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說我不夠格?看我把狀元郎帶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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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內。

  女帝蕭綽的目光在幾人中掃過,最後落在許良身上。

  「許愛卿,朕召你來所為何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回陛下,微臣已經知道。」

  「那你意下如何?」

  「回陛下,微臣是奉旨做簪花郎,並無其他個人想法。」

  對許良這「不粘鍋」的做法,蕭綽頗為無奈,索性點明,「許愛卿,朝奉郎乃是我大乾於重陽節當日代表天子登高,為萬民祈福。

  其人品、才學都當是青年才俊中的佼佼者。

  你自入朝以來,屢獻奇策,於國有功。

  這一點朝中眾位愛卿有目共睹。

  朕命你為朝奉郎也是看重你忠勇為國,才略過人。」

  「朝臣中不少人覺得簪花郎一職寓意『文治武功』中的文治,需得才學過人者方能勝任。

  而許愛卿又非科舉入仕,是以有些異議。」

  吳明也在此時拱手道:「許大人,陛下方才所說,實非本官一人所想。

  簪花郎需得品貌、才學兼備者才能服眾。

  縱本官不提,也會有其他人提。

  縱朝臣們眼下不說,也難保在重陽節當天不故意刁難。

  臨危決斷,總不如防患於未然來得好。

  還請許大人見諒。」

  許良點頭。

  這吳明說話不卑不亢,並無特別針對他的意思。

  只是他如此心思,卻不能保證身旁的「曹狀元」也是這般想。

  吳明是為了朝廷,為了女帝的顏面,甚至連避免許良出醜都想到了。

  可看曹翕純挑釁的目光,分明有踩著他名聲上位的想法。

  然而這話人家畢竟沒有開口,許良自不會主動挑明,而是微微欠身拱手:「吳大人思慮周詳,本官感激不盡,怎會怪罪。」

  吳明再次點頭,對許良又多了幾分好感。

  一個人縱才學一般,可知書達理,能謀國策事,若再主動讓賢,不失為正直君子。

  然而他左等右等不見許良主動讓賢,忍不住皺眉道:「許大人既然知道其中利害,為何還要接下簪花郎之職,就不怕被人當眾刁難,出醜嗎?」

  許良搖頭,淡淡道:「不怕。」

  吳明:???

  然後呢?

  蕭綽、上官婉兒也愣住了。

  她們想了許良可能用到的各種駁斥吳明的方式,全然沒想到他會用一句「不怕」就沒下文了。

  裝糊塗?

  曹翕純皺眉道:「許大人既然知道簪花郎一職關鍵所在,又為何尸位素餐?

  陛下、吳大人一番心思許大人明明知曉,又為何裝聾作啞?

  難道許大人為了人前揚名,就置陛下的顏面、朝廷的顏面於不顧了嗎?」

  說這話時,曹翕純滿臉憤慨,義憤填膺,儼然一副忠臣孝子的大義模樣。

  甚至說這番話時,他還有意無意挺直了胸膛。

  看樣子,似是在對著上官婉兒。

  許良有些訝然,沒想到這位新科狀元嘴皮子功夫如此了得。

  短短三句話就將他推到風口浪尖,就給他定了「罪名」。

  這就坐不住了?

  只是這雄競的痕跡也太明顯了吧?

  當著幾個官職比你高的孔雀開屏?

  必須給他上一課!

  許良微微一笑,「聽曹大人的意思是本官若接了這簪花郎,就會掃了陛下的顏面,就是罔顧朝廷顏面,就會人前出醜,是嗎?」

  曹翕純眉頭微皺,反問道:「難道不是?」

  許良更為詫異,沒上當?

  這小子倒沒看上去的那麼愣頭青啊。

  「那本官倒要請問曹大人了,陛下欽點你為狀元就沒問題,欽點本官為簪花郎就不行,這是何道理?你難道是在質疑陛下的眼光?」

  「這……」


  曹翕皺眉,不敢回答,看向許良的目光充滿警惕。

  他顯然沒想到許良會這麼狡猾,兩句話兩個坑。

  他只要正面回答「是」或「不是」都會落入對方的圈套,怎麼說都不對!

  倒是一旁吳明察覺出許良「火氣」,趕忙出聲:「許大人,吳大人乃是初為朝臣,單純為了國事,不是思辨來了。」

  「既然許大人不願點破,本官不妨來做這個惡人,索性點破吧。」

  「許大人,簪花郎需得品貌、才學兼備者方能勝任。」

  「許大人品貌才幹本官自無異議,只是這才學……尚不足以擔任簪花郎!」

  此言一出,御書房內的幾雙眼睛齊齊看向許良。

  遮掩了半天,這層窗戶紙終於給捅破了,許良該如何應對?

  許良暗自嘆息。

  這吳明太正直了!

  若不是他橫叉一槓子,許良再下一句就會把曹翕純帶溝里去。

  然後頂頭拉泡大的,再揚土埋人——想揚名他不反對,但想踩著他上位就不行!

  眼見吳明橫插一腳把他逼到了牆角,他不由瞥了一眼吳明。

  既然這吳明弄不明白情況,索性連他一起給點教訓好了。

  被「逼到牆角」的許良呵呵一笑,「吳大人的意思,是有比本官更適合做簪花郎的了?」

  「正是?」

  「誰!」

  「新科狀元曹翕純!」

  吳明到底是正人君子,根本不用許良刻意拐帶,順利將曹翕純推了出來。

  而曹翕純分明也覺得翰林院大學士的親自推薦頗有榮光,忙不迭向其拱手行禮。

  許良很滿意吳明的乾脆,笑道:「按照吳大人的意思,是本官該自行讓賢給曹大人,由他來當這個簪花郎,對嗎?」

  吳明微微欠身,「本官這也是為了大乾,為了陛下,為了……」

  許良擺手,既然已經捅破窗戶紙,就沒必要再說這些漂亮話了。

  他笑問道:「可若本官執意不讓賢,吳大人又該覺得如何呢?」

  吳明皺眉,似沒想到剛才還謙遜有禮的許良怎麼言語一下子變得如此激烈。

  似乎……一頭看著跳來跳去的猴子覺得煩了,終於睜開了眼,露出了獠牙!

  可話趕話到了這份上,他斷無退縮之理。

  吳明沉聲道:「若許大人不願讓賢,本官說不得要聯合朝中諸公一起上奏,請陛下收回成命!」

  許良啞然失笑,「吳大人啊吳大人,你莫非忘了?陛下下旨,需得經我門下省審核,若我門下省駁回,你又待如何?」

  「你此番舉動,難道不是置陛下的顏面於不顧?」

  曹翕純猛然開口:「那也比讓許大人當簪花郎人前出醜好得多,也總好過讓我大乾成為笑柄的好!」

  許良差點笑出聲來。

  這曹翕純夠蠢!

  吳明剛才插話將他從陷阱邊緣拽了上去,他自己轉而奮力跳了進去!

  按他的意思是為了大乾所謂的面子,即便讓女帝朝令夕改,出爾反爾也在所不惜!

  果然,

  曹翕純這話剛出口,就見到蕭綽娥眉蹙起,面帶不悅。

  天子固然說社稷重於個人,可是又有哪個天子真的為了社稷連自己顏面都不要了?

  上官婉兒聽到此話後不由皺眉。

  若說曹翕純是一朝得意倒也罷了。

  可是如此急於表現,出言無狀已然暴露其弱點。

  這種人,若是一帆風順倒也罷了。

  可若在朝為官,一旦失勢,勢必給家族招來禍患。

  此番回府,她只需將此事說與父親,定然能徹底斷了曹家提親的想法。

  而許良眼見已經引得曹翕純惹了女帝,知道再帶節奏就會露了痕跡,便咧嘴笑道:「你怎知本官沒有才學?

  又怎知本官不會作詩?」

  聞聽此言,曹翕純像聽到了什麼好聽的笑話一般,忍不住嘲諷道:「許大人,若論揣摩人心,獻策害人,下官確不如你。」


  「可若論者吟詩誦詞,你……真不行!」

  此話剛一出口,許良嘴角微微上揚。

  吳明已經覺察到什麼,忍不住沉聲提醒,「曹大人!」

  曹翕純猛然察覺到異狀,臉色微變。

  但豪言已經放出,再收回已不可能。

  他索性咬牙道:「許大人,我願與你在陛下面前切磋詩詞,若你所作確有可取之處,下官願……願給你賠禮道歉!」

  蕭綽、上官婉兒心底一緊,期待看向許良。

  到底還是到了這一步!

  吳明沒來由的一陣緊張。

  許良卻呵呵一笑,擺手道:「賠禮道歉就免了,不過教教你這位後進什麼叫吟詩誦詞,本官還是樂意之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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