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熟悉的狡詐之計,熟悉的許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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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家有個殘忍怪人,喜好閹人?」

  「說要教人《辟邪劍譜》?」

  「還喜歡用旁人的雞兒下酒……說是吃啥補啥?」

  御書房內,許良聽周培青說完後忍不住心底一跳,不會這麼巧吧?

  剛瞌睡就來枕頭?

  「裴旻?」

  他趕忙拱手朝女帝道:「陛下,微臣覺得此事甚為蹊蹺,當務之急是封鎖消息,派人前往劉府調查……」

  「還請微臣與那少年見上一面!」

  蕭綽也察覺出其中蹊蹺,威嚴道:「准!」

  周培青拱手離去:「微臣這就親自去帶人!」

  鄭開元趕忙道:「微臣這就差刑部差役去劉府拿人,只是果真如許大人所說,是那劍聖裴旻,只怕難以將其捉拿歸案。」

  蕭綽點頭:「傳朕的旨意,讓盧統領帶一千禁衛軍前去助陣,另派大內高手從旁查缺補漏!」

  「遵旨!」

  待鄭、周二人離去,蕭綽這才開口詢問:「許愛卿,此事是否能作為河西之戰的轉機?」

  許良沉吟道:「能否成為轉機要看那怪人是否為裴旻。

  果真是他的話,則劉懷忠斷然與公孫行脫不開干係。」

  「陛下只需一旨調令,讓他回長安說明,三軍必不至亂,河西局勢也可順勢明朗。」

  「只待王、林兩位將軍在澠池方向取得進展,河西之危立解開。」

  「至於……」

  許良沉吟之後,沒有將話說完。

  蕭綽卻急了,「至於什麼?」

  許良搖頭:「先前是微臣將河西形勢想得簡單了,以為平陽之戰只是當年的一樁公案。

  如今看來,河西與河東能相安無事這些年,沒那麼簡單。」

  「劉懷忠是鎮東將軍,公孫行又本姓魏,還在廉親王府潛藏多年,而廉親王當年又曾跟隨微臣祖父在河西征戰……」

  頓了頓,他又道,「當年微臣祖父曾差點拿下河東平陽等地,卻因為流匪襲擊糧草,糧草供應不上,導致魏軍捲土重來……我大乾也失去了奪取平陽的最佳時機。」

  蕭綽聞言,忍不住捏緊指節。

  平陽,一直是大乾奪取河東之地的門戶之地,卻也是阻隔大乾軍東進的天然險障!

  平陽對河東的重要性,一如浦津對河西。

  許良搖頭道:「微臣先前所想的將計就計,是看能否有機會賺左起出城,趁機襲取平陽,讓我大乾軍在平陽站穩腳跟,打通浦津到河東的水陸要道。

  只是沒想到我大乾軍中、朝廷同時有人暗通魏國,而魏國的反應也如此快……不對,魏國不是反應快,似早有準備!」

  此言一出,蕭綽目中露出精芒。

  提前準備……

  原本她還在疑惑就算是劉懷忠通敵,也是在被封鎮東將軍之後。

  如今看來,早在劉懷忠被削兵權時魏軍就幾乎同步開始準備了!

  誰也沒想到,劉懷忠以退為進,不想著去奪河東之地,而是以「收復河西」為功來留住兵權。

  事到如今,便是蕭綽也被劉懷忠這一手弄得無計可施。

  「許愛卿,似如今這般情形,是否順利削了劉懷忠的兵權就算是最好結果?」

  許良沒有立馬回答,腦海里快速思索對策。

  「也不是。」許良沉吟道,「若陛下敢賭一把,拋卻部分天子威嚴,示敵以弱……

  「可令鄭、盧兩位大人私下低調處理此事,降低劉家警惕性,避免刺激劉家。

  劉家主事之人相信陛下為了大局不敢動他們,選擇委屈求全……

  「只消拖上兩三日,待魏軍收到黃大人的消息,有了下一步行動,陛下於此時差人陣前奪權,事先埋伏,定能重創魏軍。」

  許良越說越快,分明在趕時間,「此賭有兩點需要注意:

  一是確保魏軍得到消息後一定與劉懷忠見過一面。

  二是確保陣前奪權一定要快!」

  「否則,就是眼下拿下劉家的人,取了證據,直接陣前奪權,據守河西,與魏軍相持。」


  「請陛下早作決斷!」

  說到這裡,許良拱手看向蕭綽。

  蕭綽目光灼灼,只問了一句道:「許愛卿,若此賭失敗,你有無法子收拾殘局?」

  許良迎著女帝目光,自信一笑:「有,只是屆時動靜會大一些,史書上可能會記載陛下是好戰之君。」

  蕭綽被其自信目光感染,一甩袍袖,「好戰之名?有哪個君王在史書上是十全十美的?」

  「好,婉兒,你速速去追回周、盧兩位大人……」

  上官婉兒身子一顫,沉聲道:「遵旨!」

  旋即走出御書房,前去追人。

  只是一路上她的心境久久不能平靜。

  引蛇出洞、示敵以弱……

  兵法、人心、爾虞我詐……

  熟悉的感覺,熟悉的許良!

  御書房內,許良旋即拱手,「為免露出破綻,還請陛下將微臣再關起來。」

  蕭綽擺手,「去吧。」

  待其離去,她這才負手站到窗前,鳳眸中有睥睨天下的霸氣流轉。

  「朕若甘於安穩,何如做個知書達禮的女子,再嫁個如意郎君?」

  「朕要證明,男子能做成的事,女子亦可做成!」

  ……

  劉府。

  管家劉能弓腰含背,緊張看著劉府主母錢氏。

  劉懷忠不在,劉家大小一應事務皆由其過問。

  便是裴旻住到府上收徒之事,劉懷忠也是全盤託付,毫無遮掩。

  久居高位的錢氏自有威嚴,只是眯眼輕哼便讓一眾家丁噤若寒蟬。

  「一群廢物,我劉家每月大把銀子養著你們,結果連個孩子都看不住!」

  「如今大理寺跟刑部都知曉了此事,外面更是不知道有多少諜子盯著這裡!」

  劉能哆嗦道:「夫人,此事原是小的過錯,該打該罰小的不敢推脫。

  只是此事牽扯甚大,還請夫人拿個主意,是否要通知老爺。」

  錢氏冷哼一聲。

  這劉能雖蠢笨了一點,對劉家卻是忠心。

  加上其一家老小早與她們深度綁定,自無異心。

  她冷哼一聲:「蠢貨,現在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這裡,咱們只要有任何異動都可能引來陛下的雷霆之怒。」

  頓了頓,她又道:「不過是幾個被閹了的少年而已,就說是老家過不了生活,送來劉家托著進宮的……」

  劉能遲疑道:「夫人,這……能行嗎?」

  錢氏眯眼,「怎麼不行,只要將理由編得圓滿,不管是大理寺還是刑部,哪個不得顧及如今老爺的身份?

  只要讓裴先生藏好就行了。」

  「河西戰事除了老爺,還有誰能平定?」

  「陛下,不會不斟酌的!」

  恰在此時,有下人來報,「夫人,大理寺的周大人從後門遞了拜帖,說要見您。」

  「後門,拜帖?」錢氏皺眉思索,馬上問道,「他乘的什麼馬車,可曾穿了朝服?」

  「乘的是商賈馬車,不曾穿官服。」

  「好!」

  錢氏眯眼,「我明白了,請他到偏廳一見!」

  一旁劉能也聽出了弦外音,「夫人,周大人這是……」

  錢氏眉色舒展,「胳膊擰不過大腿,這便是老爺所說的以勢壓人。

  陛下是天,想要以勢壓人,做臣子的,一樣可以用勢反制。」

  「便是陛下,礙於如今河西的局勢,也要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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