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魏行要跟許良做交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魏行很快打發了陳元。

  回到密室見到許良時,他神色竟然恢復了從容。

  他先是把跟陳元商議的事全盤托出,又期待看向許良:「許良,我想跟你做筆交易。」

  許良邊消化魏行所說的消息,邊疑惑看向他,「怎麼交易?」

  「我作為你的謀士,為你出謀劃策,你不再辱我,如何?」

  許良笑道:「聽上去不錯,可是你的諸多謀劃在我跟前都如同兒戲,被輕鬆破解,你能成什麼事?」

  魏行不以為意,「那是因為遇到了你,可若不是你,我的諸多謀劃將會順利進行,大乾如今說不定已經陷入內憂外患的局面。」

  眼見許良沒有回應的意思,他趕忙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擔心我會瞅准機會離開。

  而我的保證也無法讓心放心。

  不如這樣,你找幾件事,我來辦。」

  許良眉頭一挑,「哦?」

  「包括對付魏國……不對,是助你一掃列國。」

  「嗯?」許良眉頭一挑。

  魏行眼見許良神色,目光變得激動起來,「果然,果然!」

  許良意外,「什麼果然!」

  「你果然有野心!」魏行目光灼灼,「當今天下,列國爭強,卻都有一個最終目標,想要復歸王周時期的局面,一統天下!

  然列國形勢,或受限於君王胸懷手腕,或受限於朝臣才幹謀略,又或受限於其國根基,以至於自王周之後天下分裂四百餘年。

  不瞞你說,魏某曾有過一番推演,覺得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說到這裡,他忽然發現許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你看我作甚?」

  「無事,你繼續說。」許良不由審視其魏行來。

  此前他只當魏行是個敵國間諜,外加擅用一些陰謀詭計。

  可如今看來,這廝是有這東西的。

  他竟總結出來如此精闢的道理!

  魏行點頭,繼續說道:「當今天下,九國征戰,或是攻城略地,或是暗中滲透,亦或是結盟通商,追其根本都是奔著『一統天下』四個字去的。

  大乾想奪河東,進而吞併整個魏國,再向東便是趙、齊……

  然列國爭鋒,能占據優勢的,齊、魏、楚、趙而已。

  當然,通過伐韓、河西之戰以及四國和談,大乾已經證明了其實力。」

  說到這裡,他看向許良,似在徵詢他的意見。

  然而許良只是擺手,示意他繼續。

  「此五國能夠占據優勢,其根本在於其國往往經歷一代乃至數代明君、能臣的持續主政,或推行變法,或推行改革……

  由此可見,一國明君、能臣的持續主政將是一統天下的關鍵!

  縱觀列國,明君、能臣得其一者便有了崛起的可能。

  二者兼得,則可富強。

  若能相輔相成,則有了問鼎天下的資格!

  昔者,齊桓王與管子君臣相宜,稱霸列國。

  只是桓王早年為質子,成為齊王時已經四十七,管子也已是六十二的高嶺。

  君臣雖有稱霸之能,卻年歲太高,終究只是曇花一現。」

  「趙國有靈武王,英明睿智,推行變革,他雖年少得以登臨王位,卻無能臣相佐,是以趙國只能在齊國之北、魏國之東夾縫求生。

  我大魏祖上有魏文王,任用黎悝富強,卻魄力不足……

  如大乾孝文王與五羊大夫,君臣相宜,也是因為年歲太高。」

  說到這裡,他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以魏某此論,列國之中有望一統天下的,當屬大乾!」

  「其一,大乾新帝蕭綽,雖是女流,其野心卻遠在其父蕭佐之上。

  其打破陳規、任人唯才的魄力也是大乾歷代君主中佼佼者。

  更重要的,是她才二十二歲。

  其二,是大乾有一干能臣悍將,且多數都在其位。

  如守成的陳參、張居中等,進取雖不足,治政卻是幹吏……


  其三,是大乾有你,且你也年輕,才十九。」

  說到此處,魏行嘆道,「關鍵是大乾女帝對你如此信賴,要不了多久,你必然入閣主政。

  內有賢臣,外有強將,君王務實卻又野心極大。

  這樣的大乾,已經具備一統天下的資格!

  若能促成這一偉業,我魏行將來勢必也能名垂青史!」

  許良眼睛眯起,忍不住打斷他,「就為了你所說的偉業,你就甘心背叛自己的母國?」

  魏行瞥了一眼許良,搖頭笑道,「窄了!」

  許良脫口而出,「什麼窄了?」

  「若我有生之年能促成大乾一統天下,不,哪怕只是促成大乾吞併魏國,屆時魏地屬乾,則我也是乾人,如何算背叛母國?」

  許良:……

  他竟無言以對!

  怕生怕死,惶惶恐恐。換個思路,海闊天空!

  這魏行竟他娘的是個人才!

  但這提議……值得考慮!

  「可以,但你該知道,眼下我有更棘手的事要辦。

  待平了此事,你再與我詳談,如何?」

  魏行面露喜色,「這是自然,我不著急的。

  只是回去之後能否將看守我的二人換了?」

  許良:「換了?」

  「有他們在,我睡不著。」

  ……

  悄然回府之後,許良找來許定山跟張成,將後宮可能出現變故的事說了一遍,驚得許定山半晌無言。

  張成更是驚得神情發怵。

  給皇帝帶綠帽子這種事,光是聽都有罪!

  結果許良不僅知道了,還打算插一槓子!

  好一會之後,許定山才深吸一口氣道:「你這個兔崽子,難怪前幾天問我六殿下跟先皇的長相。

  你這可是攬了個大麻煩啊!」

  許良大義凜然:「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許定山皺眉,「人道是家醜不可外揚,這種事辦好了,辦不好都未必能得陛下什麼好。」

  許良搖頭笑道:「放心吧,我只把證據提供給陛下,決定得她自己下。

  這樣她不就怪不到我頭上了?」

  聽到這話,許定山才點頭,「既然如此,你就說吧,要老夫怎麼做。」

  「我需要爺爺坐鎮城內防守,關注禁軍十六衛的動向,尤其是禁軍中的左右衛跟金吾衛的動向……」

  許定山沉吟道:「這麼嚴重?真要到了那一步,我許家在長安的底牌可就全部暴露了。

  到時候陛下若生出忌憚心思,又該如何?

  你總不能寄希望於天子的心胸。」

  許良笑道:「還真可以。」

  「嗯?」許定山眯眼。

  「忘了跟你說,陛下已經允准,上官家也不再忌憚,准許婉兒嫁到許家了。」

  「你說什麼!」許定山陡然睜眼,「果真?」

  他登門求親兩次皆無果,自然知道原因。

  如今聽到許良這番話,他如何不振奮?

  讓上官家跟許家結合,哪裡還用擔心將來皇帝卸磨殺驢?

  「好,為了孫媳婦,老子豁出去了!

  張成,把在長安城十六衛中能支使的人的名單寫一份,交給良兒。」

  「是!」

  許良搖頭,「此事我不宜出面,一旦出面,就容易走漏風聲,且此事還得悄悄地辦。」

  「知道了。」許定山擺手,「張成,你親自去辦!

  大張旗鼓地辦!就說老夫火氣很大,想要殺人!」

  許良:!!!

  老爺子這麼一弄,誰都知道他想整么蛾子。

  可細想之下似也說得通。

  自己孫子都被人暗殺重傷了,作為鎮國公怎可能沒有點脾氣?

  又怎可能不想著弄點動靜出來?


  此舉倒也可以從側面給甘隆、陳參上點壓力,催促他們快些行動。

  現在的局面就是用快節奏打亂對方的思路,逼他們出手!

  「我這裡還有一封信,還得勞駕爺爺親自走一趟,去一趟宮裡。」

  「還要老子親自去?」

  「嗯,爺爺不僅要去,還要披甲戴胄,神情悲憤,言稱要為孫兒報仇,要陛下為孫兒做主。

  只說甘隆的罪,趁機將這封信當面呈遞給陛下……」

  許定山點頭。

  現在許家外面是保不齊有諜子,皇宮內外是肯定有諜子。

  不然的話許良也不用出來進去都偷偷摸摸的了。

  「此事我現在就去辦!」

  「好!」

  ……

  陳元回到陳府,雙手遞給一封信跟一塊玉佩給陳參。

  陳參接過來,看了上面熟悉的字跡跟內容,神色激動,將兩樣東西小心收好,這才低聲道:「你去聯繫宮中,今晚酉戌我要進宮一趟,面見太后!」

  「是!」

  恰在此時,下人來報,「老爺,鎮國公府傳來新消息了!」

  「快說!」

  「鎮國公穿了一身甲冑,手持先皇御賜鐵鞭跟奏章,進宮去了!」

  「進宮?」

  下人又道:「許家一個很少出府露面的人也穿戴整齊,坐著代表鎮國公的馬車出去了,像是直奔皇宮南門而去。」

  「皇宮南門?不是跟許定山順路?何必又走一遭……不對,他該是去尋左右衛的守將!」

  陳參心頭一凜,趕忙轉向陳元,「不用等到戌時,你先去宮中通報,我隨後就到!」

  「另外,再派一人去甘府,將此事告知老太師。

  所有事,都得提前!

  告訴他,我在宮中已經動手,要他想辦法拖住鎮國公!」

  陳元疑惑問道:「甘府想必也派人盯著許家,用得著我們通知?」

  陳參搖頭,「不管他知不知道,都通知的好,以防萬一。」

  「是!」

  ……

  酉時。

  許定山在大太監的帶領下進了宮,在御書房見到了蕭綽。

  「陛下!」

  許定山躬身行禮,「老臣有要事啟奏!」

  「老國公請起!」蕭綽面露期待,「不知老國公有何要事要見朕,還帶了先皇御賜金鞭?」

  「微臣請陛下為老臣做主!」許定山雙手奉上奏章,看了看蕭綽,又看了看奏章,眼角又瞥了門外太監。

  蕭綽輕輕點頭。

  自昨日上官婉兒跟她說明一切後,為了事情順利,她便故意放鬆了戒嚴。

  如此一來,周圍的太監、宮女難免人多眼雜。

  上官婉兒上前接奏章。

  為確保不出意外,許定山又敲了敲奏章。

  待上官婉兒也點頭會意,他這才放心,大聲道:「陛下,老臣要告老太師甘隆……他買兇殺人,行刺我許家麒麟子許良!」

  幾乎與此同時,西寧宮中。

  太后甘稚屏退左右,激動握著陳參的手,「陳郎,終於要動手了嗎?」

  這次陳參沒有再抽開手,而是握緊甘稚的柔夷,「是的,我要為六殿下搏一個未來!」

  「皇位,本該是他的!」

  甘稚激動不已,喜極而泣,一把抱住陳參,「陳郎,陳郎!」

  二人難免一陣溫存。

  好一會,陳參才道:「稚兒,事發突然,咱們必須現在行動起來。」

  甘稚戀戀不捨,卻深吸一口氣,點頭道:「你說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陳參聲音幽幽,「跟上次一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