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劉家的下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良點撥了許純之後,回到房內準備好好睡上一覺。

  先前在自省苑裡,洪公公雖給他準備了被褥等物,卻都是打地鋪所用,硌得慌。

  不想剛洗了澡還未躺下,便給下人通知,說老爺子許定山找他。

  許良起身去了農園。

  到的時候老爺子正在抽菸,見到許良後抬手甩了一支。

  許良接過,熟練點燃,吸一大口,再長長吐出,被禁足多日的憋悶消失大半。

  老爺子意有所指地問:「怎麼樣,爺們?」

  他雖坐著不動,面上、眼裡卻有掩蓋不住的激動。

  從顧春來、胡祿等人的回信中他已經提前知道了河西之戰的結果。

  也知道了東城之戰、奇襲平陽、史綱阻擊左起等事皆是許良的手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大孫子許良人在長安沒出門,卻可以出計左右千里之外的河西之戰!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當年阻住他的老對手王景,竟也在這場大戰中被俘!

  這等於是大孫子給他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只是想到許良因此事受的「委屈」,他又難免擔憂。

  面對老爺子的擔憂,許良淡淡道:「還好。」

  「還好?」老爺子疑惑,「沒有灰心喪氣?」

  在他看來,許良年少輕狂,正得陛下聖寵,明明忠君為國,卻仍被陛下猜疑,將其留在宮中看押。

  即便他猜出這是女帝故意做給旁人看的,卻也擔心許良會因此心生挫敗、委屈之感。

  少年人被冤枉,被懷疑,不該是心懷怨憤,憤世嫉俗嗎?

  可聽許良的回答,似壓根不在意這些。

  便連他的神色也是一片淡然。

  這反應著實讓他意外。

  許良微笑看了一眼老爺子,「爺爺是不是想跟孫兒說,為臣子者大不易?」

  「這……」許定山不知如何應答。

  他的確是想說這個來著,沒想到這也被許良想到了。

  他心生感慨,兒孫沒出息的時候擔心,現在太出息了他還要擔心。

  許良三口兩口抽完煙,笑道:「爺爺太小看孫兒了,知道一件事的真相,也知道結果如何,便不會有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了。」

  許定山不由怔怔看向許良,大為觸動,這臭小子說的話……好有哲理!

  許良長長吐出一口煙,「爺爺,若是沒什麼要緊的事,孫兒想先回去補個覺。」

  許定山徹底愣住,這臭小子,跟老子擺起譜來了!

  不過他還是擺了擺手,沒有將許良被看押時他的擔心、掙扎說出來。

  他叫許良過來,也不過是想確認許良無恙罷了。

  在許良起身欲走,他又想到什麼,「等等!河西雖然大捷,可接下來我大乾跟魏國已經不宜再戰,陛下若是問計於你……」

  許良呵呵一笑,擺手道:「放心吧,已經定了,跟魏國和談!」

  許定山神色一凜,這也提前商議好了?

  「劉懷忠呢?」

  「通敵賣國,估計要抄家!」

  「這……」許定山心生慨嘆。

  跟劉懷忠明里暗裡爭了那麼多年,萬沒想到劉家會是這個下場。

  ……

  長安城,劉府大門口。

  由刑部、吏部、大理寺、禁軍等部堂官牽頭,帶著禁軍,將劉府層層包圍。

  主母錢氏再難維持往日的鎮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怎麼會這樣?」

  「老爺乃堂堂大乾鎮東將軍,奉旨征討魏國,沒有功勞倒也罷了,怎麼還被安上個通敵賣國的罪名?」

  「劉能,先前要你在皇宮打探消息,你到底打探的什麼!」

  「你不是說許良被陛下申斥,被收押在天牢里嗎?」

  下人劉能跪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回,回夫人,咱們上當了!」

  「上當?」

  「是,是陛下將其留在宮中,故意讓人放出他被收押在天牢的消息。


  背地裡,他在皇宮裡被人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什麼!」錢氏瞪大眼睛,「這些消息你為何先前沒打探出來?」

  劉能滿臉驚恐,「先前陛下下旨,故意封鎖消息。

  眼下河西戰事已定,再沒人封鎖消息了……」

  「夫人,此事非小人不盡力,實在是有心無力。當務之急,還請夫人趕緊想想辦法,怎麼度過這場難關吧!」

  錢氏也慌了神,「外面都是官兵,我能有什麼辦法?」

  恰在這時,一滿臉褶子,黃面無須的老人從旁走出,淡然道:「夫人可想好了,要老夫帶哪個少爺離開?」

  錢氏聞言望去,正是裴旻。

  「這……」

  錢氏滿臉苦澀。

  她知道,外面官兵圍堵,劉家在劫難逃。

  可無論如何她也不忍心看著三個兒子隨劉家的覆滅而喪生。

  生死存亡之際,她想要裴旻保她兒子一命,也算為劉家留下一點骨血。

  只是三個兒子都是她心頭肉,保哪個都讓她為難。

  裴旻也等得不耐,「夫人,禁軍圍堵,再遲些便是老夫想走也困難,再不做決定,老夫便獨自離開了!」

  前世內心天人交戰,把心一橫,「就三兒吧。」

  劉三,大名劉闖,聰明伶俐,深討錢氏歡心,已經十五歲。

  裴旻點頭,「夫人放心,我會將其撫養成人,並教其一身功夫!」

  說罷,身子一扭,轉身離去。

  錢氏內心悲戚,喃喃念叨:「兒啊,你以後可要好好的,走得遠遠的……娘再也不能看著你娶妻生子,開枝散……」

  她猛然想到什麼,急忙朝外跑去,「裴先生,等等,等等!」

  平日沉著冷靜的錢氏此時像發瘋了一般在府內奔走,想要找到裴旻。

  她陡然想起了裴旻近來在府上的所作所為——他會閹了所有男人!

  換而言之,她的兒子一旦跟了裴旻,有極大的可能會被裴旻給閹了!

  然而府內人心惶惶,狼奔狗突,到處都是人,她壓根找不到裴旻!

  心生絕望的錢氏一個踉蹌,跪倒在地,悽厲長嘯:「不——」

  與此同時,

  戴上斗笠,裹著一個少年從灌木叢里鑽出來的裴旻回頭看了一眼劉府的方向,眯眼冷哼,面帶恨色。

  少年滿臉淚水,「爹,娘——」

  裴旻沉聲喝道:「行了,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你若是捨不得自己爹娘,現在掉頭回去,我不攔你,到時候你們劉家滿門整整齊齊被皇帝砍了腦袋,一家人整整齊齊。」

  劉闖渾身顫抖,連聲音都變小了起來,卻終究沒敢起身回去。

  裴旻面露鄙夷,面上卻點頭道:「這才是你作為劉家子嗣該做的。」

  「想想看,是誰害得你劉家如此?」

  「是女帝蕭綽,是許良!」

  「他們狼狽為奸!」

  「他們該死!」

  說到後面,裴旻滿臉戾氣,聲音也不受控制地變得尖細。

  然而劉闖滿心悲戚,壓根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他雙目猩紅,滿臉淚水,受到裴旻影響後跟著怒吼:「他們該死,他們該死!」

  裴旻臉上露出病態的得意,笑問:「你想不想報仇?」

  劉闖下意識點了點頭。

  裴旻蕭榮愈發燦爛,「好,我也見你根骨絕佳,正適合練我的絕學——《辟邪劍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