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寫詩,你是那塊材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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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國公府,農園。

  老爺子許定山撒種,許良澆水。

  唯有顧春來跟監工一樣靠坐在躺椅上看著二人。

  他雖閒著,卻放不下擔心:「大公子,你不是說要再放《辟邪劍譜》出去嗎,為何又要再等等?」

  許良一邊澆水一邊笑著回應:「給他練武的時間。」

  「給他時間?」

  「不錯,若現在江湖上別的地方還有《辟邪劍譜》,裴旻勢必會親往驗證。以他的武功,若再拿到一本,兩相對比就知道這是個局了。

  可若等上一段時間,讓他確定沒有別的版本後,就會確定是真的了。」

  顧春來心生感嘆。

  他作為鎮國公府的「暗手」,做過很多事都是暗中行事。

  可接連幾件事讓他意識到許良比他更適合做「髒事」。

  一本艷書不費吹灰之力毒死廉親王。

  又一本書攪動大乾江湖不得安生。

  更要用這本書廢了大乾劍聖!

  更讓他覺得難以想像的是他人在長安,僅憑一道聖旨就架空了陳典!

  「大公子,你既能架空陳典,又為何怕他,再想個計策除掉他就是了。」

  顧春來皺眉道,「陳典幾個兒子也是廢物,既然都奪權架空了,如何還留他一條性命?」

  許良搖頭道:「不是陳龍廢物,只怕是他故意為之。」

  「故意?」

  「不錯,此舉看上去是將自己把柄授予陛下,實則是目前可選的最明智做法。」

  「為何?」

  「首先,示忠於陛下,獲得朝廷支持。

  其次,減少原本忠於陳典的官紳反對,有助於穩住地位。

  再者,轉移、分散陳彪的仇恨目標。

  還有,此舉還可以把燙手山藥丟給陛下,陳典若死在長安,則甘泉郡會再次獲得反對大乾的理由。」

  「轉移仇恨,事不是他做的嗎?」

  「那倒未必,反正陳虬已經死了,這件事也可以是他做的。」

  「這……」顧春來皺眉,目中露出沉吟之色,「果真如此,這個陳龍心機太重了,得儘早除掉!」

  許良點頭,「這種善於隱忍,工於心計之人留著定然是個禍患。」

  始終沒說話的許定山忽然開口,「比你如何?」

  許良一愣,「啊?」

  老爺子將最後一把種子灑下,看了許良澆過的菜地,十分嫌棄,接過瓢頭重新澆起,「陳龍再工於心計,不照樣按照你出的計策架空自己親爹?」

  「你能算計他一次,就不能算計他兩次?」

  「同樣道理,陳典現在不死,你不會讓他死?」

  顧春來忍不住問道:「大公子,你就沒有無計策除掉陳典。」

  許良嘆道,「有是有,只是眼下不太合適。」

  「不合適?」

  「待他進京,尋個理由,說甘泉郡意圖謀反,陳典必死。」許良搓了搓手,「只是如此一來就等於逼著陳龍反出大乾了。」

  顧春來點頭,「的確不合適,現在大乾需要投入相當兵力對付韓國。」

  頓了頓,他目中露出凶光,「若暗中刺殺呢?」

  許良搖頭,「更不行,到時候說不清。」

  顧春來無奈,「那就沒辦法了。」

  反倒是許定山勸慰道:「不用著急,慢慢等機會就是,全當給我老許家攢陰德了。」

  許良:……

  許定山忽然一拍腦袋,「對了,差點忘記一件事。」

  「何事?」

  「禮部昨天來人了,說給你準備了禮服,讓你快選一件,報了他們,他們好定下對應的紋飾禮器。」

  「禮服,」許良愣了一下,「什麼禮服?」

  許定山皺眉,「你答應陛下的,問我?」

  爺孫倆大眼瞪小眼。

  許良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重陽節!」


  「重陽節?」

  許良便把簪花郎的事說了一遍。

  哪知道許定山、顧春來聽罷之後面色皆十分古怪地看著他。

  許良錯愕,「爺爺,春來叔,你們這樣看著我作甚?」

  顧春來嘴角抽搐,「大公子,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知道什麼?」

  許定山眉頭緊鎖,「陛下這是何意?」

  顧春來出聲解釋:「重陽節簪花郎以往都是科舉狀元郎代替陛下登高插花祝詞……這倒也罷了,估計禮部會提前給你準備祝詞。

  可下樓來會有禮部文官請你賦詩作詞,要留下碑刻的……

  你若為簪花郎,只怕要早些準備。」

  「準備……準備詩詞?」許良反應過來,「要我怎麼準備?」

  許定山無奈擺手,「春來,你去把青鱗,看看他能否找文才好,口風緊的文官捉刀兩首,需要送什麼別小氣就行。」

  顧春來神色嚴肅,起身就要出去。

  儼然是要將這件事當成頭等大事來辦。

  「等等!」許良聽明白了,「你們是要花錢請人替我作詩?」

  許定山也詫異看著許良,「不然呢?」

  「我可以自己寫啊!」

  「你?」許定山搖頭,「寫詩,你是那塊材料嗎?」

  「小子,你的確有些歪才,能想到不少生兒子沒屁眼的損招,但咱老許家祖輩就沒出過讀書種子。」

  「老老實實給陛下當個狗頭軍師就行了,不要想著什麼事都出風頭。」

  「別想著憋個大的,最後拉了一泡大的。」

  顧春來也點頭,「大公子,你前些日子二公子出的主意現在已經傳遍了府內,陳先生更是氣得差點辭任。」

  「他更是當著眾多學子的面將你以前做的糗事說了一遍……」

  許良冷哼,「我能有什麼糗事,陳先生好歹是教書先生,怎麼如此小氣……」

  說到最後他聲音自覺變小。

  因為他想起「自己」之前讀書時寫的「詠雪詩」了:

  「甚麼東西天上飛?

  東一堆來西一堆。

  莫非神仙在洗腳?

  洗完腳後倒了水。」

  只這一首詩,便讓許良,乃至整個鎮國公府成為了笑柄。

  更讓武將出身卻成了文臣的許青麟飽受詬病,一度被人懷疑他的官是先皇文帝的恩賜。

  甚至連其當初科考的試卷都被翻出來,被懷疑是請人捉刀。

  當然,這些懷疑沒錯——許青麟的官的確是這麼來的。

  若非許定山這個鎮國公勢大,又有皇帝撐腰,許青麟的官早就做到頭了。

  是以從那以後,許良就被嚴令不許人前作詩,避免丟人現眼。

  怎料年歲漸長的許良技癢難耐,又寫了一首詞。

  只這一首詞,差點沒被許青麟打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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