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惹出禍事來,不能說出是我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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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拒絕的理由?」

  許定山錯愕,「良兒,難道你制香菸還有別的用處?」

  自許良用一本艷俗小說弄死廉親王蕭榮後,他就認定了自己這個大孫子做的事不會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尤其是許良還說要將此法獻給女帝。

  許良淡淡一笑,「當然,若香菸跟鹽巴、茶葉一樣,成為男人必需的東西,能掙多少銀子?」

  「若這些銀子用於大乾軍餉……」

  許良還未說完,許定山便「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軍餉,你是說軍餉?」

  他作為大乾三朝元老,軍中第一人,深知軍餉的重要。

  若朝廷餉銀足夠,就可以買到更多的戰馬,更鋒利的武器,更好的鎧甲,打造能同魏武卒相媲美的百戰之師!

  朝廷甚至不用強行徵兵役,直接以高軍餉就能吸引大批男丁投軍。

  要是他帶兵那會有足夠軍餉,現在整個河東甚至魏國都將不復存在!

  「不錯,就是軍餉。」許良點頭。

  大乾人口在列國中僅次於楚國,男丁眾多。

  男人多,吸菸的潛在受眾就多。

  這一點跟前世華夏的情況相似,能吃到人口的紅利。

  如此一來,大乾有極大可能複製華夏煙稅抵軍餉的奇蹟!

  許定山激動得來回踱步,猛然間想到什麼,搖頭道:「不對啊,良兒,你不是說香菸里加了很多藥材嗎,本錢不低的吧?」

  「太貴的話普通百姓買不起,就只能賣給富戶或者當官的……」

  許良彈了彈菸灰,「這個貴的是給貴族、富戶提供的,可以賣十幾文甚至幾十文一支。

  也可以簡單製作,賣一兩文一支。」

  許定山驚著了,這是要從上到下一網打盡啊!

  他不無可惜的事搓了搓手,「可惜了這麼好的掙錢路子,我許家居然不能獨享。」

  許良搖頭,「這是沒辦法的事,香菸這種聚少成多又是暴利的『錢路』必須掌握在朝廷手裡。

  一旦允許私營,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圈地種植菸草,如此一來就會出現大面積良田改種菸草。

  良田不種糧,國家安全就會有巨大隱患。」

  「所以就算我將這法子收作己用,要不了多久也會如鹽鐵官營一樣,被朝廷、被陛下盯上,到時候此法就是我許家的災禍!」

  此言一出,許定山荊楚一身冷汗。

  鹽、鐵在此前都是有過私營的。

  而那些私營鹽鐵之人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是無比悽慘。

  他沒想到,區區香菸竟然也能上升到跟鹽鐵一樣的高度。

  他也再次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許良的學識、眼界都遠不是他這個老頭子可以比的!

  「很好!」許定山吐了一口煙,「你沒有被金銀蒙蔽雙眼,爺爺很欣慰。」

  「這盒煙,就當是你孝敬爺爺的了。」

  許良:……

  順煙可恥!

  得虧自己防了一手,還有一盒。

  ……

  皇宮,紫宸殿。

  女帝蕭綽詫異看著面前躬身拱手的張居中。

  「張愛卿,你答應出任尚書閣首輔了?」

  「回陛下,正是。」

  「這麼快……怎麼回事,是你想通……不對,是你家中事情解決了?」

  「勞陛下掛心,已經解決!」

  張居中微微抬頭,「微臣用許大人之計,已經讓髮妻鬆口,再無後顧之憂。」

  一旁的上官婉兒滿臉難以置信,「這麼快?」

  蕭綽笑問:「張愛卿,具體如何成功的?」

  張居中感嘆,「許大人算無遺策,微臣髮妻一言一行皆在其所料之內!」

  蕭綽笑道:「既如此,張愛卿可安心幫朕處理朝政了?」

  張居中再次拱手,「蒙陛下信任,微臣唯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頓了頓,他從袖中取出一份奏章,「陛下,這是臣針對六部整理的一份奏章,裡面詳細陳述了尚書閣各部的現狀跟存在的弊端。


  總計條陳二十五條,恭呈陛下御覽。」

  蕭綽目中泛起亮光,示意上官婉兒接過奏章,認真翻閱。

  不多時,她神情變得凝重。

  「官吏荒廢本職、稅收連年下降、財政連年赤字……

  張愛卿,你所列的條目,真是說到了朕的心上……嗯?」

  蕭綽忽然皺眉,「不宜再興刀兵?」

  她審視張居中,「張愛卿,朕記得你向來是主張支持對外用兵的,為何眼下又反對對外用兵?」

  張居中老實回答:「陛下,微臣先前總領禮部,凡事以『禮』為據,所說所做有理可據即可。

  如今領尚書閣六部事,凡事又當以大局為重。

  微臣以為,陛下當務之急是要整頓吏治,與民生息。

  待財力充盈,自可對外用兵。」

  蕭綽只覺掃興,感覺自己準備對韓用兵的興頭被當頭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那張愛卿以為當如何整頓?」

  「裁撤冗餘官員,加大京察力度……」

  蕭綽沒有著急表態,玉指輕輕敲擊奏章,沉吟不語。

  這些措施都是先帝施行過的。

  有效果,但因各種原因無法一直貫徹執行下去。

  好一會,她才看向上官婉兒,「讓許良進宮見朕。」

  「遵旨!」

  不到一個時辰,許良出現在了紫宸殿。

  此時的蕭綽已經跟張居中逐條過了奏章上的條目,神情愈發凝重。

  她心底對韓國用兵也產生了動搖。

  只因張居中奏章上說得明白,對韓用兵固然可以穩固朝局,卻會加劇國庫赤字。

  見到許良之後,她幾乎毫不掩飾自己的著急,不等許良行禮,她就擺手,「許愛卿,免禮。」

  隨即將張居中的奏章遞了過去,「許愛卿,這是張愛卿針對尚書閣的奏章,裡面詳陳了六部的弊端。」

  「其中更有反對對韓用兵的條目,在第十一條……」

  張居中目光微凜。

  他從蕭綽的言語中聽出了某種……依賴。

  女帝剛才跟他討論那麼久都沒做決定,如今許良一到竟直接要聽他的意見!

  當然,許良作為朝奉郎,給皇帝提供建議是其本職。

  雖然此前許良有換國計、引水絕戶計解了大乾之危,甚至還幫他解決了內宅問題。

  可出謀獻策跟理政能力不是相等的。

  尤其是許良才十九歲,只是六品官,壓根沒有理政經驗,治國理政如烹小鮮,他能給陛下什麼好的建議?

  果然,許良認真翻看了奏章之後也沉默了,沒有說話。

  張居中心底一嘆,六部存在的問題連先帝都沒能徹底解決,許良又如何能在一時間想到好的解決辦法?

  上官婉兒眼見許良沉默,忍不住問道:「許大人,可是也覺得棘手?」

  蕭綽雖沒有開口,但目光里的期待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察覺到三人都在看自己,許良斟酌著用詞道:「陛下,有是有,但臣若說了,事後切不可說此計是微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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