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劍聖裴旻:老夫畢生所學就傳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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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廂房內,許良以手托腮,目光幽幽。

  公孫行雖然跑了,但他的內應還在樓內。

  有仇不報不是他性格。

  面對許良冷漠的眼神,周翩慌了。

  她知道,若敢騙他,定然生不如死。

  可她又決計不想出賣公孫行。

  於是她選擇沉默。

  「不說?」

  許良也不廢話,笑眯眯看向幾個護衛,「有誰不嫌棄周掌柜年紀大的,現在可以領走了。」

  「我!」

  「我!」

  「大公子,還有我!」

  許良擺手,「那就排隊!」

  周翩身子一顫,驚叫道:「許大人,求求你了,給我個痛快!」

  許良置若罔聞,起身道:「我先回府了,你們好好對待周掌柜的。」

  護衛們鬨笑,「大公子放心,我等雖不及你床上功夫,在府上也是吃得好穿得好,身體棒得很!」

  許良臉一黑,「你,排在後面!」

  周翩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不,不,求你了!」

  看著執迷不悟的周翩,許良冷笑,「我若死在你這酒樓,你覺得還有命活?」

  「公孫行能讓你殺了虞夏,就不會借我家人的手除掉你?」

  「愚蠢!」

  周翩猛然一驚,反應過來,咬牙道:「我說,但公子需答應我一個條件!」

  許良搖頭:「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那我寧願死。」

  「好啊,我正好懶得跟你廢話,你們隨意點。」許良轉向虞夏,「你要不要再看看?」

  虞夏果斷搖頭。

  倒是陶紅猶猶豫豫,問了一句,「公子,能讓我看看嗎?」

  許良:???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護衛們也一個個兩眼放光。

  呦,這妞兒玩得這麼開?

  陶紅反應過來,面色羞紅,趕忙解釋:「公子,別,別誤會,我被她害得淪落至此,想看看她下場多悽慘!」

  護衛們一個個面露可惜。

  許良轉向周翩,「周掌柜,我耐心有限,最後一次機會!」

  「我,我說!」

  「說!」

  「是,是鄭大人。」

  「鄭敏……果然是他,他在哪個廂房?」

  「聽雨軒。」

  許良點頭,看向護衛,「去四個人,把這位鄭大人帶走,送給春來叔。」

  對付這種朝廷中人,顧春來有的是手段。

  「記住,鳥悄地辦,不要驚動禁衛統領,他有功夫在身。」

  「是!」護衛領命而去。

  許良重新看回周翩,「公孫行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

  「不說?」

  「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

  「他此前一直在長安,你不知道他在哪兒?」許良目光陡然變得凌厲,「是不是在廉親王府上?」

  周翩一個哆嗦,不可思議看著許良,似想不明白他為何能知道的。

  許良目光一凜,果然!

  如此說來他之前的諸多猜測都得到了證實,原本一些不甚明了的事也都清晰起來。

  若無意外,此前公孫行一面是潛藏在廉親王府,幫蕭榮出主意,引起大乾動盪。

  又一方面讓魏國皇帝派出使者逼迫女帝蕭綽。

  兩方面互相影響,為魏國攫取利益創造條件。

  大乾內亂,則魏軍攻城順遂。

  魏軍逼迫,女帝有極大可能為了穩住局勢選擇割地退兵。反過來又為蕭榮篡位提供條件……

  而他,恰是對女帝發難的一枚棋子。

  只是誰也沒想到,他這枚棋子偷天換日,輕鬆破局。


  原本許良以為廉親王一黨被除,事情也就了結。

  結果今日卻發現,原身的死亡竟只是公孫行隱秘布局的一角!

  「戶部、吏部堂官被廉親王拉攏,禮部鄭敏被公孫行利用……」

  許良心生猜測,大乾朝堂上只怕還有公孫行布局!

  人說狡兔三窟,這種人能在大乾隱藏這麼久,只怕不止三窟。

  他笑呵呵看向周翩,「周掌柜,本官再給你一次機會,若你能供出更多有用消息,本官或許可以讓你更體面一些。」

  周翩目光掙扎。

  許良卻似老神在在。

  反正她已經信了公孫行將她拋棄,「坦白」也只是時間問題。

  但屋子裡的血腥味讓他有些不適,他不由捂著鼻子皺眉道,「算了,我不想知道了,走吧!」

  周翩徹底慌了,「我說!」

  「公孫先生跟劍聖裴旻是舊識!」

  ……

  長安城,鹿角巷。

  鹿角巷道路逼仄,兩側皆是百姓房屋,

  巷內小道分叉多如鹿角,故得此名。

  昏暗中五人在小巷內匆匆趕路。

  道旁牆邊、水溝旁的草叢裡時不時有秋蟲嘶鳴。

  巷內愈靜。

  吊尾一人時不時回頭看看,確認沒有人跟來。

  居中的一人渾身籠罩在罩袍中,不見樣貌體型,只知道個子不高。

  他前後各二人,身形矯健。

  顯然,居中之人為首,其餘四人負責保護他。

  巷子昏暗,前面看著又是三條如黑蛇一樣的巷子交匯。

  五人不作絲毫猶豫,快步越過岔路口。

  昏暗中忽然響起「撲通」倒地聲。

  隊伍最後面的人毫無徵兆地撲倒在地。

  在他前面的護衛意識到不妙時已經反應不過來,捂著脖子「嚯嚯」倒地。

  「有刺客!」

  黑袍中的人驚呼。

  在靜謐的夜這聲驚呼顯得尤為突兀、刺耳。

  但也僅此而已。

  道路兩旁雖有住戶,卻都是小門小戶的百姓,早習慣了第二天一大早看到巷子裡多了具屍體。

  對他們來說,外面打殺的再吵,只要不進他們院子就阿彌陀佛。

  是以回應他的僅是前面兩個護衛的回身保護。

  即便如此,昏暗中衝出的身影還是輕鬆將二人解決。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黑袍人便孤零零地站在箱子裡,看著一步步走向他的矮小身形,試探問了一句,「裴先生?」

  矮小身影頓住腳步,一手持劍,一手取出火摺子,輕輕一吹,一點亮光便照亮了彼此的臉。

  正是裴旻跟公孫行!

  裴旻陰惻惻笑道:「公孫行,你小子挺會藏啊,醉仙樓,還養了這麼多女人!」

  公孫行心底一驚,「裴先生你一直在附近……嗯,你的聲音怎麼變了?」

  裴旻冷哼,「與你無關!」

  公孫行心下忐忑,裴旻不聲不響殺了他四個護衛,顯然不是跟他敘舊來的。

  他壓下對其聲音的疑惑,硬著頭皮開口:「裴先生這麼晚找我,所為何事?」

  「給你送樣好東西。」

  「好東西?」

  「你不是一直想學我的劍法嗎,今日我給你送來了!」

  「啊?」公孫行只覺一頭霧水。

  此前他曾想方設法學裴旻的劍術,來來回回學了個七七八八,但一直未得精髓。

  不想今日裴旻忽然出現,莫名其妙殺了他四個護衛,又說教他劍法……

  「裴先生,你……」

  「把褲子脫了!」

  「啊?」

  「我要你把褲子脫了!」裴旻聲音陰冷,手中劍徑直橫在了公孫行的脖頸處。

  劍上還有護衛的血未乾,血腥味撲面而來。


  公孫行有心拒絕,可一來他的功夫路數多是裴旻教的,二是他剛在醉仙樓跟翠雯那賤人廝殺一場,還未恢復。

  再加上他為了逃命,一直在疾走……此時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該死!」公孫行內心咆哮。

  短暫心裡掙扎之後他選擇了照做,老老實實脫了褲子。

  下一刻,他就看到面前的火光一花,銀光一閃。

  接著就是某處一涼……

  悽厲的慘嚎聲響徹整個鹿角巷,「啊——」

  不料裴旻卻不管不顧,只丟給了他一本書,「這便是我畢生所學,照著上面好好練。」

  說罷他吹滅火摺子,轉身離去。

  火光滅盡的一瞬間,書上的字由明而暗。

  「辟邪劍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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