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分期也可作為毒計荼毒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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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千兩……」

  上官婉兒念叨。

  若按月還,每月需二十兩,她每月俸祿約二十五兩,夠還的。

  當然,若再算每年能領到的五六千兩養廉銀子,二十兩就不算什麼了!

  蕭綽皺眉道:「許愛卿,就算有人願意借,兩百個月,十幾年的時間,本來是一筆大錢,現在每個月收二十兩,能幹什麼?」

  許良微微一笑,「一個人自然沒什麼太大作用,可若十個、百個、千個、萬個乃至更多呢?」

  蕭綽目光一亮,似明白了許良的意思,隨即搖頭道:「可是無緣無故的旁人怎會願意借錢呢?」

  許良笑道:「此事簡單,給那些想娶媳婦卻沒房的,給不出聘禮的。」

  「他們借銀子幹什麼就得提供相應的證據,如戶籍、文書、官府開的證明……」

  「如此一來既可以讓百姓花銀子,還可以增加對商賈的稅收,還能增加官府職位。」

  「新人婚嫁,總要有自己房屋、首飾,甚至將來生了孩子進學塾,都可以通過分期來借銀子。」

  「這就是花明天的錢,辦今天的事!」

  「以長安城普通百姓住的房屋來算,一處三間房的價格約在二百兩到三百兩不等,辦個二百期的分期,只需每月交二三兩便可以有自己的房屋。」

  「若長安城有十萬百姓,每個月會有多少進帳?」

  「整個大乾呢?」

  許良話音剛落,蕭綽、上官婉兒只覺頭皮發麻。

  她們猛然明白了分期之法的真正可怕之處。

  尤其是蕭綽,想起了此前許良跟錢不韋說的「疲民之計」,其中一條就是用房屋消磨百姓,讓他們早晚疲於奔命。

  上官婉兒喃喃道:「借一還二,短時間內就還肯定沒人願意借。可若拉長期限,類似於鈍刀割肉,借貸人便會甘之如飴。」

  「此舉不僅將百姓跟房屋捆綁在一起,不僅能為大乾每月帶來巨額稅收,更能有效抑制流民問題!」

  「這分期之法竟能如此恐怖!」

  蕭綽皺眉道:「可二三百兩的房子不是每個百姓都能買得起的,此法雖好,卻難以推行開來。」

  許良笑道:「那倒未必,不買房屋可以買耕牛、馬、車,事涉民生,由朝廷出銀子,或者是在朝廷監督下由商賈經營……」

  「嘶——」

  蕭綽跟上官婉兒瞠目結舌。

  原來分期之法不僅可以用在買賣房屋上!

  上官婉兒再次皺眉:「可一頭牛才十五兩銀子,難不成也辦二百期?」

  許良以手扶額,「二百期只是一個選擇,像房屋這些值錢的還得久一些。

  牛的價格低,完全可以辦個兩年期、三年期,利息也不用翻倍,借十五兩還到二十兩左右,足矣!」

  「銀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蕭綽凝眉思索。

  許良雖然說的只是分期,可其中涉及到商賈、稅收、百姓民生以及朝政等諸多問題。

  可以預見,分期若運用得當,勢必會給大乾帶來巨大改變。

  至於疲民……還要看許良怎麼說!

  蕭綽眯眼道:「許愛卿,你這分期之法甚好,可寫一份詳細奏章呈朕御覽,若無紕漏,可立即施行!」

  「我大乾,需要此等利國利民之法!」

  許良拱手道:「陛下,此法雖好,於大乾來說卻無法即刻推行。」

  「為何?」

  「若辦分期需得先確保諸多事宜:

  其一,分期必須在朝廷監管之下,需新增一部,監管銀錢借貸,為銀監會。

  其二,分期是朝廷專門出一筆款項還是引入民間商賈,不管是朝廷還是民間,都必須統一借貸利息。

  而這利息勢必要比私貸低,屆時引發的私貸借官貸、再轉借給百姓賺差價的情況如何解決?

  其三,借貸之人可以是個人,可以是商賈鋪行,如何確保他們借了銀錢一定還錢?

  若不還,他們借銀子購買的東西該如何處置?

  是引入徵信機制,還是強行拉去服徭役,都要先行制定。


  其四,借貸人的身份必須有限制,不能是孤兒、不能是正在服役的兵卒、殘障、氓流等人,這就涉及一旦開辦分期,如何核查他們的身份。

  其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分期有年齡限制,若放開對少年人也辦,勢必會出現大面積青壯年身背債款的情況,若人數太多,反過來又可能會存在隱患。

  若人數足夠多,直接引發動盪也未可知!

  其六……」

  許良還未說完,蕭綽神色輕鬆,看來是誤會許良了。

  他並未藏私!

  她能確定,此法對大乾極為有利。

  只是跟之前一樣,不是許良的法子不夠好,而是條件不允許!

  蕭綽無奈嘆道:「如此妙法竟不能推行,實在可惜!」

  許良笑道:「此法雖不能在大乾推行,卻可以用在他國。」

  蕭綽皺眉,「許愛卿,你這話是何意,莫非覺得大乾不如他國?」

  「不!」許良笑道,「分期用得好了,自然能給朝廷帶來巨額稅收,可是諸多限制條件卻是一個都不能少的。」

  「若少了任何一條,此計將荼毒一國一代乃至數代青壯,將會引來無窮後患。」

  「微臣只說其中之一,若放開分期,准許私貸介入,則百姓根本借不到低息的銀子。

  朝廷不用擔心收不上來銀子,私貸肯定會還,負擔都轉移到百姓身上了。

  久而久之,其國必亂!」

  「這……」蕭綽驚了。

  還是熟悉的感覺,還是熟悉的許良!

  似乎他每次獻計不坑人就渾身不得勁!

  上官婉兒面上泛起慍怒,「許大人用這種毒計對付我?」

  言語中既有憤怒,又有羞憤,還有幾分委屈。

  許良搓了搓手:「哪能呢,同朝為臣,下官這不是把利弊都說了嘛。」

  「上官大人,你看,這銀子你是怎麼……」

  「行了,許愛卿,不要胡鬧,婉兒說的重謝也沒說一定是銀子。」

  頓了頓,她掩嘴輕笑,「婉兒可是我大乾第一才女,她的重謝難道只能是銀子嗎?」

  許良滿臉警惕,什麼意思,想賴帳?

  蕭綽笑意盈盈,「大乾多少青年俊彥想要一睹婉兒芳容不可得,許愛卿年少有為,就沒想過近水樓台,共築一段佳話?」

  上官婉兒急了,「陛下!」

  許良皺眉,「陛下這是要幫上官大人一起賴帳?」

  蕭綽強忍住笑意,板住臉:「什麼賴帳,胡鬧!」

  「這裡沒你的事了,回去吧!」

  許良:!!!

  可看女帝一臉怒容,他只得拱手告辭。

  待其走後,蕭綽徹底繃不住了,坐在龍椅上捂著肚子大笑。

  「婉兒啊婉兒,沒想到在許良眼裡你竟然還不如一千兩銀子重要!」

  「這要是被長安那些青年才俊知道了,只怕要追上鎮國府要個說法吧,哈哈哈!」

  上官婉兒眉間含煞,狠狠瞪著許良離去的方向,「他就是頭豬!」

  「不,豬都比他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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