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太后宮中沒藏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御書房。

  蕭綽正一臉關切地看著許定山跟甘隆扯皮,眼角卻時不時瞥向門口。

  上官婉兒則適時出言勸阻,讓二人「有話好好說」。

  終於,蕭綽瞥見了洪公公的身影。

  她輕咳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而來。

  「老國公,你的心情朕非常理解,但僅憑一面之詞就斷定是老太師所為,實在難以讓人信服。

  你不是說抓了幾個亂匪嗎,朕這就著大理寺協助審訊,儘早查明真相,如何?」

  許定山滿臉憤怒,但還是咬牙道:「謝陛下!」

  蕭綽點頭,「既如此,老太師暫且回去,朕即刻著手處理此事。」

  許定山還要再說什麼。

  卻見蕭綽起身拂袖,「老國公,天色已晚,朕今日還有諸多奏章沒批呢。」

  似知道蕭綽不耐,許定山無可奈何,拱手道:「老臣告退。」

  甘隆內心狐疑,只覺這一場過得太過容易,忙著也要離去。

  蕭綽忽然開口:「老太師,且慢行。」

  甘隆忙不迭拱手,「陛下還有何事?」

  蕭綽微笑道:「朕還有一件要事跟老太師商議。」

  「嗯?」甘隆心底隱約升起不妙感覺,但還是強壓下心底疑惑微笑道,「不知陛下所議何事?」

  蕭綽擺手,「朕想跟老太師商議給六殿下的授業師傅人選之事。

  您是老太師,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甘隆目光一凝,忙拱手道:「陛下,老臣已經老邁,對朝事早已力不從心。

  且六殿下為陛下手足,篩選師傅自當比老臣更為用心。」

  蕭綽笑道:「老太師不必過謙,是朕的兄弟,卻也是你的外甥。

  擇日不如撞日,朕與你同去考校六弟一番,再行定奪,如何?」

  「這……」

  「怎麼,老太師不願意?」

  「不是,陛下,天已晚,老臣乃是外臣,留在宮中不合規制。」

  「無妨,老太師是皇親國戚,又有朕在,並無不妥。」

  「陛下……」甘隆還想再說。

  蕭綽卻把臉一沉,「老國公是不是有什麼話沒對朕說?」

  甘隆連忙搖頭:「沒,沒有。」

  蕭綽點頭,這才看向上官婉兒,眼角瞥向門外。

  「婉兒,去給老太師準備一些茶點,然後再去西寧宮。」

  甘隆已然察覺到不妙,想要出聲阻止。

  上官婉兒卻已經先行一步走了出去。

  「陛下,真的不用,老臣現在年歲已高,每日少食多餐,是吃過了飯才進的宮。」

  「無妨,些許茶點,不過盞茶功夫。」

  甘隆想起來之前甘菓的話,心底愈發不安。

  可蕭綽強留他,他也無法,只得忍下心底不安留下。

  ……

  上官婉兒出了御書房,先對當值的小太監吩咐準備茶點的事,而後直往外走。

  洪公公趕忙跟上。

  待到了一旁無人處,上官婉兒這才回頭,「洪公公,如何了?」

  「許大人已經跟著守在西寧宮附近了,這會子魏夫人應該到了。」

  「走!」上官婉兒跟著洪公公拐到明處,一路向前,待到了風華門,直接從身上取下一枚令牌,「左右衛守將何在?」

  守軍中走出二人,立馬欠身,「上官大人!」

  上官婉兒點頭,「李三呢?」

  二人回頭,從暗處又走出一人,「上官大人!」

  上官婉兒點頭道:「奉陛下之命,搜查宮中有無私藏污穢,等會可要將你們的手段都拿出來!」

  「是!」

  上官婉兒點頭,「好,走。」

  李三伸手招呼,「都出來吧。」

  於是暗中走出五十來個身穿太監服飾,卻個個目光銳利的人。

  與真正太監不同,這些人袖口都顯得肥大、鼓囊。

  一行人快速朝西寧宮而去。

  到了附近,早有人從暗中走出,接應洪公公。

  此人轉身到了許良所在,「許大,洪公公跟上官大人喚你過去。」

  許良也不猶豫,起身跟隨小太監左拐右拐,來到了兩人面前。

  黑暗中,上官婉兒低聲問了一聲,「許大人?」

  「是我。」許良點頭。

  「動手?」

  「動手,先讓人將周圍包裹住,悄悄靠過去,防止有翻牆鑽洞的跑出去。」

  「好!」上官婉兒點頭,「洪公公,讓暗中盯梢的看緊了,李三,等會招子放亮些。」

  洪公公點頭,「咱家省得。」

  李三聲音平靜中帶著冷漠,「上官大人放心,只要能讓我搜,便是藏在耗子洞裡也能翻出來。」

  許良聽到這保證,不再說話,自動退到人群中。

  他一身太監裝,又在暗處,不說話時藏身人群,壓根沒人注意到他。

  上官婉兒眼見布置妥當,轉身走到明處,帶著洪公公大步走向西寧宮。

  當值的太監跟宮女不出意外地瞧見數十人走來,早已察覺到異常,快速應對。

  太監與宮女對視一眼,前者快步上前應付,後者轉身就要進宮稟報。

  上官婉兒只是微微側臉,瞥向李三,低聲吩咐,「留下她!」

  身後李三把手一招,兩個手下快如獵犬,直奔那宮女。

  不及太監反應,二人已經掠過他身旁,追上宮女,抬手就是一下。

  「噗咚」一聲,宮女倒地不起。

  太監正要開口示警,早被李三支使的又一人趕到。

  也是脖頸處挨了一下,倒地就睡。

  跟在身後的許良眼見這一幕,暗暗讚嘆。

  尋常時候他見上官婉兒都是在蕭綽身邊,或是商議朝政,或是代蕭綽批覆奏章,對其印象是精明強幹。

  昨日互相袒露心扉之後又覺她溫婉多情,情真意切。

  不想今晚處理事情起來堅決果斷,雷厲風行。

  他這才想起一事:上官婉兒一直是代蕭綽處理暗中的事的!

  她若只是看上去的那般簡單,怎可能成為蕭綽的得力臂助?

  大門處,另外一個太監不明所以,正要開口呼喊。

  上官婉兒已經大步來到他面前,伸手做了噤聲手勢,「不想死就別出聲!」

  那太監茫然點頭,轉臉又見到大太監洪公公,忙不迭躬身作揖,「洪公公!」

  聲音竟出奇的大!

  顯然,他在給裡面的人報信!

  「嗯?」

  上官婉兒、洪公公猛然回頭,看向那太監。

  許良也不由皺眉。

  洪公公怒了,「蠢東西!」

  李三已經來到太監跟前,手已經舉起。

  上官婉兒聲音不見一絲起伏,「留著性命!」

  李三抬手也是一下,這小太監便軟趴趴到底不起。

  此時,內層看門的宮女已經得了警示,快步走來,高聲道:「上官大人,洪公公!」

  同時不忘回頭高聲道,「還不來人伺候著,上官大人來了!」

  上官婉兒也不矯情,伸手撥開宮女,直奔正門,「本官有要事要找太后娘娘!」

  宮女忙喊,「上官大人,太后已經睡下,還請讓奴婢通稟!」

  守在內門門口的太監、宮女也齊齊湊了上來,「上官大人……」

  人群中許良默不作聲。

  這局面雖說在他預計之內,卻終究屬於意外。

  宮女示警,已然給了裡屋人的準備。

  說不得上官婉兒要跟太后甘稚一番拉扯了。

  果不其然,在門口太監、宮女一番阻撓後,門內終於傳來太后甘稚一聲怒斥,「誰在外面吵鬧!」

  大門打開,一身雍容華貴服飾的甘稚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同樣身穿華服的魏夫人。


  「婉兒?」甘稚聲音里明顯帶著不悅,「何事吵鬧?」

  「回太后。」上官婉兒微微躬身,「有人稟報陛下,說是宮中來了刺客,陛下有心後宮嬪妃安危,特命微臣跟洪公公在各處搜一搜,確保後宮安全。」

  甘稚目光不變,搖頭道:「本宮自黃昏時起便與魏妹妹一起閒聊,並未見到有人來這西寧宮。

  你快去別處搜捕,切不可走了歹人!」

  上官婉兒不為所動,「回太后,各處都已搜過,只剩這西寧宮了。」

  許良都聽愣了。

  上官婉兒竟這麼勇!

  一句話直接堵死了太后的退路!

  「嗯?」甘稚聲音變冷。

  她聽出了上官婉兒言語中不容置疑的意思。

  她眸子陡然變冷,「婉兒,你的意思是本宮這西寧宮窩藏刺客?」

  山觀婉兒搖頭道:「太后恕罪,是陛下擔心後宮安危,心系太后、六殿下安危。

  若是不抓住這刺客,陛下怪罪下來,微臣吃罪不起。

  請太后不要為難微臣。」

  「若本宮說不呢?」甘稚聲音變冷,一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只是微微低頭,拱手道:「皇命所在,微臣不敢違逆。」

  「那就叫皇帝來見本宮!」甘稚聲音拔高。

  一旁魏夫人趕忙出言勸阻,「上官大人,我跟太后一直在西寧宮,並未離開半步,的確沒見到外人進來。

  許是那歹人藏在哪個假山、花叢里也說不準。

  再讓當值的太監、宮女再搜一搜?」

  上官婉兒點頭,「魏夫人說的是,可別處都已搜過,單是西寧宮不搜的話微臣難以復命。」

  說著,她再次朝甘稚躬身行禮,「請太后不要讓微臣為難。」

  甘稚冷笑:「好,好,好一個忠心耿耿的隨侍女官!

  上官大人,本宮讓你搜!

  可若是搜不出來什麼,本宮倒要看看皇帝跟你怎麼給哀家解釋!」

  說著,她讓開了身子,怒氣沖沖。

  上官婉兒拱手,「太后恕罪!」

  說著她把手一招,「快,仔細些搜,若給太后跟各位夫人留下隱患,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李三率眾魚貫而入。

  許良也混在人群中走了進去。

  不得不說,太后寢宮端的是一個香風撲鼻。

  他跟著眾人在裡面一通倒騰,尤其是一些犄角旮旯,如櫃中、床下、屏風等地,都仔仔細細搜了一遍。

  前前後後忙活了一炷香的功夫,也沒見到半點機關、暗格之類的存在。

  更不用說藏人了!

  「沒人?」許良暗暗皺眉。

  他下意識看向上官婉兒。

  恰好上官婉兒也面帶徵詢地看著他。

  那目光分明在問:「接下來怎麼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