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你看哀家的侄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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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謝太后惦念!」

  許良拱手,「只是微臣表字已經有了。」

  他很清楚,太后不會無緣無故召見他,更不會無緣無故關心他的勞什子表字。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不過,不是「盜」的話倒是可以考慮。

  畢竟真人就在跟前,風韻猶存。

  當然,這不可能。

  這位名義上可是當今女帝的母后,若是……那該怎麼論?

  「哦,有了?」甘太后面露詫異之色,「誰人給取的,能否跟哀家說說?」

  「這……」許良暗自皺眉。

  這太后分不清好賴話?

  顯然不是。

  他清楚,甘太后分明是有所圖。

  至於圖什麼他還不確定,但絕不是表字這麼簡單。

  「回太后,微臣表字乃祖父所取,已經定了。」

  「定了?是何字?」

  「是……伯德。」

  許良隨口謅了一個。

  太后分明是要追問到底的架勢,若不讓她死心,只怕還要糾纏。

  「伯德。伯仲叔季,伯為序,德為品,倒是個好字。看得出來,老國公對許大人期望甚高啊。」

  「謝太后誇讚。」許良再次皺眉。

  這位甘太后不好糊弄啊。

  聽她口氣倒是個讀了不少書的。

  「無妨,既然表字已經取了,不知許大人可有婚約?」甘太后微笑道,「據哀家所知,許大人似還未婚配,未有婚約?」

  許良心底一沉。

  這他娘的,聽這老娘們兒的口氣,今天是非得跟他綁上點關係了。

  剛才問表字只是試探,正戲是說親?

  尤其是怕他再次否認,她索性揭了老底。

  「有勞太后關懷,確未有婚約。」

  說到這裡,他正色一凜,「微臣尚年幼,且我大乾正值多事之秋,微臣曾立志,先平天下事,才定私事。」

  甘太后點頭,「許大人能有如此志向,哀家心下甚慰。

  大乾有你這等忠臣,何愁天下不定?

  只是聖人有言,修身齊家,而後方是治國平天下。

  朝廷需要許大人為國效力不假,可也不至於奪情讓你不成家立業呀。

  似你這等年少能臣,家中更需有一體貼妻子關懷,如此才能更好為朝廷效力,許大人以為如何?」

  「太后說得……極是。」

  許良微微眯眼。

  虛情假意了大半天,甘太后終於要暴露真實目的了嗎?

  他倒要看看這甘太后到底憋了什麼屁。

  甘太后聽了許良的話後欣慰點頭,「許大人果然通透,其實哀家今日召你來正為了此事。」

  許良立馬明白甘太后的目的了,她要用女人拉攏!

  「哀家有一侄女,也是兄長的嫡女,才貌雙絕,在長安城頗有名氣,名為甘棠,年方十六,以哀家看來,與許大人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許良拱手,「微臣何德何能,勞太后如此關懷。」

  言下之意已經十分明顯:我不想要!

  甘棠目光微凜。

  許良的意思她自然聽明白了。

  但她怎肯輕易放棄?

  「許大人若是擔心名實不符,大可一見便是了。」

  「棠兒,你出來吧。」

  許良:!!!

  這老娘們兒早有準備!

  他趕忙起身拱手,「啟稟太后,微臣忽然想起還有要事亟需處理,就此告退!」

  說著就要往外走。

  甘稚卻擺手道:「許大人,什麼事也不急在這一時,跟棠兒見上一面再走也不遲。」

  話音未落,一個碧玉年華的少女裊裊而現。

  女子喊了一聲「姑姑」後,轉而朝向許良,「棠兒見過許大人!」


  許良眼見避無可避,只得略略拱手,「見過姑娘。」

  不得不說,甘棠長得有些姿色,杏眼柳眉,唇紅齒白,全然不似她爹甘隆。

  但也僅此而已,全然不似她姑姑甘稚那般明艷動人。

  莫說跟甘稚比了,若不論氣質,單論相貌,還不如虞夏。

  這樣的女子,若非家世,哪裡來的才貌雙絕的名聲?

  甘稚微微皺眉。

  她沒從許良眼底看到任何類似驚喜之類的情緒波動。

  顯然,他沒看上!

  就連她事先教導的甘棠要「落落大方」、「略施粉黛」也都未能打動許良。

  她甚至想起許良剛才剛看她時還忍不住偷瞄了兩眼!

  儘管如此,她還是強撐笑意,「許大人,她可是哀家的親侄女,哀家可是將她視如己出的!」

  「棠兒,你不是最喜詩詞歌賦什麼的嗎,正好,許大人可是重陽節上的簪花郎,才情非比尋常呢!」

  甘棠旋即款款看向許良,盈盈一笑,「棠兒有這個心,只是不知道許大人是否願意賜教。」

  許良心底一嘆。

  果真是什麼家庭教育出什麼孩子。

  這甘棠看上去青春靚麗,言行舉止卻又落落大方,讓人心生好感。

  可不管她是真的天性純真浪漫,還是家教所致的溫婉懂禮,都註定不是他那一掛的。

  若只是太后侄女這一層身份,他說不定還願意跟甘棠深入淺出地交往一番,順便跟太后也套套近乎。

  可若加上老甘隆女兒、六殿下表姐這層身份,他是半點不想沾!

  這玩意沾上就是個麻煩!

  「不瞞姑娘,下官於詩詞一道並不擅長,只是應付官場所需罷了。」

  頓了頓,他又道,「下官於衙署還有事情要處理,若無其他事,下官就此告辭了!」

  甘棠杏眼微動,徵詢看向太后。

  甘稚鳳眸中泛起一絲慍怒,卻被很好地掩飾下去。

  她微笑道:「既然許大人衙署有事,自然是忙正事要緊。

  只是婚姻也是人生大事,不可不重視。

  若許大人願意,也可於散值後約見。

  或郊遊,或踏青,循序漸進,彼此了解,如何?」

  許良心生不耐。

  他知道,太后這話雖說得寬鬆,他卻是半點不能鬆口的。

  一旦給了對方理由,日後定然麻煩不斷。

  「回太后,微臣平日裡並無特殊愛好,只喜待在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睡覺,還是睡覺。」

  甘稚皺眉,聲音也帶著慍怒,「聽許大人的意思,是不願接受哀家的提議了?」

  許良拱手,「太后好意,微臣實在無福消受。」

  甘稚窮追不捨,「難道說許大人已經有了心上人?

  莫非是上官大人?」

  「上官大人?上官婉兒?」甘棠聲音裡帶著餒意。

  許良聞言,把心一橫,「正是。」

  看這一大一小兩個娘皮逮著他不放,索性讓她們死心算了。

  不想甘稚卻笑道:「上官大人啊,許大人當真好眼光!

  只是哀家聽說,老國公兩次登門都被上官家拒絕了,分明是不給許家面子。

  怎麼,許大人是想著『烈女怕纏夫』,打算鍥而不捨,窮追猛打嗎?」

  許良聞言也是一愣,兩次?

  老頭子不是只去過一次上官家嗎?

  第二次是什麼時候?

  聽甘稚的口氣是第二次也被拒絕了?

  甘稚眼見許良神色,心底頓生希冀。

  看他神色,要麼是不知道實情,要麼就是剛才說的話只是搪塞。

  正要再次開口時,門外忽然傳來太監一聲高呼:「陛下駕到——」

  「嗯?」

  許良、甘稚、甘棠齊齊看向門口。

  宮門打開,一身黑白黼黻紋的蕭綽出現在了門口。


  在她身旁,赫然站著一身紫色官袍的上官婉兒。

  一個威儀浩蕩,一個氣質如蘭。

  只站在那裡,便讓原本有些驕傲的甘棠瞬間伏低做小。

  「參見陛下!」

  許良、甘棠趕忙行禮。

  便是甘稚,也收斂面容,起身點頭,「皇帝怎麼有空到哀家這裡來了?」

  蕭綽、上官婉兒依次上前。

  「參見母后。」

  「參見太后。」

  雙方一通見完禮,蕭綽這才微笑道:「說來也巧,朕正要召見許大人,就聽當值的太監說母后已召他進宮。

  朕想著朝政緊急,就索性找了過來。」

  「不知道母后召許大人何事,能否讓朕也參詳一二?」

  此言一出,甘稚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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