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許良破防:跟她比我就是聖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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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

  鎮國公府外。

  禁軍統領盧炳文親自帶著一隊百人隊伍在門口等候。

  與之一起的,是禮部侍郎鄭敏、翰林院大學士吳明,工部司督造周昂,以及許良的頂頭上司、一個年近六十的散騎常侍桓仲。

  對於這位上司,許良自升職後只在朝會前、門下省點卯時見過這位上司幾次。

  原因之一便是散騎常侍在大乾是位高名顯卻無具體事務的閒職,算是放其養老的,也算個四品。

  只是跟真正掌握實權的侍郎相比就矮了不止一截。

  可全程下來,鄭敏都以這位老大人為尊,不僅執晚輩禮,還事事都要詢問他的意見。

  從何處起四方步、在何處停頓、每個停頓處要說什麼話……

  諸多細則,鄭敏都是抱著請教的態度諮詢桓仲。

  一旁作為禮儀「顧問」的吳明愣是沒怎麼插上話!

  倒是本該悶頭幹活聽指揮的工部司督造周昂比較活躍,不斷介紹沿途建築種種。

  許良將其概括為一句——這些都是我工部督造的,牛批吧?

  一行人從卯時出發,自城東向東十五里地,徒步登山再下山,臨近天黑才返回城內。

  鄭敏客氣笑道:「今日與諸位大人同行,在下收穫良多。

  特備幾杯薄酒聊表謝意,請幾位大人務必賞光。」

  被恭維了一天的桓仲拱手笑道:「介文太客氣了,我等皆是為朝廷效力,為陛下分憂,談何辛勞?」

  鄭敏欠身一禮,「就在醉仙樓,距離各位府上也都不遠,此間有精通禮儀的桓大人,有精研學問的吳大人,還有少年便獨領風騷的許大人……與諸君同行,敏不勝欣喜!」

  「聽說裡面出現了一種叫香菸的東西,美其名曰『飯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如此美事在下不敢獨享,特邀諸位同去。」

  許良本想拒絕,可人家鄭敏盛情邀請不說,自己頂頭上司也明顯意動。

  這個時候他要拒絕就是不懂事,掃別人的興了。

  且是醉仙樓,鄭敏又提到了香菸,他也想去看看周翩在酒樓是怎樣賣香菸的。

  於是他便含笑點頭,看向自己上司。

  桓仲人老成精,自然知道眾人意思,含笑道:「既然如此,今晚倒要讓介文破費了!」

  鄭敏哈哈笑道:「在下的榮幸!」

  幾人換了便服,說笑間來到醉仙樓。

  得知消息的周翩早已在樓前親自等候。

  「鄭先生。」

  「周先生。」

  「……」

  「許公子!」

  「這位身材偉岸的老先生怎麼稱呼?」

  沒被認出來的桓仲也不惱,笑吟吟道:「老夫姓桓。」

  「桓先生!」

  「幾位請!」

  隨即在前面親自引路。

  許良暗自點頭,周翩不愧是商賈中人,知道便服不稱官的規矩。

  同時他也從周翩的稱呼中猜出來了,鄭敏、周昂等人是這兒的常客。

  而吳明、桓仲則基本上沒怎麼來過。

  包房內燃著薰香,不甚濃烈,卻十分好聞。

  許良輕嗅幾口便覺得心神放鬆,一天的疲累後現在只想舒舒服服坐下,喝個小酒,聽個小曲兒。

  他不免心生警惕,心神放鬆則意味著警惕降低。

  幾人進了包房,裡面十分寬敞,三五丈長寬。

  包房一面豎起一道小簾,模模糊糊能看到有個琴架,上面放著古琴。

  另有一道小門與外面相連。

  這雖是許良自穿越後第一次來醉仙樓,但是記憶中他對此可十分熟悉。

  那帘子後面不止有琴,還有棋盤、書案、洞簫等等,一應俱全。

  帘子旁邊掛著幾面玉牌,玉牌上依次寫著各種才藝的字樣。

  客人若有需要,只需取下對應玉牌放在桌上,跟房的夥計便會取了玉牌出去「點兵」。


  不多時便會有藝伎拿著玉牌從小門進入簾後進來,吹拉彈唱,應有盡有。

  按照許良此前的「脾氣」,進了包房之後定然是先將玉牌都取下,然後對夥計說一句,「讓演得最好的都給我過來!」

  至於是真好還是假好且不論,反正貴的肯定錯不了。

  只是這次不是他做東,且有上司在這裡,他無論如何不能如此輕佻,便老實跟著幾人一起坐下。

  團建麼,自然很難像跟好兄弟一起那麼隨意。

  鄭敏沒有坐下,拍了拍手,「幾位大人有無特殊忌口的。」

  眾人紛紛回應「沒有」,只有桓仲回應不能吃太辣的。

  鄭敏便開始點菜,「周掌柜的,將你們這裡的八寶鴨、烤全羊、鮮魚、駝峰都上來,再來幾樣時令果蔬,兩壇美酒……對了,還有先上幾支你們這兒的香菸!」

  周翩欠身頷首,「鄭先生做東,一定不會讓您跌份的。」

  鄭敏微笑點頭,擺手示意她下去準備,隨即坐下,「桓先生,這裡烤全羊的廚子是正經西域人,與我大乾烤羊方法全然不同,乃是用的一個密閉的爐子……」

  「還有這裡新推出的香菸,要一兩一支呢!抽起來有股奇特清香,似果木,似芳草,吸完之後令人頓生精神,更能讓人生龍活虎……」

  許良:!!!

  原本他覺得一包煙賣一兩銀子有些喪良心,可眼下跟周翩相比,自己他娘的就是聖人!

  而桓仲也明顯被鄭敏這番話說得意動,連連點頭,「哦,小小一口煙竟然還有壯陽功效,老夫倒要好好感受一番!」

  一旁其他人也紛紛眯眼而笑,露出一副「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意思。

  許良摩挲下巴,他娘的,果然男人待在一起就沒幾個能聊正經話題的。

  這還沒喝酒就開始黃了。

  尤其讓他沒想到的是桓仲,整個白天都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樣。

  結果聽到「壯陽」兩個字竟也「嘿嘿嘿」了起來。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鄭敏居然十分自然地起身從帘子門旁邊取下玉牌,笑著解釋。

  後者笑著不住點頭,他便笑著說道:「好,我等俱是文人雅士,便聽琴觀舞,如何?」

  眾人紛紛笑著點頭。

  鄭敏敲了敲門,跟房夥計趕忙領了玉牌下去。

  不多時,夥計端著酒菜跟著周翩上來。

  周翩親自捧著一個玉盤,玉盤上有綢布包著的托架,一個架子上放著一支煙!

  只一眼,許良便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娘的,自己到底是門外漢,只知道如何制煙,卻不懂得如何賣煙。

  只因周翩這一手香菸擺盤法分明跟前世的雪茄論支賣如出一轍!

  他數了數,單是托盤裡的十二支煙,便要賣十二兩銀子!

  而他作為供貨商,卻是十二兩賣十二盒!

  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周翩雙手捧起香菸遞給他時,上面竟果真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味——分明是後來弄上去的。

  許良詫異,正要開口詢問。

  忽聽帘子後面響起一道如鶯鳥般婉轉的聲音:「幾位先生、公子,小女子虞夏為幾位獻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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