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一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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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宋清歡清澈如水的雙眸里划過一絲驚訝。

  難道就連老天爺也看不下去,所以又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

  「宋姑娘,您還好嗎?」

  同在馬車裡的芬若姑姑察覺到她的異常,忙在一旁張口詢問。

  宋清歡看向她,緊握在一起的雙手忍不住微微發顫。

  這裡是一切的開始。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那般窩囊悽慘的死去!

  不論是宋家的親情還是和陸予墨的青梅竹馬之情,都已經還清。

  這輩子,她再不會奢求任何人的關注,讓那些狗屁的親情血緣、愛情婚約,統統見鬼——這一世,她只為自己而活!

  她要讓上輩子所有欺負、辜負她的人,血債血償!

  宋清歡的眼中凝出一滴淚珠,『啪』一聲砸在了手背上。

  她回過神,看向依舊擔憂自己的芬若姑姑,淺笑道:「不好意思姑姑,我多年離京,如今好不容易回來,有點近鄉情怯了。」

  芬若一愣,卻是笑著搖頭:「姑娘這是說的什麼話,如今戎狄已經投降,姑娘也回了天啟,以後有的是享福的日子。」

  享福?

  宋清歡沒有接話。

  眼下已臨近侯府,她要提早為自己打算。

  她記得,芬若姑姑一直是太后的人。

  太后對她們這些小輩向來偏疼,十年前她被送去戎狄為質時,太后也曾出言反對,只可惜為了江山社稷,並未奏效。

  還記得上輩子,宋清歡急著見自己的親人,都未曾入宮面見太后。

  如今想來,實在有些不應該。

  「芬若姑姑。」

  「回府之前,清歡想先行去拜見太后,還請姑姑允准。」

  宋清歡眼神清澈,雖然在敵國做了十年的質子,可眼神始終怯怯的,讓人望而生憐。

  「清歡在戎狄時,總能夢見太后對清歡的好。」

  「這次清歡能順利回來,全是仰仗了太后的福氣庇護,如今即將已經進了京城,自是需要入宮拜見,還請姑姑允准。」

  宋清歡的話淡淡的,沒有刻意強調自己受過的苦難,有的只是滿眼赤誠。

  芬若姑姑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知道宋清歡是個孝順姑娘。

  「也罷,既然姑娘堅持,那就走吧。」

  見她堅持,芬若姑姑也不好再阻攔,只好點頭,讓馬車調轉了方向。

  順著飛起的車簾望向外面。

  前世,她著急回家去見阿娘和阿兄,不僅沒有進宮拜見太后,還讓駕車的奴才一路快馬加鞭。

  可是等她到了侯府門口,卻一直叩不開門,只能孤身一人在府門外久等,被附近路過的百姓的蛐蛐名聲,再被府里人嫌惡蠢頓,覺得她丟人現眼,愚不可及。

  這一世,她不想等了。

  宋清歡吐出一口濁氣。

  馬車一路進了皇宮。

  宋清歡身形瘦削,雖然早已經換上了最時新的衣裳,卻依舊顯得面容粗鄙,瞧著還不如宮裡的下等宮人。

  但她的眼中全無畏懼,被芬若姑姑領著向前,一路上不卑不亢。

  她被安排在太后所居的壽康宮偏殿稍作等待。

  沒想到宋清歡回京之後會先來探望自己,太后的眼底掀起一絲異樣。

  「那丫頭,倒也是個有心的。」

  「那太后娘娘可願意見宋姑娘一面?」芬若姑姑抬頭,有心想要試探一二,「奴婢瞧著,宋姑娘對太后的心可是一片赤誠。就是可惜,如此好的姑娘被送去外頭磋磨了那麼些年。」

  「她回來時,奴婢在馬車上瞧見,她的身上受了不少傷,人也消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頭。」芬若忍不住一聲長嘆。

  聞此,太后不由得一聲冷嗤。

  「還不是那些人無用?」

  「不然我天啟何需送質子去戎狄,讓清歡一個小丫頭替天啟的皇室受苦?」

  「太后娘娘說的是。」芬若姑姑點頭,倒沒想到,太后會如此護著宋清歡。


  可饒是如此,太后卻沒打算見她。

  「若論輩分,哀家是那孩子的姑祖母,可哀家如今畢竟已是太后,外臣之女還是不見了的好。」

  太后出身宋氏,這些年給了宋家不少庇護。

  見太后不願意見她,打算讓她先回侯府,宋清歡一愣,雙膝一彎,直接在壽康宮正殿門前跪了下去。

  「太后娘娘。」

  「臣女有一物,想當面獻給太后,還請太后娘娘恩准。」

  宋清歡心跳如雷。

  上一世,宋清歡還沒來及進宮,就被宋家以『不得在外面走動丟了宋家的顏面』做理由,困死在了宋家的後院裡。

  這一世,在沒有見到太后之前,她絕對不能回去。

  少女語氣執拗堅持,一時也引了太后的好奇。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宋清歡如此堅持,眼巴巴的想要現在就送給自己。

  猶豫之下,太后點了點頭:「罷了,讓她進來吧。」

  進了正殿,宋清歡先是給太后行了個禮,再是將手中的平安符奉上:「這十年來,臣女在敵國一直不敢忘記太后的恩德。」

  「回來前,臣女特意去了天啟邊境最靈的佛安寺,為太后娘娘求了一道平安符。」

  宋清歡眼神赤誠。

  這東西原本是她打算要送給娘親陳氏的。

  可經歷了上一世,宋清歡覺得,陳氏根本配不上她的心意,既然如此,那不如利用這份心意,替自己謀一條出路。

  宋清歡心裡門清,自己的舉動實在有些突兀,是有些打賭的成分在裡頭的。

  可若不賭一把,再這麼回去,那她就還是侯府里一隻待宰的羔羊。

  她不想認命,也不願意認命。

  想到這兒,宋清歡彎下腰去,又給太后鄭重的磕了一個頭:「臣女有個不情之請。」

  「想請太后娘娘看在臣女為質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賜臣女一份恩典,庇護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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