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楚國示弱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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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乾,皇宮。

  御書房內,蕭綽端起茶杯,輕輕啜飲,氣定神閒。

  在她對面,則是皺眉認真看著奏報的許良。

  旁邊,上官婉兒正在磨墨,顯然是在準備記錄什麼。

  至於張居中、甪里言二人,則是滿臉激動與熱切,幾次想開口說話卻都生生忍住。

  好一會,許良才抬頭。

  不過他沒有立馬開口,而是消化奏報里的內容。

  其一,王破虜跟他三叔已經帶兵奪了澠池、丹陵,丹陵守將曹直率部衝殺之後往後撤離。

  二人一面派人安撫百姓,守住二城,一面派兵往南,準備攻取陽城。

  其二,楚國大將張毅仿效大乾,驅趕百姓圍城,輕取韓國南部三城。

  其三,韓先雲遣使往大乾,表示願意與大乾聯手,共同滅韓!

  為表誠意,楚國願意承認大乾對南陽、襄州等地的擁有權。

  其四,也是最讓許良意外的,是韓國左相鄧琦暗中派人秘密傳信,願作為大乾內應,助大乾成事!

  其條件便是大乾攻下韓國之後,他想做個閒職國公。

  顯然,無論大乾如今對時局掌握主動權。

  只要不刻意跟強國對上,可輕易獲得大量好處!

  形勢,一片大好!

  「許愛卿,以及所見,朕該不該跟楚國聯手?」

  然而許良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含笑道:「微臣想先聽聽陛下的想法。」

  此言一出,上官婉兒、張居中跟甪里言都吃驚地看著許良。

  從來都是君王問,臣子對。

  許良這是倒反天罡啊,居然反過來要君王先說想法!

  然而蕭綽卻並不在意,而是放下茶杯,認真道:「朕的想法是答應韓先雲,跟其聯手滅韓。

  如此既可獲得南陽跟襄州之地的安穩管轄,又可以保證南面疆域不會出現戰事。

  如此也可以抽調乾南的何景輝部東進,吞併韓國疆域。

  至於韓國……」

  蕭綽微微皺眉,「鄧琦此人朕了解過,是個奸詐小人。

  把持韓國朝政多年,殘害諸多忠良。

  申不同,便是被此人生生逼死,倒是可惜……

  朕不想用他。

  但若以他為內應,自可減少我大乾將士諸多死傷。」

  蕭綽說這話時,面上嘆息不加掩飾。

  申不同的下場的確讓人惋惜。

  越是如此,越顯得鄧琦、曹純該死。

  但她是一國之君,凡事不可能由著喜好跟性子來。

  她知道,接受鄧琦的提議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許愛卿,你覺得呢?」

  隨著蕭綽的提醒,眾人也都把目光投向許良。

  誰都知道,許良現在不僅僅是蕭綽的智囊,更能助她拿主意,做決策!

  許良沒有立馬表態。

  事實上,局勢明朗,大乾勢強。

  楚國服軟,韓臣示好,都是形勢所致。

  連齊、趙、魏都在其此前的布局下深陷戰爭泥沼,抽不開身。

  這個時候滅韓再合適不過。

  但事情太順,也不能就此掉以輕心。

  四人見他遲遲沒有說話,不由錯愕。

  難不成還有什麼不妥之處?

  張居中皺眉思索後問道:「許大人,如此局面,我大乾一派利好,還有何不妥之處嗎?」

  許良點頭,迎著四人目光道:「鄧琦乃是奸臣,有此做法不奇怪。

  但韓先雲此前對襄州、焉郢兩地勢在必得,甚至威脅要跟四國聯盟,共擊我大乾。

  此人前倨後恭,究竟值不值得相信?」

  甪里言笑道:「許大人,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此前五國氣勢洶洶,想要共擊我大乾。

  所以韓國、楚國以為挾勢逼迫。


  只是如今我大乾連下魏國兩城,齊國又奪魏國城池。

  攻守易形,楚國改變對我大乾的態度也不足為奇吧?」

  許良點頭,「的確,如今我大乾勢強。

  只是韓先雲乃是名將,自當知道從郢都到現在攻下的韓國城池,不僅是從南到北,更需要從西到東地拐彎。

  這期間需要繞過的地方,便是襄州。

  不說鞭長莫及,便是打下來對其戰略意義也不甚重要。」

  上官婉兒沉吟道:「若是楚國遷都呢?」

  「遷都?」

  張居中、甪里言看向她。

  「嗯,從楚國郢都傳來的消息,楚國大臣們建議:焉郢既失,江漢平地就處於危險境地。

  他們建議韓先雲將楚國都城遷移到壽春。

  壽春距離襄州,相比郢都之於焉郢,雖然更近了些,卻勝在有群山相阻,不易被偷襲。」

  說到這裡,她略作停頓,面上露出笑意,「楚國如今的種種舉措,都在忌憚我大乾!」

  蕭綽聞言點頭,「若是遷都到壽春,自可以對新獲得的韓國城池形成有效管理,倒也正常。」

  其餘三人紛紛點頭。

  遷移國都,遠離大乾威脅,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舉措了。

  以此看來,楚國是真的放棄對大乾的想法,轉而對滅韓生起了興趣。

  然而許良仍舊沒有表明自己的看法,仍舊緊鎖眉頭。

  這下幾人都疑惑了。

  蕭綽忍不住問道:「許愛卿,如此局面,我大乾一片利好,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許良搖頭道:「陛下,非是微臣猶豫。

  正是因為形勢對我大乾利好,微臣才不得不慎重。」

  頓了頓,他跟幾人一一對視,認真道:「有道是『樂極容易生悲』,我大乾如今對外用兵可謂是春風得意。

  可愈是如此,愈要謹慎!」

  此言一出,幾人心底一凜。

  都不是蠢人,自然明白許良的意思。

  蕭綽:「許愛卿可是覺得其中有什麼隱情?」

  許良點頭。

  「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

  生死存亡之際兔子蹬鷹、蠻牛搏獅的事也是會出現的。」

  蕭綽神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她作為天子,居然還不如臣子清醒!

  她神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依你所說,鄧琦可能有詐?」

  許良搖頭:「那倒不是。」

  現在的韓國再怎麼蹦躂,大乾想要滅掉也只是時間問題。

  「那是……楚國?」

  許良點頭。

  幾人皺眉不解。

  蕭綽更是疑惑,「許愛卿,楚國都要遷都了,如何有詐?」

  許良嘆道:「防的就是他遷都!」

  四人愣了,「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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