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魏行哭的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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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本無早朝。

  但朝中幾位重臣皆被急召入宮。

  隨後接連震撼消息傳出:

  陳參意圖對太后甘稚不軌,使太后受到驚嚇,精神失常,疏於對六殿下的看護,導致六殿下夜遊溺水而亡!

  女帝蕭綽震怒之下將陳參即時處死!

  陳參滿門抄斬,誅三族!

  其餘六祖貶為賤籍,永不准參加科舉、武舉,永不准為官!

  但太后甘稚卻因為接連打擊,承受不住,徹底瘋了!

  另有老太師甘隆意欲嫁女,拉攏左諫議大夫許良,被其拒絕後惱羞成怒,雇兇殺人,致許良受傷告假。

  甘隆貼身護衛甘菓內心受道義煎熬,正義揭發甘隆更多罪行。

  其罪一:貪污紋銀五十萬兩!

  其罪二:結黨營私!

  其罪三:謀害朝廷命官!

  其罪四:欺君!

  其罪五:勾結魏國諜子,意圖謀反!

  其罪六……

  盛怒之下的女帝蕭綽直接下令將甘隆誅九族!

  另有小道消息傳出,魏國魏夫人,楚國羋夫人涉嫌毒害先皇蕭佐,本該即刻處死,但女帝蕭綽堅持要魏國、楚國給個說法,暫時收監於大理寺天牢。

  尚書閣首輔張居中聯袂門下侍中甪里言進宮面聖,意圖勸說女帝只殺陳參跟甘隆,以圖穩住朝中局勢。

  然而蕭綽連面都沒見二人,只讓隨侍女官上官婉兒將陳參、甘隆的認罪書給他們看。

  二人看完之後默不作聲,躬身離去。

  此後禁軍副統領陸通、兵部尚書馮源等人主動上書請罪。

  女帝蕭綽直接下令抄沒二人家產,二人革職,發配邊疆。

  至於其家人,則貶為庶民。

  一時間,長安城內文武百官心驚肉跳,驚懼難安。

  鎮國公府內,許良端坐涼亭,面前火爐燒得正旺,爐上架著鐵絲、串著肉串以及青椒等物。

  他一手端著油碗,一手拿著毛刷給肉刷油。

  旁邊站著張成,正在一塊案板上切肉、串菜。

  而坐在石桌旁吃烤肉的,居然是魏行!

  「如何?」許良頭也不抬。

  「火候剛剛好。」魏行滿臉稀奇,「實不相瞞,魏某從未想過果蔬居然也可燒烤。」

  許良呵呵一笑,放下油碗,端起旁邊的混合佐料撒了一層,放下料碗,開始翻串兒。

  「這世間很多事都是看上去不可能,實則蘊含無限可能。」

  魏行若有所思,「不可能中蘊含無限可能……此話竟如此有哲理!」

  「或許,也只有許公子這般出人意表的天縱之才方能說出這般話。」

  許良略微皺眉。

  自他答應留魏行一命之後,這廝就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不僅連著供出大乾朝堂上的諸多叛徒,更是主動給許良建議:暫時不把這些人一網打盡,以期後來往魏國傳遞錯誤信息時可以利用得上。

  否則單以他一個人「投誠」效果達不到預期效果。

  更重要的,是陳參、甘隆接連倒台,大乾朝堂已經一片動盪。

  朝臣們人心惶惶,生怕被波及。

  許良一番權衡之後也採納了他的建議。

  不想陳參、甘隆被誅之後,這廝居然主動找他,要跟他一起復盤!

  許良正好有事想要借他的手處理,自然不會拒絕。

  此前留下魏、楚兩國夫人的建議就來自魏行。

  他給的理由許良也覺有搞頭:大乾派出使者往魏、楚兩國送出密信,要求給說法。

  所謂「說法」,自然是賠償。

  四國和談剛結束,魏、楚好不容易得以喘息的喘息,伐吳的伐吳。

  大乾此時敲竹槓,恰逢其時!

  楚國如何回應且不說,魏國勢必要派人來聯繫他,以期從中斡旋。

  屆時他又可從中謀事!


  立志做「新大乾人」的魏行坑起魏國來毫無心理負擔。

  用他的話說,他從小心思深重,也不受父母喜歡。

  家中娶了一房媳婦也沒生個一兒半女。

  所以他對魏國並無多深的感情。

  只是他這種「全心全意」式的出謀劃策多少讓許良有些不適應。

  除了防備他別有用心之外,他還是難以相信一個諜報頭頭竟如此沒有氣節。

  換了他,怎麼也做不出如此「叛敵」之舉。

  又或許,是他所說的變性手術給魏行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陰影?

  「肯定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丁三跟胡四!」

  那二人成天想著「嘗嘗鮮」等於時刻在魏行頭頂上懸著一把劍,提醒他就要變成女人,就要被萬千男人鑿……

  這才有了眼下如此「舔」的魏行。

  許良暗自搖頭,笑道:「魏先生,既然你如今決意投效大乾,我自然也不會拒絕。

  實不相瞞,陳參、甘隆一事確有你的功勞。

  待將來時機成熟,你的身份可以公之於眾,這樁事我定會稟明陛下。」

  魏行忙不迭拱手,「有勞許大人!」

  許良遞出剛烤好的羊肉,「但還有一事需要你出個主意。」

  「何事?」

  「長樂王陳典。」

  「陳典?」魏行下意識哆嗦了一下手,「這你也知道了?」

  許良微微一笑,「這些天若非一直想著陳參之事,我首要解決的就是陳典!」

  魏行面露苦澀。

  他就是因為要利用陳典,才在春香樓逗留太長時間,結果才被許良一舉抓住。

  可事到如今,他再後悔也沒什麼用了。

  「四國和談之後,大乾在列國中的聲望達到頂點,魏國人心沮喪。

  我想的是既然魏、楚短時間內都無力對大乾作戰,那就讓大乾自己亂起來。

  陳典,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說到這裡,他似乎想到什麼,忍不住皺眉,「只是關於這陳典在下有一事不明。」

  許良笑問:「何事?」

  「陳典本是甘泉郡守,陳氏又在甘泉盤踞多年,如土皇帝一般。

  蕭綽……女帝陛下是如何兵不血刃的就把陳典弄到長安來的?

  據我所知,他那幾個兒子,陳龍、陳虎、陳彪,都不是省油的燈,如何肯將陳氏柱石送到長安?」

  許良呵呵一笑。

  魏行反應過來,「莫非是……你給女帝陛下出的計?」

  「嗯。」許良含混點頭,算是回應。

  魏行瞪大眼睛,滿臉懇切,「何計,請許公子賜教!」

  許良輕哼一聲:「我找你來是想辦法對付陳典的,不是告訴你怎麼坑他的?」

  魏行只得按下求知慾,沉吟道:「他如今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王爺,雖有反心,卻不敢有實質行動。

  便是先前我讓他攪渾武舉這潭水,他也是暗中吩咐府上下人用別的名義行事,而非他陳氏的名義……

  此前我跟他見過一面,對他的印象是謹慎,不見兔子不撒鷹。

  若能讓他覺得事情大有希望,大有可為,他才肯出手。」

  許良皺眉。

  不管陳典是之前謹慎,還是因為弄到長安之後變得謹慎,反正現在是不好「咬鉤」了。

  至於讓他看到「希望」的事,會是何事?

  「許公子,在下倒是有一計……」

  「講!」

  「我聽聞大乾武舉乃是許公子上奏,陛下允准推行的?」

  「是。」

  「在下計策便從這武舉中所出。」

  「何計?」

  「不若讓陳參給出他收買的武林高手的名單,得了名單之後許公子暗中操作一番,讓他收買的人中榜,讓他看到成事的希望。

  如此一來,他勢必要繼續出手……」


  許良搖頭,「武舉乃是為我大乾不能讀書的練武之人謀的一條出路,如同科舉,怎能如此利用?」

  「可是武舉推行以來,大乾各地江湖人士為爭奪參加武林大會的名額,明里暗裡火拼……

  此前與我合作多年的猛虎幫、黑手堂在這段時間也拒絕接手刺殺任務,一門心思想要參加武舉,給幫派洗白……」

  許良打斷他,「你要刺殺誰?」

  「啊這……」魏行尷尬起來,搓了搓手,「這不是先前在咱們之間有誤會嘛……」

  「呵呵。」許良不置可否。

  魏行只得皺眉另想他法。

  片刻後他目光陡然一亮,一拍腦袋,「有了!」

  「嗯?」

  「辟邪劍譜!」

  「辟邪劍譜?」

  「許公子沒聽說過?」

  許良面色古怪,「聽說過……你打算怎麼用計?」

  「只要想辦法讓這陳典得到《辟邪劍譜》,此計便成!」

  魏行振奮道,「練了辟邪劍譜可以武功大增,試想若有人能用這本秘籍訓練一支奇軍,會不會生出別的念想?」

  許良點頭:「有道理。」

  「可是,」魏行忽地面露猶豫,「這秘籍一旦到他手裡,難保不會泄露,一旦泄露,後患無窮!」

  「後患?」

  「不錯,此秘籍上的武功十分霸道,若是江湖上練此功的人達到一定數量,勢必以武犯禁,危及朝廷!」

  許良忍住笑,搖頭道:「那倒不會,這上面的功夫練了充其量強身健體,沒你說的那麼誇張。」

  「許公子,莫要小看這秘籍,在下就練過……嗯?」魏行猛然明白了什麼,瞪大眼睛看著許良,「你,你……」

  許良知他心中所想,點頭道:「沒錯,《辟邪劍譜》就是我寫的。」

  「轟!」魏行頭腦轟鳴,眼前一黑,仰面朝後摔去。

  「咚!」

  他的後腦勺磕在了欄杆上。

  魏行也因此清醒過來。

  他一手捂著後腦勺,一手撐地站起身,滿臉的痛恨、忌憚跟不可思議,「你,你……」

  「許良啊許良,你是真該死啊!」

  許良下意識看向某處。

  魏行則下意識兩腿夾緊。

  下一刻,在許良目瞪口呆中,魏行居然蹲坐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委屈得像個一百多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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