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打斷他的腿扔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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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那小蹄子被封為清平縣主?」陳氏的話堵在嗓子眼,憋出一串咳嗽。

  這就給了封號?

  一個從戎狄回來的爛貨竟......得了封號。

  她嫁與侯爺二十多年,還沒得誥命,怎麼就被那賤人捷足先登了?

  「難不成以後見了她,還得叫我做母親得與她行禮?」

  宋侯爺眼中蔭翳,他也未曾想到,聖上竟如此寬宥。

  想到肅王在朝堂上的步步緊逼,難不成他是看上了宋清歡?

  「哼,不管是多重的封號,也踏不過長輩,她一個小輩怎麼敢讓你行禮,也不怕折壽?」

  砰!

  門被猛地推開,入眼的是宋書衍慌亂的臉。

  「爹,娘,妹妹在收拾行李要回滄州老家,三弟勸了半天勸不住。」

  陳氏連忙擦擦淚,「什麼,快攔住她!」

  定然是被宋清歡氣的!

  她埋怨地看著宋侯爺,「好端端的過日子,她一回來可真是鬧翻了天了,若是真留不住明珠,我不如跟她一起回滄州去了!左右這京城是呆不住了。」

  「先別說這個,趕緊去看看明珠。」

  院落里,宋明珠紅著眼抱著行李,一旁的石桌上散落擺放著首飾頭面。

  宋書徹正拽著宋明珠的胳膊,好聲好氣地哄著,「你當然是我唯一的妹妹,別想了,就算她被封為縣主,可這裡是宋家,父母俱在,還由不得她當家做主。」

  「明珠,我的女兒,你這是要做什麼去,你回了滄州,可是不要我這個母親了?」陳氏直接將宋明珠摟進懷裡。

  宋明珠登時淚如雨下,「娘,我本就占了她的位置,姐姐如今封了縣主,我自該離開。」

  「你何曾占了她的位置?原本就沒想過她還能回來!」

  陳氏挖心的疼,她早就將所有的疼愛都給了宋明珠。

  而宋清歡,她只當沒有這個女兒。

  「妹妹,你不能走,你才是我們宋家的千金。」宋書徹心痛不已。

  明珠是他護著長大的,他怎麼忍心看她如此痛苦。

  宋明珠推開陳氏的懷抱,哭得搖搖欲墜,「可,姐姐在,我終究在宋家名不正言不順......」

  一旁久未出聲的宋書衍輕輕開了口,「我倒是有個主意,只是下作了些。」

  宋書徹恨鐵不成鋼,「什麼時候了,還管下作不下作,宋清歡在戎狄偷生,早已不知下作為何物了!」

  宋侯爺在一旁附和,「如今聖上已然對宋家有了不滿,若是沒了她......」

  ......

  尚食閣,面朝永安大街,背靠護城河,熱鬧非凡。

  宋清歡一行人剛想進門便被人攔住了。

  那人醉醺醺地靠著牌坊柱子,「什麼人也敢往尚食閣進,一個殘廢也敢進這裡,知不知道這裡吃飯的非富即貴......」

  「滾。」侍衛三川拔出了腰間的利劍。

  蕭行煜抬手,他認得此人。

  刑部侍郎柳公衛的兒子柳仲,也是陸予墨那一派的人。

  酒囊飯袋,功名考取不上,打著家族名義才混入陸予墨一派。

  也是五皇子那邊的人。

  「喲,瞧著是認出我的身份了,告訴你,如今裡頭吃飯的可是陸家公子,你這樣的人進去只怕添了晦氣。」柳仲笑道,他醉醉地眯著眼,看不清面前人的樣子。

  「打斷他的腿,扔到柳府門前。」

  他輕聲落語,三川沒動,有兩人仿佛憑空出現一樣,直接走到柳仲的身後,將人帶走。

  宋清歡看著那人的背影一陣噁心,酒蒙子就連呼吸說話之間都是濃郁的酒氣,只是這一會就熏得她頭暈。

  她方才看到門口的小二在一個個地查看手札,才猛然想起剛才那人說的話,難不成這裡不是隨便進的?

  但,當他們走到門口時,奇怪的是,一個胖呼呼的像是掌柜的人出來迎接的。

  疑惑只有一刻,她想,或許掌柜的知道蕭行煜。

  也不奇怪。


  雅間內,一旁是吃飯的沉香木桌,另一邊是筆墨紙硯。

  窗戶開著,對著的是一片竹子,風一吹來,晃動間還有竹葉飄進來。

  她將菜本推給蕭行煜,「殿下選吧。」

  蕭行煜隨手指了幾道。

  「今天在朝堂上,若非殿下,或許清歡會被懲罰。」不出意外,她那個爹一定會將所有事情都推到她身上。

  「本王說過,幫你不過是不想讓百姓寒心,你不用謝我。」

  「我知道。」

  菜式很快上完,宋清歡見樣都吃了幾口,只是那盤雞肉,她碰也沒碰。

  兩人吃飯時,都並未說話。

  一刻鐘後,蕭行煜放下了筷子。

  蕭行煜一隻手指尖敲擊著輪椅的扶手,另一隻手捻著佛珠。

  宋清歡的目光游離在那隻修長的手,骨節分明,露著淺淺的筋骨。

  只是指腹模糊的繭子,有些粗糲。

  再想到那根救了她的黑金鞭,心下瞭然,這粗糲大約是摸慣了兵器。

  蕭行煜的身後,竹葉散落。

  宋清歡欲言又止,她怕自己開口,倒是打擾了這樣的意境。

  「你想說什麼?」

  「我……」宋清歡一時不解,他總能猜到,「你吃飽了?」

  「嗯。」

  尚食閣每天都會將最新鮮的菜式送到肅王府,這些他早就吃過數次。

  兩人沉默,宋清歡盯著面前的那盤菜。

  而後,一滴雨砸在窗紙上。

  緊接著連成珠的雨滴砸在青石瓦上,砸出清脆的響聲。

  「嗯?怎麼下雨了?」宋清歡不解。

  這雨下得實在急,方才還晴空,只是一瞬便換成烏黑。

  風一陣緊雨一陣緊。

  宋清歡起身關窗,窗戶關上的同時,門被打開。

  三川蹙眉疾步而來,他屈膝跪在蕭行煜身側,擔憂地從懷裡掏出了白玉瓶。

  打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宋清歡微微眯眼,這是……元胡的藥香。

  戎狄十年,她受過的傷不計其數,雖然是不可殺的質子,可無論是什麼樣的傷根本就沒有人會管。

  為求自保,她只好自救。

  直到聽到那聲隱忍的悶哼,她才注意到蕭行煜的額頭密密麻麻的冷汗。

  男人將全身的力氣都靠在輪椅上,已然支不起身子,眼神鬆散,像是沒了理智。

  他在疼?

  是他的腿?

  三川剛餵下蕭行煜一枚藥,便注意到了宋清歡的目光,他狠厲地拔出了劍,利落的朝宋清歡刺去。

  看到王爺這般模樣的都得死!

  宋清歡心提起,「我可以救他!」

  寒芒掠過,劍尖堪堪停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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