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軟肋真相往事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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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2章 軟肋真相往事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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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沒有意圖?」竇從彤滿臉不信。

  「竇小姐,」塵笑君看向她,語氣平和,「我若真有所圖謀,那麼今日登門的,就不會是我們這幾個『孩子』。我來,只是將竇副團長目前的處境,告知他的家人,僅此而已。」

  葉絲容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不是讓我們勸我家老竇?」

  塵笑君搖搖頭,笑道:「夫人多慮了,並無必要,因為竇副團長招了。」

  葉絲容臉色終於微微一變:「少爺這話何意?老竇的性子我清楚,他雖非愚忠巴頓,但也絕非貪生怕死、輕易背主之人。他怎麼可能……」

  她猛地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眼中閃過精芒:「難道你們用了什麼……特殊手段?!」

  這時,一直沉默抽菸的朱延峰緩緩開口了,煙槍在桌沿磕了磕,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看著葉絲容,插嘴道:「絲容賢侄女,老夫大你一輩,有些話就直說了。竇景……是塊硬骨頭,這點老夫也順眼。」

  「刑,我們動了,他扛住了不少。可骨頭硬,不代表沒有軟肋,他的軟肋是什麼……你,心裡應該最清楚。」

  葉絲容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臉色微白,眼神驟然銳利如冰刃。

  她明白了!一切豁然貫通!

  「你們……如何得知我們的存在?!」她低沉下來,帶著壓抑的怒火,「是掘骨團里那些知情者招供?」

  塵笑君搖搖頭:「剛才已經告知夫人了,掘骨團內知曉您和竇小姐存在的高層,除了在逃的,基本在戰場都已伏誅。至於如何得知……」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這魂師界,秘法魂技萬千。我們是通過精神系的魂技,直接從竇副團長的記憶中……得知了二位的存在和下落。」

  一陣比之前更加沉重、幾乎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了整個正廳。

  葉絲容她的坐姿依舊筆直,只是閉上了眼。

  竇從彤則感到了徹骨的寒意與無力。

  良久。

  葉絲容睜開眼,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眼神恢復沉凝:「那……接下來,少爺打算如何處置我們母女?」

  她不再用「教」字,而是直接詢問處置方案,這是理性面對現實。

  這就投降了?也不意外。

  塵笑君看著這位曾經小姑的長隨,如今深陷困境卻依然努力維持著體面和尊嚴的女子,語氣也柔和了不少:

  「不瞞林…絲姨,我們原本只是想見一見竇副團長的妻女。我們並不知道您在這裡,因此,我們並無具體腹案,也非帶著惡意而來。」

  他頓了頓道,「至於剛才強闖宅門,是將可能潛伏的暗哨監視者引出來,行此下策,製造衝突,畢竟我答應過竇副團長保證你們的安全。」

  「因此,需要確認你們的安全性,並評估是否需要保護,現在看來,你們的實力確實出乎我的預料。」

  他為自己的行為找了個接口。

  葉絲容緊繃的神經似乎終於鬆了一根弦:「原來如此。少爺用心良苦,是絲容誤會了,多謝少爺周全之意。」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懇求,「妾身現有一不情之請,不知少爺可否恩准?」

  塵笑君再次端起茶盞,溫和一笑:「絲姨是想探望竇副團長吧?此事易爾。您和從彤小姐隨時可以去探望他。這事,我已提前向二叔請示過,他亦已應允。」

  葉絲容眼中瞬間湧起水光,她強忍著,再次深深一福:「多謝少爺!多謝……二爺!」

  之前那份心中沉重的擔憂,終於有了一個暫時落腳的出口。

  她對從小長大的陳林村風格很熟悉,對俘虜,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好了好了,公事總算是談完了。」朱延峰適時地打破了略顯沉重的氛圍,他磕掉菸灰,重新填上菸絲,「絲容啊,現在說說私事。」

  「老夫倚老賣老問一句,你這丫頭,這些年,怎麼不回陳林村,連個信兒也不捎個?你爹娘……還有你大哥二姐,他們這些年……唉,想你想得緊啊!」

  葉絲容身體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眼圈微紅。

  「延鋒伯伯,爹娘……他們……可還安好?是絲容不孝……」


  她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努力維持平穩,「我是十年前,才從掘骨團地下區域出來。那時,從彤都快七歲了,而且早些年,這邊監視極嚴。這兩年雖然鬆了些,但……」

  她微頓,「而且我和老竇的結合,有些…難以啟齒。」

  事實確實如此。

  當年竇景以強橫手段占有了葉絲容,甚至未曾擺下哪怕一場遮人耳目的婚宴酒席,兩人的關係始終處於隱秘狀態。

  她失身之後不久,便懷了身孕。

  女兒竇從彤出生後,更是她獨自在禁錮中一手帶大。

  然而,命運的弔詭之處正在於此。

  在漫長的、被掌控的歲月里,竇景這個刀口舔血、本不近女色的男人,卻對她們母女展現出了近乎偏執的守護。

  在掘骨團那個虎狼環伺之地,他傾盡所能,為她們築起了一道外人難以想像的安全壁壘。

  這份在黑暗中強行給予的、有限卻無比真實的庇護,以及共同撫育女兒的經歷,像藤蔓般悄然纏繞。

  竇景此人,一旦動了真情,便是傾其所有,情真意切,專一不二。

  人是複雜的,感情更是複雜。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扭曲的土壤里,一種複雜而畸形的情感——夾雜著依賴、感激、習慣,甚至某種被環境催化的認同,在葉絲容心中悄然滋生。

  之後,她和大她十幾歲的竇景,也算安穩過日子,深居簡出。

  外人或許難以理解,但這便是人性在極端境遇下的掙扎與適應。

  塵笑君默默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葉絲容說沒有明說,他猜得出來,無非受害者愛上了強占自己的人。

  以他前世見聞,自然明了,這是一種被稱為「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心理狀態。

  世間命運的殘酷與人性在壓迫下的韌性,有時比神明的意志更加令人窒息。

  廳堂內,只剩下葉絲容壓抑之聲。

  朱延峰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看向葉絲容的目光里也多了幾分沉痛與瞭然。

  塵笑君接著喝茶之機,向朱延峰傳音幾句。

  朱延峰嘴角微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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