一臉訝異的看著陸嫣然，只覺一陣舒暢，她從戎狄回來後，見多了不正常的人，沒想到竟然在賞梅宴上難能可貴的見到了一個「正常人」。
在她們這邊可還有其他的官宦小姐，女眷們自然也聽到了陸嫣然說的話。
從前宋清歡沒回來時，她們在參加宴時也聽過宋明珠這麼叫。
當時還不覺得奇怪，現在才發現不對勁。
眾人紛紛議論，那些七嘴八舌的聲音傳到宋明珠的耳里，她一臉委屈，雙眸噙著淚水。
她慌忙道歉，「都是我的過錯，從前在家裡見到陸公子的時候，都未覺得有什麼不妥，當時姐姐在戎狄，大家都以為回不來了，所以都自然地以為要聯姻的是我，如今清歡姐姐回來了，我自當改掉這個壞習慣，以後和陸公子都保持距離。」
畢竟，只是一個陸家，當初是因為沒得選，也想搶走宋清歡的一切。
但現在……
她的腦海中浮現的是那日出現在佛堂的人，蕭明楚一襲華服玉冠，生的是玉貌清揚，早就印入她的腦海。
陸嫣然冷哼一聲，「知道就好，以後就擺清楚自己的位置，少與我表哥有糾纏。」
宋明珠連連點頭，一副嚇到了的表情，「陸小姐說的是。」
宋清歡同樣驚訝於宋明珠的聽話，平日裡她早就陰陽怪氣的，這又是發的什麼瘋。
陸嫣然一副熟絡的樣子坐在宋清歡身旁，「既然你以後要嫁入陸家，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別怪姨母，她是真的疼我表哥。但我心裡清楚，我表哥的確該打，都和你婚約了，竟然敢說出要退婚的話，要我說你只打斷他一條胳膊，簡直是便宜了他！」
她還沒說完話，陸夫人便過來了，一臉的不耐煩，「嫣然，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在和宋小姐說話。」
「你跟我過來，在家裡怎麼囑咐你你都忘記了，你母親特意讓你這段時間來京城住，你都忘了原因了？」她伸出手。
陸嫣然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將手遞給了陸夫人。
「讓你聽話，落落大方，沒讓你四處瞎跑，你以為這些個夫人來都是幹嘛來的。還有，少跟那個宋清歡打交道……」
她們二人越走越遠，陸夫人的話也消散在風裡。
宋明珠舉起手帕，裝模作樣地擦了擦臉淚漬，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清歡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在賞梅宴上沒臉了。」
宋清歡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無妨，我倒是覺得陸小姐性情中人，有什麼說什麼，倒是比那些藏著掖著的人要好相處。」
宋明珠被噎了一下，她沒想到宋清歡會這麼說，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她乾笑兩聲，「清歡姐姐說的是。」
「少在這裡裝模作樣的，心裡已經恨極我了吧？」宋清歡譏笑道。
「明珠不敢。」宋明珠垂下頭，一雙手早就狠狠地握緊了。
賞梅宴，顧名思義，整片都是梅花，白梅紅梅綠梅。
國公夫人喜愛梅花，所以國公爺便種下了滿後院的梅花，一到冬日便千朵萬朵地盛開。
甚至，桌上的大多數美食糕點也都是梅花所做，甚至連酒都是梅花釀的。
宋明珠早就離了席，四處去和那些夫人打招呼。
宋清歡難得清閒地坐著吃東西，她往後看去，寒衣的眼珠子都快掉碗裡了。
「寒衣，坐下吃吧。」
寒衣立刻坐在了宋明珠的位置上，舉著盤子將糕點一個一個地往嘴裡塞。
「你慢點。」宋清歡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還將其餘的糕點往她那邊推了推。
這次來宴會沒有帶珠兒。
她總覺得陸夫人親自給她送請帖的事，太過奇怪。
不多時，國公夫人便站了起來，「皇后娘娘知道賞梅宴也一直想過來，只是宮中事物太多，所以沒能過來，不過娘娘特地賞賜了一些香囊給我們的，人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