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孫兒只是讓他明白:女人只會影響他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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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國公府,私塾。

  學塾夫子陳先生踉蹌衝出屋子,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像極了一條離了水的魚。

  在他身後,十幾個孩子捂著口鼻倉皇衝出。

  一陣急促的呼吸聲響起。

  不知誰喊了一聲,「陳先生,不好了,曹墨沒出來。

  他,他昏倒了!」

  陳先生頭昏腦漲,看著還沒走遠的下人大喊,「阿旺,阿旺,快過來!」

  下人聽到招呼,趕忙跑來,「陳先生,您……咳咳咳,這,什麼味兒,這麼臭?」

  「快,快進去把曹墨抱出來!」

  下人沒有猶豫,大步就要進去,不想剛到門口就被一股奇臭無比的氣浪給沖了回來。

  那味道氣息之濃烈,熏得叫「阿旺」的下人眼睛都睜不開,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陳先生……」

  「別廢話,快進去救人!」

  下人無奈,看了一眼屋裡,深吸一口氣,再屏住呼吸,咬牙衝進去,快速將曹墨拖了出來。

  至於許純,則搖搖晃晃,跟只鴨子一樣拖著兩隻腳慢吞吞走了出來。

  他的肚子在咕嚕嚕翻騰,渾身像是從茅坑裡才爬上來,時時散發著濃烈的臭味。

  周圍的人勃然變色,紛紛捂著口鼻「逃命」。

  而許純目光呆滯,在逃離的人群里尋找一道身形,「明蘭,你聽我解釋——」

  陳先生忍著頭暈吩咐下人,「快,去叫醫者,來救曹墨跟許純!」

  學塾的變化很快驚動了鎮國公府。

  許純娘親鄭氏聞訊趕到時,許純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洗了乾淨,正躺在床上酣睡。

  無奈之下她只得詢問學子跟先生。

  這些人自然都說不明白事情原委,只說許純不知吃了什麼東西,將曹墨熏的暈倒,驚得醫者診治時以為遇到了什麼疑難雜症。

  幸得陳先生提醒,鄭氏才想起詢問下人阿旺。

  得知是吃了兩斤多的炒豆子跟七八個火晶柿子,且是在見了許良之後時,鄭氏立馬就哭鬧開了。

  等到老爺子許定山、許良母親王氏趕到時,鄭氏已經哭得梨花帶雨,傷心欲絕。

  「大嫂,你也不管管良兒,哪有這麼對待自己弟弟的,兩三斤的豆子啊,怎麼就沒撐死我可憐的純兒啊,嗚嗚嗚——」

  王氏接連賠笑,好說歹說勸好了鄭氏。

  可許定山卻坐不住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許良是他孫子,許純也是他孫子。

  他氣火火吩咐下人,「找到大公子,讓那個兔崽子滾來見我!」

  「這頓打,他跑不掉!」

  ……

  被強行打斷釣魚的許良十分不爽,得知是因為許純的事,他卻不慌不忙收了魚竿等物,晃悠悠去了農園。

  農園裡,老爺子許定山大馬金刀坐在石磙子上,一手夾煙,一手持皮鞭。

  看樣子是動了怒氣。

  瞧見許良來到,他起身將菸頭扔了,抬腳踩滅,提著鞭子走向許良,「小子,老子給你個機會好好說說,為什麼給純兒出那樣的餿主意?」

  許良不慌不忙,「爺爺,這怎麼能是餿主意呢?孫兒是在教他如何思考問題,他已經十一歲,不能再跟小孩子一樣人事不知了。」

  眼看著馬鞭就要落下,他趕忙道,「爺爺,許純是您孫子,也是我弟弟啊。」

  「俗話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若許純也能像孫兒一樣入朝為官,我許家在大乾的地位豈不是更穩固?」

  許定山目光一亮,嗯?

  有道理!

  一個許良已經讓許家未來大有期望,若是再多一個許純呢?

  「而且您之前不是說了嗎,想要我師傅教給許家子弟授業,我事後想了想,覺得您的想法很有道理。

  我師傅雖然找不到了,但是他教了我呀,若我能教會許純,他將來再有所作為,豈不是給許家又上了一層保險?」

  許定山目光再亮。

  許良趁熱打鐵,「而且您不知道吧,這小子才十一歲,就成天想著攢銀子給明蘭那小丫頭買簪子,這種沉湎於脂粉女人的人,怎能擔此重任?」


  「孫兒也是想利用這次機會讓他明白一個道理——」

  許定山下意識問了一句,「什麼道理?」

  「男人,應該學會駕馭女人,而不是被女人駕馭!」

  當然,他在心底還留著一句話沒說——舔狗,是沒有好下場的!

  許定山怵然一驚,思索良久之後點了點頭,「有道理。」

  隨即丟了馬鞭,擺了擺手,「去吧。」

  ……

  劉懷忠沒能獲得帶兵攻韓,心中積鬱地離開兵部。

  剛回到府門前,就有下人迎了上來,「將軍,您去上朝的時候有個中年儒生求見。」

  劉懷忠心情不佳,不耐道:「不見!」

  「他說他叫公孫行……」

  「誰?」

  「公孫行。」

  劉懷忠面色陡變,急忙喝問,「他在哪兒,帶我去見他!」

  旁人他不知道,但這個公孫行可是廉親王蕭榮的幕僚。

  正是在他的幫助下,廉親王蕭榮才從昔日默默無聞的安樂王爺一度成為離皇位最近的人。

  事實上,廉親王蕭榮一門被除後,他曾暗中尋找過這位公孫先生。

  只可惜這位公孫先生滴水入海,不知去向。

  不想今日卻自己找上門來!

  下人眼見劉懷忠催得急,哆嗦回答:「小的見他穿得邋遢,以為他是討飯的花子,將他打發……」

  「啪——」

  劉懷忠一巴掌扇在下人臉上,「快給我去找!」

  下人匆忙離去。

  好在公孫行有心求見劉懷忠,很快被請到劉府。

  劉懷忠看到來人第一眼後,以為自己找錯了人。

  來人破衣爛衫,鬍子拉碴,臉上滿是灰垢。

  不等劉懷忠開口,來人率先出聲:「劉嘟嚕,還記得平陽之盟嗎?」

  劉懷忠臉色大變,瞪大眼睛驚呼出聲:「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公孫行啊。」邋遢文士輕笑,「或者,你也可以叫我魏行。」

  「魏行……你是魏行?」劉懷忠面露驚容,似不敢相信。

  「如假包換!」來人從懷裡取出一個鐵盒,徑直打開,遞了過去。

  劉懷忠如臨大敵,接過鐵盒,赫然看到鐵盒裡放著一枚生了鏽的箭頭。

  箭頭上赫然刻著一個字——「劉」!

  一段塵封多年的往事頓時浮現在劉懷忠心頭,他臉色不斷掙扎變化,拳頭也時而握緊,時而鬆開。

  好半晌,他似終於做了決定,長舒一口氣,看向公孫行,「說吧,這次魏惠子想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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