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錢不韋登門致謝:許大人算無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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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家,您怎麼把畫撕了?」

  廖卜凡聲音裡帶著濃濃擔憂。

  錢不韋卻似沒意識到問題,搖頭道:「既然已經鑑定這是幅假畫,就沒必要留著了。

  看見它,我心底就有這一根刺。」

  一人忍不住提醒:「錢先生,它就是幅假畫您也不該現在撕啊,當鋪行里的規矩,客人若下了保證贖回去,您至少要保留一個月。

  有時為了防止意外,甚至需要保留兩個月。

  您就這麼撕了,只怕……會有麻煩!」

  錢不韋皺眉,「麻煩?」

  「不錯,若那人又回來,咬死說給您的是一幅真的,您該怎麼辦?」

  「這……」

  「到時候您若拿不出貨,可是要三倍當價賠償的……」

  經此提醒,錢不韋臉色「難看」起來。

  廖卜凡失魂落魄,「東家,我,我有罪……」

  錢不韋面色陰沉,但還是鎮定沖眾人拱手,「諸位,剛才這幅畫你們都看了,確定是假畫。

  若那人再來,有勞諸位幫我做個見證!」

  眾人面露難色。

  若有實物,作證不難。

  可好好一幅畫被撕得粉碎,人家咬死不承認這是自己當的那幅,就算報官了都占理。

  可現在畫沒了,誰願意趟這渾水?

  人群中,有人目光閃爍,不知在想著什麼……

  酒宴結束之後,整個長安城在兩天內快速傳遍了一則消息:長安城裡一個神秘商賈在得月樓宴請,請人鑑賞一幅吳耷的《松山煙雨》畫。

  傳言那富商本意是藉機抬高畫的行價,不想被諸多行家當場鑑定為假。

  憤怒的富商當場將畫撕得粉碎……

  ……

  鎮國公府內。

  許良練完武,剛換好衣服準備進宮一趟。

  隨著廉親王蕭榮一黨被掃,朝堂上的朝臣進入了「靜默期」,每日朝會的主題不是商議如何處置罪臣,就是處置軍政大事。

  女帝蕭綽正式進入了一個勤政皇帝的日常。

  對許良這個才十九歲的官場菜鳥來說,這些他都插不上話。

  之所以要進宮,是因為女帝要翰林院連番給皇家子弟、朝臣講乾史、晉史,要他旁聽,看能否查缺補漏,完善對韓用兵計劃。

  問題是這些都不在他正常上班時間,沒有加班工資……

  不想還未出門,便聽到門房來報,說錢不韋來訪。

  許良看著時間還夠,徑直去了前廳。

  還沒進門,就聽到錢不韋爽朗笑聲響起,「許大人,找到了!」

  「找到了?」

  許良眉頭一挑,面露笑意,自然知道錢不韋所指何事。

  既然當假畫的人找到了,依著錢不韋的性子定然是來送那額外的酬謝的。

  足不出戶就能掙銀子,爽啊!

  「找到了!」

  錢不韋快步上前,沖許良拱手,「許大人算無遺策,錢某佩服!」

  不等許良再次發問,他便將事情始末說了一遍。

  「我依著你的計策在得月樓擺了六桌……將那幅臨摹的假畫撕了個粉碎。」

  「幾十個人出門的第二天,消息就傳開了……為免走漏風聲,我沒跟廖叔說,慌得他差點沒尋了短見!」

  「要說當畫的劉武真沉得住氣,愣是等了四天才露面!」

  「你是沒看到,我當著他的面拿出那幅畫時,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說到這裡,又從袖中取出幾張銀票,雙手奉上,「許大人,錢某是個俗人,還請笑納!」

  許良一眼看出銀票厚度不下千兩,假意推辭,卻被對方用力塞在手裡。

  「錢先生是個實在人!」

  錢不韋拱手道:「關於此事,錢某尚有兩點不明,不知許大人能否為我解惑?」

  許良已經收了諮詢費,哪有拒絕的道理,點頭道:「錢先生請說。」


  「其一,你怎麼確定當天在得月樓的那些人一定會把消息傳出去?

  其二,畫是偽作,且在場的行家那麼多,稍作仔細打聽的話便能察覺到臨摹畫作與假畫之間的異樣,你又怎麼確定那劉武一定會再來呢?」

  許良笑道:「此事易爾!」

  「其一,文玩字畫、古董典當這一行,哪個沒有花花腸子?

  你當眾撕了畫作,毀了物證,等若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加上三萬變九萬的誘惑,難免有人想要從中取巧,分一杯羹。」

  「其二,是那劉武的賭徒心理。

  即便如你所說,他足夠慎重,期間也找人驗證。

  但你當場撕畫在前,三萬變九萬的誘惑在後。

  就像賭徒,明知道進了賭場十賭九輸,卻都堅信自己是那唯一的例外。」

  錢不韋聞言,再次拱手讚嘆,「受教了!」

  「許大人年紀輕輕便能如此洞悉人心,世所罕見!」

  頓了頓,他又道,「錢某此番前來,一則是當面向許大人致謝,二則是跟許大人辭別。」

  「辭別?」

  「不錯,錢某要離開大乾一段時間,再回來時,就是羊毛之計跟魏綾之計啟動之時。」

  許良忍不住問道:「錢先生,你真在吳國開了布莊、青樓?」

  錢不韋點頭,「當然!許大人莫不是以為我先前所問是故意刁難?」

  「那倒不是。」

  許良搓了搓手,「我就是想問問,吳國女子姿容如何,腰肢軟不軟。」

  錢不韋愣了一下,回答也讓許良愣住。

  「很潤!」

  ……

  許良一路端坐馬車,腦海里認真回味「很潤」這兩個字的美妙涵義。

  期間他不忘數了數錢不韋送的銀票,一千兩!

  「義務加班」的不快隨之消散。

  進了宮,通了稟,許良意外見到了張居中。

  這位情場得意、家庭得意、仕途得意的張首輔最近可是忙得很,連日來就算是蕭綽有事都去親自見他。

  數日來,許良對這位張首輔的作為評價是八個字:事必躬親,盡心盡責!

  這評價沒有任何貶義成分,更不是說其能力不行。

  實在是女帝剛登基加上廉親王一黨被除等諸多要事裹在一起,由不得他不忙。

  像今日他主動來見女帝可真的是罕見之事。

  許良見了張居中,正要行禮,卻聽到女帝蕭綽聲音輕鬆:「許愛卿,你來得正好!」

  「這裡正有一事要你參詳。」

  許良眼睛一亮,哦豁,掙錢的機會來了?

  今日是個掙錢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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